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时朝还想去拦卫行,却没想到卫行放下手,若有所思道:“……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熟悉。”
卫行皱眉打量他:“商学院那个整天被女朋友甩了之后寡了两年的情种是你吧?我听说过一点儿,我说怎么看你挺熟悉的。”
郝与洲表情凝固了。
然而卫行还在插刀:“你毕业之后不是跟一个女的结婚了吗?现在和时朝是怎么回事?我学弟可别被你给骗了,赶紧的,解释。”
时朝头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郝与洲的过去,新鲜地去看郝与洲的表情。
郝与洲:“我……”
卫侦探已经在回头排查:“你什么你?你喜欢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啊?不会是骗婚吧?你刚拽时朝那么用力干嘛?别仗着有钱有势就限制人家人身自由……”
时朝连忙打断:“没有,结婚是我自愿的。”
卫行:“你别说话,你的意见没有说服力,看你被迷得昏头转向的,一边儿去。”
时朝:“……”
卫行转向郝与洲:“解释,赶紧的。”
郝与洲:“……”
卫行皱起眉:“这什么意思?”
时朝和郝与洲对视一眼,一起笑了。
郝与洲只好说:“当时甩我的那个,就是时朝。”
卫行:“哦……啊?!”
时朝跟着补充:“当时怕人闲话,所以瞒得很紧,他大一刚来我们就在一起了,他要是和别人说有女朋友、有对象了,那就是说的我,不是女孩儿。”
时朝说这段话时一点迟疑也没有。
他们大学时的感情笃定而简单,对方都是唯一,现在回想起来都是美好的回忆。
卫行:“那后来结婚那是什么事儿?我当时还被拉进同学群被迫吃瓜,说你和一个女的结婚,这总是真的吧?”
时朝也跟着看向郝与洲。
郝与洲:“……这是真的。”
他没有解释。
时朝握住他的手,无声地传达安慰。
郝与洲眉心动了动。
卫行皱起眉:“你二婚啊?”
时朝没想到卫行的思路如此……直逼重点,想说什么解释,被郝与洲反握住手,用了点力气。
郝与洲稍微低了低头,看向地面,说:“……我会对他好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人,你放心好了。”
卫行鼻孔出气:“我知道你,有钱有势的。时朝就一穷苦孩子,你这保证有用吗?都成年人了,漂亮话谁不会说几句?”
时朝惊讶地看了一眼卫行。
卫行上学时好听点说叫端着,难听点说就是装,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现在七年没见,过得比之前踏实得多,也更接地气。
卫行瞪一眼时朝:“还看!和他结婚都没通知你熟人?!你被拐了怎么办?!”
时朝挠挠头,冲他笑笑。
卫行看见他这样就来气,关键时朝七年过去了还跟以前没什么两样,看着年轻又帅气,再反观自己,糙得都没人要,顿时更难过了。
他等了一会儿还没见郝与洲说话,刚想催促,便听见郝与洲说。
“你不用担心我……有钱有势。我最近刚接手公司,在整理公司架构,年底比较忙。到时候会出一份详细的财产公证,把三分之二的不动产和三分之一的动产写进协议送给他。”
时朝:“不用,我不要,与洲,你瞎说什么?”
郝与洲垂眸看他:“我想给,我赚钱就是因为等你回来的时候没什么事做,现在你回来了,我要钱更没什么用。”
时朝见郝与洲没有丝毫更改意见的意思,皱眉问:“你认真的?”
郝与洲摸摸他鬓角的头发:“当然。”
时朝:“可……”
郝与洲:“可什么可,只要你不会跑,这钱在你这和在我这有什么区别?”
时朝皱眉握住他的手:“话是这么说……”
郝与洲晃晃他:“那不就行了,别想了。”
卫行:“……够了啊,秀恩爱出去秀。”
时朝:“与洲,你先出去等我,我和学长说几句就走了。”
郝与洲这才松开他,说:“别被欺负。”
卫行脑门青筋直跳。
时朝被他拱火的语气笑到:“别瞎说了,这是我很尊重的学长,快出去。”
等郝与洲离开,卫行这才侧目,说:“……没想到你对我印象还挺好的?”
时朝双手插兜,摇了摇头:“不啊,大学的时候特别烦你,总是和与洲吐槽你,不然他也不会认识你。”
卫行:“得了,搞半天……”
时朝笑了笑:“不过今天又见你,和以前感觉都不一样了,所以很尊敬你。你比我强。”
卫行:“什么意思?”
