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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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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文悦小区呆了一段时间,回到青梧区的别墅。

三楼的阳台现在是时朝和沙沙的地盘。

时朝喜欢坐在躺椅上看书。

而沙沙喜欢趴在时朝身上。

时朝做了大学讲师之后,发觉工作比自己想得要轻松。除了学期末忙一些,平时上完自己的课就没有别的事情。

他又是学期末突然来上班,忙完期末最后一段,便直接在家里过寒假了。

再加上时朝刚来第一年,也不用带研究生。

虽然蒙冬很想让他带,但时朝资历不够。

学历和执教时间都不够。

在研究生起步、博士后扎堆的历城大学外国语学院,时朝的本校本科生的学历不够看。

因此时朝最近在备考硕士。

他备考的环境很好,再加上历城大学就在青梧区,时朝连平时上班都方便得多——

前提是有些人不会出来干扰。

一旦那个人存心干扰,他的备考环境就不够看了。

郝与洲像得了皮肤饥渴症一样喜欢和他亲近,而时朝自己又很喜欢,不拒绝。

经常看着看着书,书没看几页,两个人已经亲在一起。

甚至有一次直接扫落书桌上的书本,在书房将就了一下。

书桌是上好的楠木木材,可即使这样,在冬季依然冰冷。

直到后面,楠木被热汗沾染,书桌都被人的体温浸润,才不会冰得时朝一个激灵、下意识紧了紧。

他的紧绷只会让抱着他的人更兴奋。

时朝那天洗完澡坐回书房,咬住身边人递过来的提子,冷静片刻,说:“不能在这里复习了,换个地方吧。”

郝与洲懂装不懂:“嗯?”

时朝笑着捏他鼻尖:“别装!”

郝与洲这才会和他一起笑起来,眼眸里全是笑意,说:“好,都听你的。”

别墅一楼的书房随处可见时朝的德语资料。

这导致即使那次过后他们尽力收拾好书本,郝与洲后来找自己的文件,里面依然会无可避免地夹杂着一张写满德语的纸张,而时朝翻看书本,书页里也会有郝与洲的不知道哪里的文件页。

之后,时朝的自习地点便改到了温暖的三楼。

三楼原本空旷无物,只有一把躺椅,现在加了一张书桌,面朝墙靠着窗。

时朝学习时,从早上写到中午,从中午写到傍晚,太阳东升西落,给他的笔长短不一的阴影。

三楼这间房郝与洲在学习时段不进来——

他自己要求的。

因为他的让步,时朝主动在别的地方做出补偿。

但是看到时朝睡眠不足,郝与洲又会心软。

这样一人让步、另一人补偿、另一人再让步的最后结果就是……

他们周末时会格外疯一点。

沙沙睡醒了。

它打了个哈欠,在时朝旁边的书桌上咕噜噜打开帝王引擎,接着开始踩奶。

时朝一边摸着它的小脑袋瓜,一边想一个细小的语法点,思考怎么翻译。

他正在做一篇考研翻译。

考研外语选择了德语,当然还要学英语,相比自己一直坚持的德语,竟然是英语更能难倒时朝一些。

他对完答案,把这张基本没怎么错的卷子合上,刚好听到三楼楼梯口有人打开猫栏的声响。

是郝与洲打开猫栏上来了。

说起来,拜猫栏所赐,沙沙最近瘦了两斤。

是这样的。

原本时朝在一楼自习时,书房不让沙沙进。因为那里很多郝与洲的文件,怕被沙沙拿来磨牙。

自习转到三楼之后,沙沙还是不被允许进去。

沙沙倒也想进去,但这次它进不去的主要阻碍不是郝与洲,而是这个猫栏。

它在一开始时朝上来的两天,蹲坐在猫栏前面喵了两天。

时朝埋头做题,拿猫当空气。

沙沙自信受挫,越挫越勇,既然没人理,就要自己跳过去。

这猫栏的横杆是郝与洲定做的,刚好比沙沙脑袋小那么一点,让它频频尝试,屡屡不过。

终于,在跳了一个星期的栏之后,沙沙瘦了。

虽然它依然没跳过去,但它下巴瘦了一些,瘦得可以直接钻过横杆,进入三楼。

之后,沙沙高枕无忧,抛弃了自己二楼数平米的巨大猫房,一直呆在时朝身边。

偶尔它还可以充当枕头,被学习到困倦的人类抓住吸一吸,埋头在它的背上。

当然了,更多的情况是时朝充当它的坐垫。

时朝听到猫栏响声,顿了顿,重新拿起笔。

他在自己不太符合答案的那个表达方式上画了两道,假装还在犹豫。

时朝等着身后的人踩着地毯,自以为悄无声息地靠近。

半分钟后,他如约等到人走到自己背后。

那人发声位置在自己发顶上方,微微弯腰,问:“还在做?”

