『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最高人民法院在第二年的一月十五日公开庭审直播。
作为历城龙头老大,郝氏家主的郝方圆在当天被狱警从监狱中带出,送到法庭上。
郝与洲在微博分享了庭审链接。
【???这我关注的谁诈尸了】
【我艹,爆炸性新闻,不过这博主认证不是郝氏董事长吗,亲孙子啊这是,还能这么悠闲分享自己被捕的爷爷的链接?】
【不然呢,看庭审通知,上面写着他爷爷,郝方圆,是历城大/毒/枭,涉及周边县市六处,可不得尽快撇清关系】
【我是老粉,就想知道郝总做尿检和头发检测了吗】
郝与洲刷新不断出来的留言,回复了最后一个:“做了,结果正常,已经提交给公安机关。”
那个id很快回复,松了一口气的语气。
【哦哦哦】
坐在庭审观众席的时朝靠着他看留言:“你微博竟然还有活的粉丝。”
郝与洲把手机递给他:“很多颜粉。”
时朝接过来,并未拒绝,率先看了看微博相册。
相册里只有固定的宣传片。
他略微看过,把手机还给郝与洲,抬头看到走进来、眼睛通红的郝方圆。
庭审开始了。
一个半小时之后,观众陆续离场。
庭审结果在法院微博公布。
郝方圆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郝方圆贩毒这个词条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稳居热搜第一。
这场从历城最安静、最美丽的洛口湖蔓延出的罪恶,在法官的铁锤下尘埃落定。
时朝和郝与洲等到最后才离开,他们一起走下法院台阶时,看到了等候在台阶下多时的警员。
警员和他们敬了个礼:“你们好,我姓江,两位是时朝和郝与洲先生吧?”
时朝点头。
警员笑着说:“不用害怕,是这样的,我们警方宣传部想把这次的事件做成法律宣传,所以想和你们仔细聊聊,两位现在有时间吗?”
两人自然点头。
郝与洲让司机把车开走,两人一起上了警车。
一路上,他们简单沟通一下,弄明白了警方为什么找到了两个人。
因为……时朝虽然在这次事件中贡献很大,但出于安全考虑,警方不打算让时朝在视频中露面,而且打算把他加工成一个大家都不熟知的陌生人。
郝与洲的角色则是作为罪犯的孙子,对犯人的平时行踪进行解读。
警方认为郝与洲之前作为郝氏的正面形象,说出的话更有信服力,也能吸引更多关注。
时朝听了会儿,和郝与洲对视一眼。
这是一个把余龄溪从中间撇出去的绝好机会。
还是从公众的视角。
只要在敲定案件过程时加上一句形式婚姻就够了。
事情决定之后,时朝回了家,而郝与洲会在年后陪警方完成为期两个月的拍摄。
在过完年的四月,开春,这部法制节目宣传片终于问世。
宣传片中完整地概括了郝方圆所有的罪行,包括他独断专横的人物形象,在视频中,在郝与洲的讲述下,栩栩如生。
他手上的钻戒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好奇。
【不是协议结婚还已经离了吗,现在又结婚,无缝衔接得挺快啊】
【楼上什么玩意,是觉得在警方宣传片里的话还是假话是吗,协议结婚,两个人都是事业批,朋友罢了,现在各自发展,还不让有新的恋情?】
【哪来那么浓的某圈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关注了个明星博主】
【纯路人(doge),咱就是说,大清亡了】
下面吵得更厉害了。
郝与洲看他们吵架,觉得很有趣,在办公室刷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发现时间晚了些。
时朝要下课了。
新的一年,时朝如愿考上uon,现在在英国修读翻译学硕士学位。
而郝与洲放下国内破产的郝氏集团,把李文杰安置在美国总部,自己待在英国和时朝生活。
他开车到学校附近的商场时,相比平时有点晚了,刚走出车库门口,就被人从后面拉住外套衣领,问:“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郝与洲安抚地抱住他:“看手机时间晚了点。”
时朝脸色臭得要死:“因为你来晚,我被三个英国男生堵在校门口差点没过来,问我是不是gay,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跟过来的高个男孩喊:“时朝!”
他发音竟然出人意料地准确。
跑来的男生按住膝盖喘气,一头卷发像个小狮子,喘匀了气才说:“时朝,你怎么跑这么快,我都追不上你了。”
时朝用英语说:“我不喜欢你,麻烦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男生一脸茫然,看向他身边的郝与洲,问:“你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吗?是他?”
时朝向他展示自己的戒指:“我过来就是因为他要接我,这是我爱人。”
他用的是betterhalf,足以见得他们的关系。
男生仍不死心:“没有关系,只要我对你有好感,就没人能拦住我追求你,追求人是自由的。”
郝与洲脸黑得让时朝快笑死。
时朝摇摇头:“不,这不是你追不追求的事,我怕我……”
我怕我下手没个轻重,我爱人更是。
他话还没说一半,郝与洲已经捋袖子要揍人了。
那男生见势不妙,抓着自己的牛津包拔腿就跑,还不忘扭头给时朝一个飞吻,大喊:“时朝,我爱你!”
时朝笑得蹲在地上。
郝与洲黑着脸把他拉起来,问:“我那么好笑?看我生气是不是很开心?”
时朝被他拉着,说:“粥粥别生气……”
依然没止住笑。
郝与洲等他笑够了,才悻悻道:“我真活该,今天该早点来。”
时朝知道他不高兴,笑得更开心了:“早点来也会被说,无所谓。今天我一个同学问我是不是被你包养了,不然怎么每天开不一样的豪车来接我。怎么都逃不过被议论的命运。”
郝与洲果然被他吸引了注意力,微微沉下声音,揉一下他鬓边的碎发:“你怎么回的?”
