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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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第二天起来的时候, 嗓子都哑了。

起初唐高还不知道,他又是个不爱说话的, 半天没出声,唐高也习以为常了。

直到唐高非要问他话,他一开口, 立时就暴露了。

唐高一听,心里一下就有了点儿别样的心思, 但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又见长河眼神躲闪, 他就轻咳一声,先放过了。

等晚些时候再找个机会逗他。

大约有好几天没有去店里看看, 唐高赶上牛车准备去看一次, 他们起得晚,慢悠悠走到京城,已经快晌午了。

两人在牛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通常长河都是沉默的,唐高等不到回复,伸手戳一下长河的腰, 长河就会转头看他, 眼睛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和不满。

唐高特别乐意跟长河这样闹着玩, 他好像找到了一种相处模式。

长河也会慢慢表现一点自己的情绪, 要真不乐意了,唐高其实能看出来,他就赶紧撒娇卖萌各种甜言蜜语恶心死不偿命地哄, 通常情况下长河都会被他一张嘴说得一脸茫然,然后这事儿就过去了。

从前唐高心里会担心会恐慌,身边这个年轻男人对自己的感情仅限于服从于主子,但后来,他就渐渐想明白了,不再有那些莫须有的担心了。

有没有感情,相处久了就知道了。

进了京城,眼看就要到店里,唐高就暗戳戳使起坏心眼,故意问长河:“媳妇儿,我怎么今早听你声音,哑了啊?”

长河跟唐高说了一阵话,见他神色如常没有反应,还以为自己的声音旁人听不出来。

昨天也是被唐高逼的,非要让他出声,否则也不会如此。

想想可真是难为情。

“没有。”长河打算死不承认。

“是吗?”唐高撑着下巴,看着自己家的美人,“我怎么听着不大对劲,难道是昨晚上光着身子太久了,感染风寒了?”

“少爷!”长河羞恼地喊了一声,破音了。

唐高忍不住笑了,这还用再解释什么吗?

他伸手摸摸长河的脑袋,“小傻瓜!”

长河默默道:“少爷,以后不要这样说话了。”

唐高问:“为什么?”

长河犹豫了一会儿,“算了,少爷开心就好。”

被欺负一下就欺负一下吧。

——

晌午时分,长河饭店里等着一个焦急的人,在大堂里来回转悠了半天,最后扯着二毛问许久,可惜二毛说话都不利索,哪里能跟他掰扯清楚。

随后又找了小花,小花看了一眼,没搭理他。

他就喊道:“一个个的,趾高气昂的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来干什么吗?赶紧把你们老板找出来!”

十八两坐在柜台后面,冷冷地回答:“老板不在。”

那人道:“我来了这么半天了,怎么不去找啊?”

十八两回答:“我们也不知道老板在哪儿,往哪儿找去?”

“什么意思?”那人不高兴了,“你们长河饭店的人,说话都这样冲的吗?见了官,不行礼倒也罢了,竟然还在我跟前摆谱!信不信……”

“信不信什么?”唐高恰好听了后半句,领着长河进了店,就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左大人,什么风把你吹过来,还在我这破烂店耍威风?”

左大人也不消解释什么了,连忙奔上前,冲着唐高道:“唐公子,唐小少爷,我来找你自然是有急事的,你说说,西城原本就是鸟不拉屎的地方,葫芦街还是最不起眼的一条街,怎么就唐小少爷来了,我这差事当得呀,成天都要急得团团转!”

唐高挑眉,没应话。

左大人作势做了个揖,“小少爷,左某可算把你等来了,你这回可别跟我撂挑子了啊!我可是连你后院那块地都给你批下来了啊!”

“得,左大人,这话你就说错了!”唐高连忙打住,“那地原本就是我那地契上有的,本就是我的东西,你别混淆视听!今日来找我有何要事?”