时朝闻到他身上有些湿润的泥土味道。

去哪里了?

他向后靠,后脑在这人胸前蹭了一下,说:“中午了?没看表。”

郝与洲:“之前给你的表怎么不戴。”

他说的表是前几天在更衣室拿给时朝的限量款百达翡丽,炒到了快八位数。

时朝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个懒腰:“鱼粥,考虑一下实际,它太重了,压手。”

他晃晃左手手腕,摩挲过上面的吻痕,补充道:“而且戴上就看不见了。”

郝与洲握着他的手亲吻,被很好地安抚住,接受了他的解释:“那不戴了。”

沙沙看他们要走,非常爸宝地拿爪子勾住时朝的毛衣开衫。

时朝把它抱进怀里,另一只手牵着郝与洲往楼下走。

沙沙在他怀里扭动两下,扭到正面冲前,舒舒服服找了个姿势,眯上眼。

郝与洲想搂时朝,碍于这只十三斤的狮子猫,试了两次都没找到合适的位置。

郝与洲:“……”

肥猫。

时朝笑得肩膀发抖,在餐桌边坐下来,把沙沙赶走。

他现在每天的一大娱乐项目:看郝与洲和沙沙争风吃醋。

以前在大学虽然也这样,但那时候沙沙要更怕郝与洲。

只要郝与洲一进门,它就躲得远远的,飞快跳到时朝床上去,或者躲在桌子底下。

他们吃过饭,时朝稍微午休一会儿,醒来时郝与洲又不见了人影。

现在郝与洲辞去集团董事的职务,也依然一样忙碌。

时朝以为他经营的跨国公司很忙,没有多想。

他下午学到太阳落山,直到暖房里稍微冷下来一些,外面太阳只剩一层薄薄的橙光,才活动肩膀,准备穿上衣服出去买点套子。

家里没了。

昨天两个人都没能尽兴,时朝以为郝与洲今天回来会带一点,但是他两手空空,没有带。

时朝在家宅的有一段时间,出门时对路边的花花草草很感兴趣。

他站在花坛边拍了几张花花草草,却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时朝站在原地挠挠头,想了想,走进别的岔路口。

坐在家门口车里的大雨小雨松了口气。

五分钟后,小雨正打算从车后座拿一桶泡面,刚扭过身体往后探,就看到从路虎后玻璃看他、面无表情的时朝。

小雨:……完球。

时朝绕了一段路到车后,没想到郝与洲现在还让人蹲自己,脸色很不好看,说:“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大雨小雨如实说:“……哥,我们也不知道,真的,老板只让我们看着你,不过也就和他说一下你出没出门,没了,没让我们跟。”

时朝皱着眉打量他们俩,很快确定两个人说的是实话。

郝与洲一向不会把具体的事情告诉保镖。

看两个人的说辞,又是“看着你”,而不是“保护你的安全”。

时朝买套子的心情一点也没有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让大雨小雨回到车里,自己走回家。

晚饭郝与洲甚至没回来吃。

时朝自己吃完阿姨做的晚饭,把今天剩下的复习完,在床上等人。

郝与洲果然回来的很晚,洗了个澡过来抱他。

他神色疲惫,沐浴后的湿气连着呼吸一起压下来,时朝被他温热的吻安抚,想了想,还是没问。

郝与洲很困,但仍腾出手按了一下他的额头:“怎么又皱眉。”

时朝还是决定相信他,说:“没有,在想题,有点难,绕不过来弯,你先睡。”

郝与洲抱着他腰,把时朝和自己的距离拉近,很快睡下去。

时朝借着床头灯看到郝与洲疲累的脸色,觉得郝与洲有别的考量。

更像是……

更像是要给他准备惊喜,所以不打算提前让自己知道。

时朝自己相当宅,如果不是今天心血来潮出门,想必也遇不到大雨小雨。

他们的车停在地势稍微高些的别墅区向下走的路上,实际能监视到的地方不多。

他想明白之后,很快和疲倦的郝与洲一起睡过去。

事实证明,时朝猜得没错。

郝与洲忙这些忙了一周,在这次周末难得地说:“和我去个地方吧。”

时朝自然答应。

两个人带着沙沙驱车上高速,时朝在路上越看路牌越熟悉,问:“怎么要去文河?”

