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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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眼血肿,左眼勉强能睁开,我抱着王麻子的大腿,仰头看向他,哀声求他:“求你放了她!”

王麻子扯了扯嘴角,抬腿把我踹到一边,冲着手下挥手道:“动手!干净点!”

“是!老大!”

说时迟那时快,王麻子的手下蜂涌过来,把我困在中间,强行按到地上。

“住手!求求你们,快住手!他眼睛不好,还是个孩子!他不能没有手……”白姐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替我求情。

“姐,别说了,是我没用……”

没多久,我便被他们按倒在地,脸上还踩着一只44码的皮鞋底子。

王麻子走过来,朝着我啐了一口痰,假仁假义地说:“瞎子,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按道理说,我也不想断了你吃饭的活路。但那位爷要你一双手,我不办,多少人抢着办这趟差事。谁叫你这双手碰了不该碰的女人,这就是你的命!”

说完,他朝着手下一挥手,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剔骨刀,大步流星地朝着我走过来。

我急红了眼睛,像落入陷阱的困兽,拼尽全力挣扎着,嘴里声嘶力竭地嚷道:“王麻子!你敢动我的手,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住手!你们快住手!”白姐突然开口,狠狠咬了握住她胳膊的男人的手臂,男人吃痛松手,她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扒开人群,用身体护住我。

我伤得不清,肋骨好像断掉了两根,连呼吸都是痛的。可是,就在白姐冲过来护我的一刻,我还是忍着疼,挣扎着站了起来,用身体护住她。

“滚开!都给我滚开!”我的手抖得厉害,两条腿勉强能支撑住身体。我知道自己只是虚张声势,可我愿意为保护白姐尽全力!

周围的人愣了片刻,旋即飞过来一只飞脚,正中我的胸口。这一脚下来,我彻底跪下了,捂着胸口再也站不起来。

而刚刚那个握着砍刀的男人,再次向我逼近。他们把我的手按在地面上,用砍刀对准我的手腕,高高举起,瞄准,落下……

我绝望地闭上双眼,突然觉得被废掉双手是我装瞎的报应!我为了钱而装瞎,尽管初衷并没有那么坏,可这的的确确不是正人君子会做的事。

如今,我遭到报应了!我完蛋了!

“不要!”白姐哭着喊着挣扎着,眼泪飞到我脸上,凉凉的。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冻结,委屈、不甘、恐惧一齐涌上心头,我的心彻底凉透了,觉得天王老子都救不了我!

小巷上空回荡着王麻子和他手下们刺耳的嘲笑声,和白姐时断时续的哭声。

“王麻子,我艹你妈!”所有的愤怒都化作这一句脏话出口,我恨不得把他们所有人撕碎吞噬!

所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王麻子身上,他黑着脸,一字一顿地说:“我最恨别人骂我娘!”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刚才也是愤怒到了极点,才会出口骂人,没想到这句平淡无奇的骂人嗑会触到王麻子的逆鳞!

这下完蛋了!

王麻子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实在可怕,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又把视线转到白姐身上,突然开口道:“兄弟们,哥把这娘们赏给你们!给我敞开了玩,狠狠的玩,一定要让她舒服到大叫,懂了吗?瞎子看不到,你们就让他听个够本!……”

“谢大哥!”

“老大万岁!”

“……”

“对不起,我错了!我给你磕头认错!……”这种时候,什么尊严什么骨气,都比不过白姐的清白来得重要!

“对不起,我错了!”

“对不起!”

“对不起……”

空气像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在等着王麻子发落我的罪责。这一刻,他仿佛成了小巷里的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窝囊废。

王麻子正是洋洋得意之时,他的手下们也沉浸在看热闹的气氛中。没有人防备我,也没人注意到我细微的动作变化。

而我,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机会!王麻子就站在我对面,只要我能抓住机会制服他,白姐就有救了!

可一旦失手了,白姐将面临更可怕的结局!

此刻的我根本没时间仔细考虑,只能拼上所有冒险一搏!

瞅准机会,趁着所有人放松警惕之际,我猛地蹿了出去,扑到王麻子身边用力扼住他喉咙。“放了她!”

王麻子大惊失色,立刻脱口道:“你能看见?”

“我看不见,但鼻子和耳朵加起来就是眼睛!通过你的声音和气味,我就能确定你的位置!”伴随着我手上用力,他呼吸越来越困难。终于,他熬不下去了,连忙冲手下们使眼色,示意他们放人。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他仍然故作镇定地威胁我,说:“我不会放过你!”

我不动声色地回应道:“那就一起死!”

白姐重获自由的一刻,第一时间跑到我身边,抱着我痛哭流涕。

这个傻女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我赶紧催着她:“姐,你快走!”

她看着我,眼神无比坚定地说:“不!姐不会丢下你一个人逃!要走一起走!”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比我大3岁,却又经常冒傻气的蠢女人!明明她逃了我就能逃,却还要坚持这份毫无意义的坚持!真搞不懂她的脑袋里在想什么。

一时分心,让王麻子有机可乘,他猛地向后一仰头,用后脑勺硬碰硬地来磕我的鼻子,反手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向后一掰,用膝盖抵住我的后腰,把我按倒在地。

王麻子的反败为胜,引得手下们再次苍蝇一般涌过来,他们把白姐团团围住,不断做着各种下流动作。扯头发的,拽衣服的,拉胳膊的,还有袭胸的。

我想过去帮白姐,挣扎了半天,把胳膊都挣脱臼了,也没能移动半寸地方。

王麻子踩着我的后背,冲着拎砍刀的手下挥挥手,说:“干活!”

砍刀男再次提刀上阵,一把明晃晃的刀,在我眼前晃来晃去,闪得我头晕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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