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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要走了。
这个消息是第二天一早，方师姐告诉陆横的。
“师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方师姐说，“我们耽误了太久，师门那边还有任务，不能再拖了。”
陆横点点头，没多问。
他知道周芷若迟早要走。峨眉派的人，不可能一直窝在一个边军百户所里。
但他没想到的是，临走前，周芷若单独来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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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陆横正在东边荒地看刘大牛他们翻地。刘大牛的腿伤还没好利索，但闲不住，非要拄着拐杖来地里盯着。
“大人，这边墒情不错，再过两个月，第一批粮食就能收了。”刘大牛指着刚翻出来的黑土，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陆横点头，正要说话，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芷若。
她今天没戴面纱，一身青色劲装，长发束起，清冷的脸上带着几分难得一见的柔和。
“陆百户，能借一步说话吗？”
陆横看了刘大牛一眼，刘大牛识趣地拄着拐杖走开了。
两人走到荒地边缘的一棵老榆树下。
周芷若站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从怀里取出那个小布包——光明顶密道图。
“这个，我想托你保管。”
陆横愣了一下：“给我？”
周芷若点头：“我带着它回峨眉，路上太危险。血刀门的人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派更多人来。如果落到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陆横看着那个布包，没有伸手去接。
“周姑娘，这东西关系到你们峨眉派的秘密，我一个外人……”
“你不是外人。”周芷若打断他，目光直视他的眼睛，“你救了我的命，救了方师姐和妙因师妹。你是我们的恩人。”
陆横沉默。
周芷若继续说：“而且，这图上记载的地方，就在辽东境内。说不定……将来你用得着。”
陆横心里一动。
辽东境内？
光明顶密道，在辽东？
他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羊皮卷上画着复杂的地形图，山川河流标注得很细，但地名都是他不认识的。
“这是什么地方？”
周芷若摇头：“我也不确定。师父只说，在辽东某处深山之中，具体位置需要对照这张图去找。但她交代过，除非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开启。”
陆横把布包收好，郑重道：“我一定妥善保管。等你需要的时候，随时来取。”
周芷若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陆横，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陆横愣了一下：“离开？去哪儿？”
周芷若：“去哪儿都行。你这样的本事，留在边军太可惜了。如果愿意，我可以引荐你入峨眉，或者推荐你去其他门派……”
陆横笑了，笑得很淡。
“周姑娘，我手底下有三十多号人。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周芷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陆横看向远处正在劳作的军户，声音平静：“他们都是军户世袭，祖祖辈辈守在这片土地上。朝廷不管他们死活，上面的军官吃他们的空饷，鞑靼人来了拿他们当炮灰。但他们没地方去，也没办法去。”
他转过头，看着周芷若：“我既然当了他们的百户，就得对他们负责。”
周芷若看着他，眼神复杂。
良久，她轻声说：“你是个好人。”
陆横笑了：“好人活不长。”
周芷若也笑了，难得的，笑得很温柔。
“那就活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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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芷若三人离开了。
陆横送到营门口，看着三匹马消失在暮色中。
沈凌霜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看着那个方向，幽幽地说：“她喜欢你。”
陆横没接话。
沈凌霜转头看他：“你不追？”
陆横摇头：“她有她的路，我有我的路。”
沈凌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我呢？”
陆横转头看她。
沈凌霜却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是说，我的案子查完了，是不是也该走了？”
陆横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想走随时可以走。”
沈凌霜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陆横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说：“但要是没地方去，就留下来。我这儿虽然穷，多个人吃饭还是养得起的。”
沈凌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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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陆横坐在帐中，把那张光明顶密道图又看了一遍。
辽东境内。
深山之中。
光明顶。
明教的总坛，居然在辽东？
他想起原身记忆里的一些传闻——辽东深山里有不少废弃的古寺旧寨，有些地方当地人都不敢靠近，说是闹鬼。
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正想着，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狗儿一头撞进来，脸色发白：“大人！千户所来人了！周千户的亲兵！”
陆横心里一紧，收起羊皮卷，掀帐出去。
营门口，一个浑身是汗的亲兵正从马上下来，看见陆横，快步上前，递上一封信。
“陆百户，周千户密信。”
陆横接过信，就着火光拆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王镇昨夜死于牢中，对外称畏罪自尽。但本官不信。他背后之人，已在灭口。你近日多加小心，若有异常，速来千户所。”
陆横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王镇死了。
灭口。
那个“背后的人”，动作好快。
他看向亲兵：“周千户还说什么？”
亲兵压低声音：“周千户说，让陆百户最近别出营地，有事他会再派人来。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千户所里，可能有内鬼。”
陆横点头，从怀里摸出几两碎银塞给他：“辛苦了，回去复命吧。”
亲兵接过银子，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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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横站在营门口，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沈凌霜披着外衣走过来，显然是听到了动静。