郝与洲避而不答:“去到就知道了。”

文河那座唯一的山没有很高,车可以上山。

可停在离木屋很近的位置,郝与洲不再往前,直接停下了。

时朝坐在后座没动:“怎么不往前开,还有一段距离能走。”

郝与洲熄火,转头看他,眼里带笑:“下来吧。”

时朝的心蓦地动一下。

郝与洲提着猫包,另一只手拉着时朝,从山路往上走。

时朝这才想到,他身上湿润的泥土味道来自哪里。

正来自这座山。

山上积雪未化,距离屋子还有几十米距离。时朝稍微停下来,在地上磕了磕鞋头上沾着的雪和泥。

他做完这些,刚想抬头——

被人盖住了眼睛。

是郝与洲。

时朝拿手覆在郝与洲的手上,尝试性地猜:“把屋子扩建了吗?”

郝与洲声音带笑:“不是。”

时朝:“把屋子装修了?”

郝与洲再次重复:“不是。”

他犹豫片刻:“可能也算。”

时朝靠着印象摸到他的衣角,捏着一角晃了晃:“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郝与洲很坚持:“自己看比较好。”

在对话的过程中,他们脚步不停,一直在往上走,现在郝与洲拉他一下,示意他停下来,时朝才试探地停住脚步。

接着,他眼帘前的那只手离开。

时朝睁开眼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是门口一屋子的圆锥绣球,香草草莓。

这个品种的绣球花耐寒,在山上也能成活,被人栽得庭前屋后,长得高且开得艳。外面艳红,到粉红,到淡粉,到白色,花蕊可爱而美丽。

即使现在零下几度的天气,香草草莓依然开得粉粉嫩嫩、梦幻漂亮,在阳光上温柔地摇动,又坚韧无比。

在冷风里,锦簇成圆锥形的绣球花展示着他们的□□。

站在他旁边的人说:“上次在这的时候,不是说很久没来,门前的植物都死了吗。”

他挨着时朝的耳廓说完自己最后一句台词,像是终于揭开惊喜盒子的剧场演员。

郝与洲吻了他一下,接着安静地退后一步,让时朝自己接触那些花朵。

不止圆锥绣球,还有稍微矮些的花做映衬。

时朝不认识花,所以叫不出名字。

它们让香草草莓绣球的茎秆看上去不至于那么孤单,反而错落有致,高低掩映,在家门口种出一股世外桃源之感。

像雪中的一个小型私家花园。

花朵们在风里微微摇动,等待时朝来触摸一般。

时朝眼睛都亮了。

他在冬季的晴朗天气里高兴地笑起来,笑得眼尾弯弯,眼眸晶亮。

时朝上前一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抓着郝与洲的手说:“屋里是不是也有?”

郝与洲点头。

时朝并没急着进屋。

他拉着想退后等他的爱人,止住对方欲退的步伐,笑着说:“粥粥。”

郝与洲:“嗯?”

“我爱你。”

时朝的声音坚定有力,脸色在冬季的风里吹得有些泛红,带着泪来吻他。

“我最爱你。”

在最细腻的地方安抚我的……

我最爱的人。

这个吻是被猫叫制止的。

在猫包里被冷风吹得蜷缩的沙沙喵喵两声,叫声太过凄厉,把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分开。

时朝贴着他的嘴唇笑:“我好怕你今天不让它进屋……”

郝与洲:“没那么严重,顶多把它晾在外面半小时,毛厚着。”

他停顿一下,看到时朝明亮的眼神,痴迷地说:“别管它了,张嘴……”

时朝稍微躲了一下他的唇,说完一整句话:“怎么非要在它面前亲……”

郝与洲:“不能在外面秀恩爱,只好在猫面前秀了……”

“唔……”

他没让人躲开第二次。

他们的声音被雪吸收,被树木阻挡,被这座雪山遮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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