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宫中赏赐的一万两银子, 唐高当天下午就让人抬着去了银庄,直接兑成了银票, 拿着薄薄的几张纸,唐高心里怎么都不安然。
天降横财,砸得他脑袋都有点晃悠!
他本来就一个小业主思想, 一个月赚八百两都觉得翻了天,完全不可置信, 猛地看到一万两银子,别说店里那几个傻不拉几的臭小子, 就是自己都差点儿站不住脚,没见过这么多真金白银啊!
不过宫中赏下来的银子, 是银庄最爱收的, 不仅银锭上刻了官家的标记,而且足量足称,含银量非常地高。
那银庄老板还亲自出来接见唐高, 一口一个唐老板,叫得格外亲切,甚至还带了些许感激。
恨不得这小伙子明天也来存一万两!
这一万两出手, 唐高又在银庄出了一次风头, 可没见谁雇好几个人, 抬着好几箱银锭子从西城走到了东城, 穿过了大半个京城,众目睽睽之下,最后是去银庄存银票的。
等走出银庄, 唐高就把那一叠银票递给长河,长河看了一眼,没接。
“拿着啊,媳妇儿。”
长河摇摇头,唐高抓起长河的手,就把银票塞在了他手里,“咱们家大笔资金你保管,小笔资金我保管。”
“少爷,这是你的。”
长河手里握着银票,手足无措,他亲眼见到真金白银变成了银票,那种震撼也在眼前。
想想他在唐家这么多年,到头来月银攒了不过两百两,其中还被人坑了一半,一万两又是多少个两百两,拿在手里都觉得烫手。
当然以长河那单纯的小思想,他只会以为这钱不该是他拿着。
唐高听长河分你的我的,心里就不乐意了,佯装生气,“怎么,这才成婚几个月,你就跟我离心了?”
长河连称不敢,“少爷,属下没有这个意思。”
一着急,连固有的称呼都冒出了口,唐高看着长河,心里也急了。
“你就是这个意思,还跟我在这儿称属下,是不是要跟我分清楚?”唐高非常不开心,“在我眼里,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们夫夫一体,你当初把手里所有的银钱交到我手上,我不也没跟你算吗?怎么着,现在你是不是要我把那二百两折算成店里的分红还给你?”
长河吓了一跳,这些日子少爷宠着他,让他失了分寸。
若是以前,少爷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自然不会违抗命令。
可现在,他终究是在心里懊恼地叹了口气,长河,你是死士,你忘了你死士的职责了吗?
“少爷,属下……我……我听从少爷的吩咐。”
原本唐高还只是佯装生气,这会儿见他这个榆木脑袋,半天也不吭一声,一吭声就是听你的,心里怎么也不畅快。
“我就是不要你听我的,你怎么就不懂?”唐高赌气地扔下长河,独自一个人往前走。
长河连忙跟了上去,尾随在唐高的身后,唐高走哪儿他就跟哪儿,唐高走快了,他就加快脚步,唐高走慢了,他也慢了下来。
整个人如影随形,却沉默不言,气得唐高心口发疼,暗戳戳想,这个媳妇儿可真不疼人。
唐高一面气,一面又忍不住偷偷用眼角余光去打量身后错落一步的那个黑衣青年,他一手持着剑,一手捏着银票,不敢有丝毫放松。
突然,唐高站住了脚,长河也连忙急刹车,两人差点儿撞上,距离近得能看到彼此脸上细微的汗毛。
长河的脸,是完美无缺的,皮肤真好。
唐高脑子里开了个小差,等回过神来,长河已经往后退了一步,两人又隔了一段距离。
这个举动又惹恼了唐高,本来他都算见色起意,顺便再见色忘怒,结果这榆木脑袋、木头桩子可真会给人找气受!
长河不敢直视唐高的眼睛,两人的身高差不多,他只能微微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唐高的下巴处。
唐高则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长河,从头到尾,丝毫不落下。
这个人还是和从前一样,任何时候都没有任何表情,都走一样的路,做一样的动作,说一样的话,好像是个模板一样。
但……唐高要的,不是模板!