“怎么了？”
陆横把信递给她。
沈凌霜看完，脸色也变了。
“灭口……王镇背后到底是谁？”
陆横摇头：“不知道。但能把手伸进千户所大牢，能在周千户眼皮底下杀人灭口，这人来头肯定不小。”
沈凌霜咬了咬牙：“会不会是……辽东都司里的人？”
陆横沉默。
这个猜测，不是没有可能。
军械案，流向建州，王镇涉案，灭口……
这条线，越查越深。
深到可能触及辽东最顶层的那些大人物。
沈凌霜低声问：“接下来怎么办？”
陆横看向北方，那个方向，是建州。
又看向西方，那个方向，是辽阳，辽东都司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怎么办？该吃吃，该睡睡。他们不来找我，我就先攒着。等攒够了……”
他没说完，但沈凌霜听懂了。
等攒够了实力，再跟他们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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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横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从今天起，营地戒严。出入必须报备，夜里加双岗。任何人发现异常，立刻上报。”
众人面面相觑，但都齐声应了。
陆横又把刘大牛和张狗儿单独留下，交代了几句。
刘大牛听完，脸色凝重：“大人，是不是要出大事了？”
陆横拍拍他肩膀：“别想太多，先把伤养好。不管出什么事，有我在。”
刘大牛点点头，但眼中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张狗儿倒是心大，拍着胸脯说：“大人放心，我盯着呢，有动静第一个报告！”
陆横笑了笑，让他们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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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站在营地里，陆横打开系统面板。
军功：150点。
燕云骑：20人（刘大牛养伤中）。
普通军户：16人。
俘虏：21人（青城派12人+之前的9个马匪）。
他看向那些俘虏——关在柴房里，每天给两顿饭，不饿死就行。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能收编……
他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些人心不附，放出来就是祸害。
得先想办法攒军功，换模板，提升实力。
可是，上哪儿找敌人去？
正想着，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支线任务触发：收编俘虏】
【任务说明：青城派俘虏中，有人对门派心生不满。若宿主能成功收编其中几人，可获得额外军功，并扩充兵力。】
【任务奖励：每收编1人，军功+20点；若收编超过5人，额外奖励100点】
【当前可收编人数预估：3-5人】
陆横眼睛一亮。
收编俘虏？
这倒是个办法。
他看向柴房的方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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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横让人把青城派的俘虏一个一个带出来，单独问话。
第一个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满脸惊惶。
“叫什么？”
“丁……丁二。”
“青城派几年了？”
“三年。”
“为什么加入青城派？”
丁二低着头：“家里穷，混口饭吃。”
陆横点点头，忽然问：“想死还是想活？”
丁二扑通一声跪下：“大人饶命！小的只是跟着混，没杀过几个人！”
陆横：“想活的话，留下来，跟着我干。”
丁二愣住了：“跟……跟着您？当边军？”
陆横：“不愿意？”
丁二拼命点头：“愿意！愿意！”
【收编成功：丁二，军功+20点】
陆横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挥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安排到军户那边一起干活。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下午，陆横问遍了十二个青城派俘虏，最后留下了四个。
另外八个，要么是死硬分子，要么是杀过人的老手，不能用。
加上之前那九个马匪俘虏——陆横也问了一遍，留下三个看起来老实肯干的。
一共七个人。
【收编俘虏7人，获得军功140点】
【额外奖励：收编超过5人，军功+100点】
【当前军功：150 + 140 + 100 = 390点】
陆横看着这个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390点。
还差110点，就能换乔峰模板了。
这七个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至少是青壮年，干干力气活，当当辅兵，没问题。
他让刘大牛把这七个人编入屯田队，专门负责开荒、喂马、修补营地这些杂活。
刘大牛看着这七个新来的“俘虏兵”，挠了挠头：“大人，他们可靠吗？”
陆横：“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活干，慢慢就可靠了。盯着点，谁敢跑，直接砍了。”
刘大牛点点头，带着人下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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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陆横坐在帐中，盘点现在的家底。
人口：38个老军户 + 7个新收编的俘虏兵 = 45人。
外加沈凌霜（算半个），总共45.5人。
可战者：燕云骑20人（刘大牛养伤中，实际19人）+ 普通军户16人 = 36人。
马：23匹。
粮：约一个半月存量（开荒的粮食还要两个月才能收）。
军功：390点。
陆横看着这些数字，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比起三个月前刚穿越时那37个老弱，现在的百户所，算是有点样子了。
但他知道，这点家底，真的打起来，还不够塞牙缝的。
王镇背后的人。
努尔哈赤。
血刀门。
青城派。
哪一个都是庞然大物。
他揉了揉眉心，正想吹灯睡觉，系统突然又弹出一条消息——
【检测到周边动态】
【三十里外发现不明武装队伍，约五十人，正朝百户所方向移动】
【队伍组成：疑似青城派余孽 + 血刀门弟子】
【预计到达时间：明日拂晓】
陆横腾地坐起来。
这么快就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五十人。
青城派余孽 + 血刀门弟子。
比上次那批人只多不少。
他看了眼自己的队伍——36个能战的，加上他自己，37个。
对面五十个江湖高手。
打不过。
但跑不掉。
百户所就在这儿，人在这儿，粮在这儿，马在这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陆横咬了咬牙，掀帐出去。
“张狗儿！叫所有人起来！准备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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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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