“罢了,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我来找你的确是有要事。”左大人哪顾得了那么多,原本以为西城清闲,谁知道来了一个唐高,这日子怎么过怎么不对付。

“还记得恭王府提请的美食大会吗?今个儿到圣上跟前了,圣上称赞了二爷,还提了唐老板你的大名。”

“提我作甚?”唐高已经尽力置身事外了,没想到还能被那一对父子牵扯上。

“左某自然是来给唐老板贺喜的,你虽然没参加美食大会,但圣上却钦点了你头一名,这嘉赏马上就要下来了,我奉命来提醒你一句,你得进宫谢恩啊!”

“进宫谢恩?”唐高想不明白,“就这么大点儿事?”

“那可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这身份特殊,自然得特殊对待。”

唐高听这话更加不明白了,“左大人,明人不说暗话,你刚才提了奉命前来,那你告诉我,到底是奉谁的命?”

左大人拱手朝皇宫方向致敬,“天下臣民莫不皆奉天子命,我是朝廷命官,还能听别的不成?”

“那我是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左大人语气十分肯定,那就是皇命难为了。

唐高心下明了,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左大人特意跑这一趟了。”

“唐小少爷客气。”

两人行了告别礼,左大人正要离开,从宫里传来的嘉赏就到了。

内务府的太监宣了口谕,天子赐下一万两白银,抬了几箱子进来。

唐高看着这阵仗,整个人都愣住了,天降横财,是祸不是福啊!

前有二皇子,后有当今天子,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两人,竟然都把他一个落魄庶人推崇备至,这京城是要乱了吗?

唐高头一次觉得心里发慌,他百般推辞,结果圣上一道口谕,便将他点了头名,如此一来他倒成了全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难怪左大人还要匆匆跑来提醒。

奉命是一个原因,恐怕其中还有巴结之意,否则早在长河饭店发火了,哪会干等这么久?

而他这个人一文不值的庶人,到底有什么价值,能够让天家如此反常?

除了穿越这个秘密,这件事唐高保守得极好,除了长河那个榆木脑袋,绝对不会有人能拿到任何证据。

就算周金有一点怀疑,后来不也认为是自己脑子抽了吗?

那么刨除这个因素,就只剩下原身本身的问题了。

唐高,唐氏嫡子,牵扯百年名门唐家,牵扯慎亲王血脉,牵扯恒宁郡主,而恒宁郡主又是什么人?曾经闯宫门告御状张口要皇家死士的奇女子,连圣上都要敬三分。

更重要的是,数月前唐家一案掀开了当今朝堂贪污腐败最丑陋的一面。

唐高这个遗孤,牵扯的就是如今雷厉风行的吏治改革,天家这对父子俩捧他这么高,是要拿他做靶子不成?

唐高思来想去,又未免觉得太小题大做了,如果唐家那家案子真的有问题,那第一个想要翻案的绝对不是天家!而他,一个屁都不懂的浪荡子,还能起什么绝对性的作用?

但事情突然到现在这一步,其中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怪只怪唐高没有开天眼,否则便不会这般被动猜测了。

将左大人和内务府的人都送走了之后,唐高打开那几个箱子,白花花的银子照得整个屋子都刺眼得很。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天啊,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子!这是真的吗?我该不是在做梦吧?”

“唐老板!”顾红尘冲唐高喊道,“咱们的工钱是不是应该涨一涨了?”

唐高白了他一眼,“想得美,你有工钱吗?你之前在我店里白吃白住一年多,我都没跟你算清呢,你现在是在还债,懂吗?”

“抠门!”顾红尘暗戳戳骂了唐高一句,又心虚地瞅了一眼长河,见长河面色如常倒放下心来。

他可见识过,旁人说唐高一句,这小子就要拔剑,幸好自己说得小声,对方没有听见。

长河哪里是没听见,他那耳力过人,听见了也装作没听见,谁叫少爷今天上午又欺负他来着,哼!该骂!

他不干了。

作者有话要说:长河慢慢会有一点点变化

另,晚上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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