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眼看着砍刀距离我右手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时,空气中突然响起一声暴呵,紧接着是疯牛熟悉的骂声:“干你娘!”
紧接着砍刀男手里的刀就被疯牛一脚踢飞,王麻子的手下见状呼啦啦围涌了过来,把疯牛团团围住,连王麻子的注意力都被疯牛吸引过去。
别说他们惊讶,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被电晕了,竟然能醒得这么快!
疯牛拳风飞舞,脚下步伐生风,三拳五脚,就把围住他的人全部撂倒。
我吞着口水,瞪着眼睛,咧着嘴想笑又笑不出来。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真特娘的酸爽!
疯牛模仿着李小龙的动作,抹了一下鼻子,怪叫一声,一阵助跑,朝着王麻子跑来。
王麻子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既没躲也没闪,只是脚下变幻着步伐,随时准备应对疯牛的进攻。
疯牛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他自小在乡下种地,又在部位锻炼了几年,力大如牛!如果非说他有什么弱点的话,就是太过粗心大意。
王麻子看着又瘦又小,干巴巴的烧火棍一样的男人,竟然能和疯牛抗衡。这可是我始料未及的事!
他脚下辗转腾挪,身子轻飘飘的,想飞舞在风中的旌旗,总能巧妙避开疯牛的全力进攻。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能冲过去,朝着王麻子的后腰狠狠踹上一脚。可我不能,这样一来,装瞎的事可就败露了!
没多一会儿,倒下的手下们陆续站起来,一个接着一个地扑向疯牛。
本来疯牛和王麻子就不相上下,再有这些手下帮忙,他稍稍有些手忙脚乱,却依旧占据上风。即便如此,我还是抓紧时间报了警。
白姐早就被吓傻了,目光空洞地站在我身旁,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我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她像是神游四方突然归来,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疯牛捂着胸口跪倒在地,血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王麻子竟然用弹簧刀捅了他!
“撤!”
王麻子手忙脚乱地指挥着手下撤退,临走时,还指着我的鼻子威胁我:“瞎子,咱们的事没完!”
没多久,隔壁派出所的人过来,替我们叫了救护车。
疯牛中刀,我吓得两眼发直,半天也没缓过神来。后来,还是白姐催着我先去骨科接手臂,我才意识到自己手臂脱臼得很严重。
在我们去骨科的路上,在医院当值的陆霏霏,急匆匆地赶过来,请来主任亲自替我接手臂。后来我才知道,刚进医院,白姐就给陆霏霏打了电话。
陆霏霏双手抄兜,时而皱眉,时而叹气,后来还握着白姐的手,硬挤出几滴眼泪,唏嘘道:“幸好你没事。”
然后,又掉头瞪向我,没好气地数落我:“余笙!你说说你,怎么总能惹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莹莹自从认识你,就没过过好日子!你能不能让她省点心?”
我被她数落得哑口无言,心像针扎一样,丝丝缕缕的疼。
白姐开口护着我说:“霏霏,你别这么说阿笙,我现在挺好的……”
“好什么好?你看看你,都破相了!一个快要嫁人的准新娘怎么能破相呢?这要是让田强知道,非把这祸胎生撕了不可!”
陆霏霏气呼呼地骂着,白姐本来一直在拽着她胳膊,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再听到“田强”这两个字时,她突然松开手,局促地看向我,两手握在一起,皱着眉低下头。
后来,派出所的办案辅警过来提醒,叫我和白姐回去和他做笔录。
白姐开车和我一起去了趟派出所,接受问询之后,才又回到医院。
这一来一回的路上,陆霏霏的每一句话,不停地撞击着我的灵魂。她说的没错,我和白姐在一起,只能为她带来麻烦!
她借钱给我,帮我弟弟找学校,在我无家可归时收留我,帮我母亲付医疗费。可我呢?只能给她带来一次又一次的麻烦!不停地拖累她!我就是个灾星!我的确应该远离她。
从派出所回来,刚进医院,正往病房走,白姐接到一通电话,说是有事要处理,让我先去看疯牛。
病房里,疯牛早早就醒了,见我进来,龇牙咧嘴地坐起来,叫我倒水给他喝。他一边喝水一边盯着我瞧。
“你眼睛咋这么红?哭了?”
“没有,不小心进沙子了!”
“那就好!”顿了顿,他突然话锋一转,问我:“你还记得小时候,咱俩去偷瓜的事吗?那天你哭得嗷嗷的,引得全村的狗都跟着叫,吓得我抬屁股就跑。几天没敢去你家,后来看你走路一瘸一拐的,还以为你会瘸一辈子呢!妈妈的!可吓死老子了。”
我“嗯”了一声,抹了一下眼睛,哽咽道:“这一刀是我欠你的,总有一天……”
“呸!少整这没用的!”疯牛舔着嘴唇,笑嘻嘻地说:“你呢,赶紧给我去食堂看看,弄几个补气血的汤水回来,我这血可不能白流,必须好好补回来。”
我含着热泪,重重地点点头,起身就要往出走,又被他叫住:“傻货,我现在吃不下,等会儿再去。”
这一刻,我才明白,他一再转移话题,只是不想这种悲伤气氛持续下去。
“我呀,也是一时大意了,没料到那孙子敢捅人……这一刀,老子早晚连本带利还他!”顿了顿,他接茬道:“一开始,我以为那伙人是奔着你手里的内存卡来的,整半天也不是啊!听那孙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你碰了不该碰的女人!你快说说,到底咋回事?”
咋回事?我也想知道是咋回事啊!
总不能因为我给女客人按摩了,就惹出这种飞来横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