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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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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前的一个周六下午,时竹的冬令营结束,回到家里。

时朝过去开门。

小朋友是郝与洲接回来的,路上想必已经听郝与洲说过,时朝因为他们之前的骗局离开过一段时间。

因为竹竹一看到时朝,便小心翼翼地想拉时朝的袖子。

时朝把他抱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问:“乖儿子,这么久没见想我了没?”

时竹被他抱着,在他怀里掉眼泪:“我错了……”

时朝这次已经是第三次给他擦眼泪,驾轻就熟地抽纸,抱着竹竹在沙发上坐下。

郝与洲从进门到现在为止,只是亲了一下时朝的头发,便去自己做饭。

没和时竹说话。

也没和时朝聊天。

这让时竹坚定了自己两人闹了矛盾的念头。

这样可不行!

时朝笑着哄他:“有什么好哭的,我们不哭了好不好,你看郝与洲都不哭。”

他大学时在福利院照顾过一段时间的小朋友,对哄人得心应手。

时竹扁扁嘴:“骗爸爸了……”

时朝捏捏他的小脸:“原谅你了,你也不是想这个计划的人。”

时竹闷闷地说:“可是爸爸之前好难过……”

时朝愣了愣,接着又笑了:“都过去了。”

时竹不太能接受他的说法。

时朝摸摸他白金色的柔软头发,温声说:“我们已经和解了,一切都事出有因,也没有人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时竹像一个真正的小天使一样,小心地碰碰他指印没消的手腕,红着眼问:“那这是什么?这难道不是被他捏的吗?你们是不是打架了?”

时朝:“……”

时朝僵住了。

他们肯定还没和好!!!

时竹气鼓鼓地想。

不然爸爸怎么手腕上青了都不愿意告诉自己为什么?!一定有问题!

时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小声说:“爸爸要是被老爹欺负了就告诉我,我去帮爸爸出气。”

时朝被他逗乐。

郝与洲做菜到一半,等汤好出来看了一眼,发现儿子如临大敌一样把时朝护在身后。

他和时朝对上眼神。

这怎么回事。

时朝举起手腕。

他睡衣袖筒滑落下来一些,露出手腕没消的指印。

郝与洲了然。

他神色如常地过来,把护着时朝的竹竹拎起来,扔到单人沙发上,姿态随意地说:“别瞎想。”

竹竹摔在柔软的单人沙发里,快速爬起来,指着时朝手腕开始单方面的争论:“那爸爸手腕上是怎么回事!你解释!这总不能是他自己捏的吧!”

郝与洲靠在时朝肩膀上,老神在在地回答:“确实是我捏的。”

时竹出离愤怒了:“那你怎么解释,你怎么还打人!臭老爹!”

郝与洲:“我们顶多算是……互有往来。你不懂。”

时朝侧头看他,等着看他接下来怎么解释。

时竹抓起抱枕扔他:“我不懂你就不能给我解释懂吗,除非你拿证据给我看,不然我不信qaq!”

郝与洲把抱枕拦下来,想了想,说:“那你跟我过来。”

时朝:“?”

还真有办法啊?

难道要普及性教育吗?

郝与洲眼神示意时朝安心。

一大一小一起去了时竹房间。

时朝并不担心。

但他很好奇。

再加上两个人出来得很快,明显不像是长篇大论,而且出来之后是和好的状态,让时朝更好奇了。

他憋到晚上睡觉才问。

郝与洲正要关灯,闻言动作停了停,带着点揶揄,说:“真想知道?”

这个表情,就好像在说我说出来一定会害羞的,还是算了吧。

时朝拧眉:“你说,我听听。”

郝与洲二话不说,把自己睡衣脱了下来。

他上身光着,结实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里,微微伏过来,抓住了时朝的手。

时朝眯起眼睛。

他问:“都让竹竹看了?”

郝与洲随着他眼神的转动看向自己的腹部。

他腹肌上还有时朝留下的牙印。

郝与洲对他突如其来的占有欲十分欣悦,笑说:“没有,我只是掀衣服让他看了一眼这。”

他缠着时朝的手,放在自己侧腰。

时朝看了眼:“也没什么啊,这是怎么解释的?”

屋子里床头灯的光昏黄,郝与洲侧腰有一片暗下去。

时朝一开始以为那是阴影,等对方调整灯光到白光,才发现那块青了。

有些发乌。

看起来很用力。

时朝:“这怎么青了?”

郝与洲隔着被子把他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问:“嗯?主人不知道吗?对狗狗很疏忽呢。”

时朝:“……”

时朝眉头紧锁,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伤的。

郝与洲一说狗狗,那就只有……

可他没碰过那儿啊。

那人温热柔软的唇落在时朝耳根,带着熨帖又暧昧的温度。

“前两天不是腿太用力了吗。”

“我借着这个和他说,我让你打回来了。”

时朝愣了愣。

腿?腿用力也不会踢成这样吧……他……

他——

时朝一秒明白过来。

他霎时烫得要缩回被子里躲开抱着自己的人!

救命,让他当鸵鸟吧!

郝与洲眼疾手快,手臂发力,牢牢锁住了他的腰。

他的唇顺着耳根向下,只是轻吻,并不留恋,伴随着微低下来的轻笑:“哥不是真心要躲吧?”

“真心要躲怎么会躲不过我?总能躲开的。”

“是不是?”

时朝烫得都快不是自己了,僵在他怀里闭了闭眼,自暴自弃地说:“我下次、我下次不会那么……”

“唔,别下次了。”

郝与洲一锤定音。

“这次吧。”

时竹半夜醒来,睡不着了,决定偷偷跑去主卧。

他在主卧门口犹豫两秒,打开了主卧的门。

他还是有点担心爸爸,于是趁两个人夜里睡着,来偷偷探视一下。

两个人睡得正沉。

小朋友借着月光看到他们抱得很紧,分不开似的,才稍稍安心。

哼,臭老爹这时候才知道抱着人,可恶。

他把自己小号的海鸥玩偶放在时朝枕边,用气音说:“送给爸爸啦。”

做完这一切,小朋友轻手轻脚地离开。

走向门的过程中,他一个不小心,踢飞地上一个盒子。

声响很大。

竹竹战战兢兢地回头,发现两个大人没有要醒的意思,才急忙拧开门,快速逃跑。

他光着脚在外面奔跑的声音歇下来。

随着儿童房的门关上,确定小朋友离开,时朝才笑了一声,睁开眼,问身边人:“他怎么这么担心我。”

郝与洲:“可能我太凶了?”

时朝摸着他的脸笑:“不凶,别乱说。对了,竹竹踢到什么东西了?”

郝与洲想了想:“套子盒。”

时朝:“不是前两天天刚买的吗,怎么就用光了一盒……”

郝与洲抱紧他:“今天拿的那盒只有三个。”

时朝困了,揽住他肩膀磨蹭两下,不再发问。

这深夜的低语很快消失。

月光落下床,照在被小朋友踢到墙边的盒子上。

已经被拆开纸盖,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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