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疯牛砸吧着嘴,想了想,说:“我记得王麻子的原话是说,‘你碰了不该碰的女人,有人不高兴!要废你一双手’是这样吧?”
我点头,没想到他记得比我还清楚。
“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可太难猜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抓来捅一刀,逼着他亲口说出幕后老板!你看咋样?”
疯牛比划着,做了一个捅人的姿势。
我知道他在和我开玩笑,不想我太过内疚,索性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说:“最好再来个先奸后杀!”
“滚蛋吧!”疯牛放下水杯,笑着问:“你媳妇咋样了?肯定吓坏了吧?”
“她不是我媳妇!你别老拿她开玩笑,让别人听见影响不好。再说了,她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疯牛吐了吐舌头,捂着胸前的伤口感慨道:“原来是名花有主了啊!也好!我觉得吧,你俩八字不合,凑在一起就倒霉,还是别往一起走的好……”
见我脸色不对,他连忙转移话题说:“得了!算老子没说,赶紧去买鸡汤,我得快点好起来,去找那个王八蛋报仇。”
“嗯,你好好休息,别乱动!”又嘱咐了几句,我从病房出来,刚一抬头,正好看见白姐迎面走来,她拦住我,问:“他醒了吗?”
“醒了。”
“你干嘛去?”
“我出去给他买鸡汤。”
“流那么多血,是得补一补!不过,外面买的鸡汤不营养,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去农贸市场,买新鲜的土鸡,咱回家自己弄……你先陪我进去看他一眼,咱马上就走!”
“不用麻烦了,附近有饭店,我买现成的就行。”
“不行!这事儿你得听我的。”
白姐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回病房问候疯牛,说了没几句,又火急火燎地张罗去农贸市场。
被她一路拖着往外走,我寻思半天,还是强行从她手里抽出手。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白姐连忙问。
“姐,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买鸡汤的事就不麻烦你了。”我尽量委婉客气地拒绝她的好意,是不想再连累她。
一想到王麻子临走时撂下的那句狠话,我就后怕得要死,说什么也不敢再和白姐走得那么近,生怕再连累到她!
她失望地看着我,目光中带着些许不知所措,两瓣嘴唇微微颤抖着。
“假如人生能够留下,可以延续的记忆,我一定选择感激……”
“姐,你手机响了。”我提醒道。
白姐按了电话,咬着嘴唇看着我,一脸认真地说:“阿笙,霏霏是姐的好朋友,她是心疼姐,才说那些难听的话。但那不是姐的意思,你不要往心里去。自始自终,姐从来没怪过你,更不怕……”
“可我怪自己!”我红着眼睛,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火气。
这个傻女人,一次两次被我连累,竟然还说这种宽人心肠的话,真是傻透了!
被我这么一吼,白姐愣住了,委屈地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事已至此,我干脆狠下心肠,顶着没良心的帽子,咬牙说道:“姐,你对我好,我都知道。可我求求你,别管我了,行吗?我好歹也是个老爷们,不想总干连累女人的事!我实在担不起!”
白姐眼泪“唰唰”掉着,她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以为这样就不会被我发现。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再次被白姐挂掉。
“我先走了。”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挪地往前走。
“阿笙……”身后传来白姐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说:“路上小心。”
我“嗯”了一声,努力加快脚步,想尽快从她视线中逃掉。
走了没几步,远远的就看见田强穿着一身黑西装火急火燎地往过跑,他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跑,应该是来找白姐的。
要是我没猜错,白姐接连挂断的电话也是他打过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田强出现,我挺心虚的,恨不得拐个弯从他眼前消失。可这段走廊根本没有路给我绕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一开始,田强的视线一直在我身后的白姐身上,大老远就冲她打招呼:“莹莹!这里!”
听他这么亲昵地喊白姐,我心里直恨自己窝囊。要是我有能力保护白姐,肯定不会像丧家犬一样夹着尾巴溜。
和田强擦肩而过之际,悬在嗓眼里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就在这时,田强突如其来地一拳,彻底讲我打懵!
他揪着我的衣领子,把我抵在墙上,眼睛像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他的拳头又一次挥了过去,却被白姐厉声叫住:“住手!”
田强扭头看了一眼白姐,压低声音威胁我道:“离我女人远点!再有下次,可就不是要你一双手那么简单!”
要我一双手?这可是王麻子说的原话!
田强当时可没在现场,他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见白姐冲过来,他立刻红着眼圈,撕心裂肺地冲我吼:“我求求你!离莹莹远儿点?行不行?”
白姐拉着田强的胳膊,强行把他拽到一边,哽咽着说:“你这是干什么呀?阿笙他还是个孩子,又刚受了惊吓,你不能这么对他。”
“他就是个丧门星!大祸害!自从你认识他,哪有一天好日子过?”田强掐着腰,理直气壮地数落着我的“罪行”。
“你俩刚一认识,他就找你借钱,又求你给他弟弟找学校,还厚颜无耻地搬去你公寓住,甚至连他妈妈的住院费都是你付的!这种人,不是吃软饭的窝囊废又是什么?”
我被他羞得满脸排红,一直红到发根,恨不得拿针缝住他的嘴巴,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可我没资格啊!正是因为他细数的这些罪状都是事实,我才更加无地自容!
“不许你这么说他!我拿他当亲弟弟,帮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亲弟弟?恐怕没那么简单吧?你就是因为他,才一直不愿意和我亲热吧?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田强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地咆哮起来,脸色又涨红变发青,脖子涨得像要爆炸一样。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田强的脸上,五根清晰的掌印清楚地印在他的脸颊上。
“你无耻!”白姐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着,她捂着嘴巴,一路哭着跑远。
田强狠狠瞪了我一眼,指着我的鼻子,再次恐吓我:“从今以后,远离我的女人!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莹莹,等等我……”
走廊里人来人往,过往的病患和家属对着我指指点点,我强打精神,一路跌跌撞撞地逃离。
不知怎的,就跑到母亲的病房里,握着她的手失声痛哭!
田强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窝囊废!就是丧门星!我是白姐的累赘!是所有人的累赘!我帮不了他们,只能连累他们和我一起受苦!
压抑多时的孤苦、委屈,随着泪水疯狂地奔涌宣泄。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白姐低着头,一边抹眼泪一边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