他要的是长河这个人,起初无法压抑的心动已经逐渐沉淀下来,就变成了浓烈如酒的满腔爱意。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更没办法在脑子里划一条理智的线,逼迫自己不踏过去,控制自己不去想要更多。
他面对长河,只会想要更多,更多,再更多!
每一次将这个人抱在怀里,就恨不得他生在自己的身体里,跟自己切切实实地合为一体。
他就像个疯子一样,而今天,不知被什么拨动了弦,心里那个疯子就冒出了头。
他想对长河不管不顾地发泄情绪,哪怕口不择言,哪怕剜痛对方的心,他都不想在乎了!
然而那些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百转千回之后,终究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他怎么舍得伤害长河,伤害他放在心尖上的爱人?
面对面沉默良久,唐高的目光触及到长河的手,那双手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手背青筋可现。
长河在紧张,唐高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几乎在刹那间,唐高就明白了。
“银票攥那么紧干什么,走了一路还没丢啊?”唐高开口,长河就松了松手。
唐高又道:“放怀里好好揣着,给你的,就是给你!你要是敢不接,今天晚上就不要跟我睡一张床了,哼!”
长河听话地把银票揣在了怀里,嗫嚅着嘴唇,“少爷……我们回去吧。”
“嗯?”长河声音太小,唐高听清了,但故意再问一句,“你说什么?”
“少爷,这里太偏僻,可能有危险。”
“哦,有你在,我怕什么?”唐高大言不惭地说着这话,脚已经迈出去了。
长河跟在他身后,唐高拉了他胳膊一把,“不许再走到我后面,要走就走在我旁边,你是我另一半,又不是我下属。”
“嗯。”长河应下。
两人并肩走着,唐高发现长河已经不复刚才的紧张了。
他也温声道:“长河,刚才我话说得重了些,我跟你道歉。”
长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少爷……少爷你不用跟我道歉。”
唐高叹了口气,“今天这事在我这里还没过呢,你可别想溜!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生气吗?”
长河想了想,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唐高立即道:“实话实说,想什么说什么。”
长河只好说实话,“是我违背了少爷的命令?“
唐高气倒,“呵,你还知道用个问句的语气啊?你是不是傻,怎么可能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长河不明白。
唐高只好用教小学生的语气循循善诱,“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生气的吗?”
长河努力回想,“在我说了银票是少爷的话之后。”
“对,就是这句话!”唐高又问,“你想想为什么?”
长河道:“少爷不喜欢这句话。”
唐高道:“看,你现在多聪明,是啊,我不喜欢这句话,又是为了什么?”
长河苦恼地想,“少爷想把银票给我。”
唐高点头,“是,没错,你说得很对。但不是银票的问题惹我生气了,而是你这句话背后隐含的态度,因为你根本就不把自己不当回事,你怎么就不想想你的少爷为什么不是你的?我为什么属于你?”
“你一直说,你是属于我的,生死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那么……”唐高拉着长河站住,非常坚定地看着他,“我现在也一样告诉你,我也是你的,一辈子都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长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唐高趁热打铁,“就如同,你认为我可以要求你做任何事,你也照样可以跟我提出任何要求,我都会尽力去达成,明白吗?”
长河眼睛一亮,“我可以跟少爷提要求?”
唐高瞬间瞧出了长河的心思,这丫有什么想法全被人看透了。
“说吧,什么要求?”唐高倒想听听看,长河心里有什么想法。
长河踌躇片刻,“少爷,你能不能不要……”
说到重点,又停住了。
唐高都快急死了,“不要什么?”
心想难道自己还有什么缺点不成?要是有,他得赶紧改了才是。
长河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似怕非怕的眼神看着唐高,“就是……能不能不要太……太频繁了。“
“什么?”唐高好像明白了,但不可置信,他突然意识到长河略带沙哑的声音,“你……你不愿意?”
长河摇摇头,轻声回答:“之前您不是去医馆,大夫都给您看过了,说……说您体虚。”
草!唐高如遭雷劈,瞬间脸色就黑了下来。
半晌,他顶着一张非常难看的脸,手脚僵硬地往前走,没留神还差点儿顺拐。
还跟自家媳妇儿扯什么情啊爱啊,连实践意义都没有!一句话打回原形!
他年少气盛,年富力强!
体虚……他体虚个毛啊!老子不要面子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