时朝舔了一下下唇:“我说是我老公的车。”
郝与洲摩挲他耳垂的手往下,按住时朝的肩膀,把他往后推在墙上。
车库门口出来一辆车。
车主看到侧门有个人,不太在意地移开了眼,一边打方向出门拐弯,一边和副驾驶的同学说自己今天见到的一个家境很好的亚洲同学,老公平时开的车全是名牌,仿佛汽车收藏家。
实际上侧门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
只不过那个没被看到的车主口中的“亚洲同学”……被另一个仗着身高优势抵在墙上,还被人抬起胳膊遮住脸,只剩下负距离的空间。
时朝硕博读完已经是四年后,uon的申论把所有学生烫得水深火热。他在一个秋天读完,顺利拿到文凭证书,回国了。
两个人坐在飞机上向下看云层。
时朝翻看历城大学博导的招聘文件和任职要求,被身边人递来吸管。
是杯冰橙汁。
他咬着吸管接着翻看,喝了大概一半就停下,皱起了眉。
郝与洲问:“怎么了?”
时朝摩挲下巴:“比我想得待遇要好得多……”
郝与洲:“那不是很好吗?”
时朝点点头。
确实很好,还给了一套在校内的房子,一百八十平。
只是……他现在用不到。
时朝最近几年在英国翻译圈小有名气。
他做的东西很杂,除了同声传译,文本翻译也做,英文和德语都能做。而且在商务方面涉猎很深,专业性非常强,也就导致了他的竞品十分稀少。
以至于一个公司花了两份外包翻译的钱,分为同传和合同文本,发现接单的是一个人。
还是一个翻译得又快又好、一丝不苟的亚洲人。
他就是这么有名起来的。
后来时朝更改了外包模式,只和几家专业的业内商务公司对接,给的雇佣费用更高,而且不走中介。
所以时朝现在存款不少,两千多万。
他一开始打算……一回国就把文悦那套房子买下来的。
时朝没有特意告诉郝与洲。
时朝这几年有事憋在心里的坏习惯少了很多,和郝与洲待在一起,他的一些隐瞒一旦被郝与洲发现,就会被“惩罚”。
“惩罚”多了,他就学乖了。
不然实在有点累。
他还要学习和工作。
到现在,这种现象基本杜绝,郝与洲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抓着他的话深想,以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时朝便把这件事瞒了下来。
等下了飞机,第二天一大早,时朝去历城大学报道。
郝与洲赖床的习惯这么多年都没好,时朝并不强求。毕竟郝与洲也没有要求他晚起。
他们的生活相当和谐,互相迁就的地方刚好是双方都不太在意的事,随着这几年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偶尔两个人会一起感叹他们的合拍。
时朝告诉还迷糊着的人自己要出门,走得飞快。
他确实要去历大报道,但在这之前还要见一个人。
余龄溪。
当时的西柚工作室已经不在,现在余龄溪经营着一家名气响亮的品牌服装,从历城中心cbd上下班。
时朝在四十七楼找到了她。
数年不见,余龄溪比以前更加温和,眉宇间的忧郁彻底消失,再加上最近开始健身,整个人显得美丽而独特。
时朝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
余龄溪率先说:“好久不见,大驾光临,最近我过得不错,你呢。”
时朝笑笑:“你看起来确实很好。”
余龄溪冲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今天淡妆,在办公室里也穿着宽松的卫衣长裤,和以前精致的打扮不同,更自我,也更随性。
与几年前相比,看起来更真实,更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爱情不是生活里的唯一,也无法强求,既然抓不住这部分,那剩下的,她余龄溪绝不会放过。
她是和余家断绝关系后,生意做得火热朝天、国内外闻名的余龄溪。
不是什么余家长女。
现在她只是余龄溪。
时朝很快说明来意:“我今天来是想买你手里一处房产。”
余龄溪把清水递给他,在沙发里伸了个懒腰,像只摇尾巴的赤狐。
她打了个实实在在的哈欠,说:“房产?哪里的?怎么郝与洲现在连门都不愿意出,让你来和我谈合作?时朝,你们俩有事了尽管找我,我帮你。”
时朝摇摇头:“你误会了,我们很好。我不是要找你买地皮,只是要买一间你肯定有的房产。”
余龄溪很快猜到:“文悦小区那栋?”
时朝:“对。”
余龄溪转动自己手里的笔:“虽然我不住,可以随时让给你,但是我很八卦。如果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给你五年前的价格,还打八折。”
时朝和她开了个玩笑:“才八折?我还以为余小姐会给我五折。”
余龄溪拿起指甲锉挫自己的指甲,懒洋洋地笑:“生意人嘛,我要是半价可太亏了,那边的房价这几年翻了翻呢。”
时朝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别的。”
余龄溪洗耳恭听。
时朝:“之前那件事……你当时从文悦走了之后,我被他骗说是我的房东。得找个时间把房东的名头坐实。”
余龄溪晦气地拿签字笔扔他:“快走吧你!又塞狗粮!合约我助理会找你,她会先给你发短信,你确认有时间了再回复。”
时朝把签字笔放回笔筒:“好,谢谢,那再见了。”
余龄溪和他挥手,说:“朝朝再见。”
时朝只愣了一秒,很快回答。
“小溪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