时朝说:“我大学毕业家里也出了点变故,就剩下我和我妈,但我没你这么勇敢,我逃走了七年。学长,我很佩服你。”
卫行这才有了点笑容:“现在知道了吧,逃避的都要还的,慢慢来吧。”
他听到这才问:“在这当保安是迫不得已吧?你现在再说你真想去每天站岗我就不乐意了。”
时朝思考片刻:“嗯……有点被迫的因素,这个工作也算必经之路,但现在我不打算管了。我准备当个翻译试试。”
卫行眼都亮了:“我就说,咱们德语人学它那么多年,怎么能最后忍得住自己功亏一篑!来加个微信,我把最近的资讯发给你!”
时朝和他扫了扫,说:“学长不还一直关注着这个圈子吗?不想回来做?”
卫行:“算了吧,你刚才听我的口语都烂成什么样了。你这七年没做工作,但是口语倒一点没退步,羡慕死我了。”
时朝:“我经常用,自己说给自己听。”
卫行竖了个大拇指:“牛人,我说我怎么比不过你呢。咱还是老老实实做面包吧~”
时朝正色道:“爱一个语言怎么能不做作业,不多思考,不吸取相关的知识呢?如果你做不到,肯定是不爱它。”
卫行作势要打他:“去你的,别学我中二时期的名言了,现在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简直是新型pua,渣男pua女孩儿,我pua别人学语言。”
时朝这才笑起来。
时朝陪着时茉莉的那六七年里,和时茉莉无法沟通,又怕自己偶尔说出来的话会影响时茉莉的情绪,便用德语说,也算没有放下。
郝方圆拿当初的赌约耍了时朝七年,时朝并非没有脾气。当时他是个未经世事的男孩儿,现在不是了。
他要毁约。
他身边的人都那么想让他变好。郝与洲是,越明辉是,大学时关系不好的卫行也是。
他喜欢回应他人的期待,更何况这期待与他心中愈来愈大的声音一致。
他有想做的事,有相爱的人。
他不会再被任何事击败。
临走前卫行给时朝带了几个冰皮面包、抹茶毛巾卷,还有常见的几种甜点。
时朝被他塞了一袋子,要给他钱,被卫行拒绝了:“给我我也不收,今天就是看见你高兴。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叫我一声行哥,尝着好吃以后碰见同事了推荐给他们就行,不想吃也别告诉我。”
时朝这才被说服:“好。”
卫行关完灯和他一起往外走:“回去吧,我也关门了,路上小心。”
时朝帮他拉下卷帘门:“好,行哥再见。”
卫行惊讶地看看他的手臂:“不错啊,力气挺大。我这卷帘门不好拉,总卡墙缝,我抠没舍得换,还是第一次见人不怎么用劲儿就拉下来了。”
时朝疑惑地看看门:“是吗?没卡吧。”
卫行锁上门,放低声音说:“是你劲儿大啊……这样也好,省得他欺负人,都听说同性恋下面那个还挺疼的。”
时朝耳朵好,听见了,没敢接话,只能装没听见。
卫行收拾完店面,想了想又说:“时朝,你要是真想回去,你就去找蒙冬老师。她经常跟我提起你,老师当时对你多好,结果你失踪七年,仗谁谁不难受。”
蒙冬老师就是当时时朝的导师,也是卫行做助教的教授,在圈内享誉盛名。
时朝:“好……我尽快,我还没有具体的想法,今天和你遇见,才开始想这方面的事。等等我吧。老师我会去见的,她现在还在历大教学吗?”
卫行:“嗯,老师去年刚过五十寿辰,退休了,接着就被历大返聘。现在也不像之前去各种活动,就待在外语学院潜心教德语,还带着两个关门弟子,你要是去,说不定会被她派去刁难她两个弟子,当心咯。”
时朝笑起来:“好。”
卫行拍拍他肩膀,满意地看到郝与洲投向这边的视线变得危险。
他收回手,说:“别惯着他,这人一看就不好搞,醋劲儿这么大。”
时朝:“……好。”
……他怎么觉得还挺乖的。
事实证明卫行是对的。
回到家刚进门,还没站稳,时朝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郝与洲从后面环住他,摸到他的大衣扣,边解边问:“卫行说我二婚的时候,你握我手是什么意思?”
时朝把手里提的蛋糕放在门口置物架上,没料到他问这个问题:“就是怕你不高兴……”
郝与洲解开最后一粒扣子,笑了:“七年了撒谎一点长进也没有。是不是是心疼我了。”
他慢悠悠地问:“当时要帮余龄溪的不是你吗,还是你从哪知道什么了?”
时朝懵了。
他应该想到的,郝与洲如此敏锐。
可他该怎么解释去找爷爷那天他看到的东西?
时朝混乱间,大衣被人整个扒下来,郝与洲走到他身前,抱着他腰凑近他,歪头在他耳边问。
“朝朝,快,说话。”
“等不及了。”
他语气急切,是一定会得到答案的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