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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哥,这、这人又是谁呀?”
“阿浪,这位是……”
曹微浪心头汹涌澎湃,脸色复杂,门口空间狭窄,容不下两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曹微浪的右肩不经意地贴蹭在身旁人的胳膊上,明明空调冷气抽了风似的吹,他却觉得那块被触碰到的皮肤,隔着衣裳都炙烫得令人难以忽视。
光打嘴炮不开荤的内心纯涩小教练不自在地朝后挪了挪,结果一脚踩在冉银河的鞋子上。
冉银河侧过脸,不动声色地朝他眨眼,黑浓的睫毛在曹微浪的眼前近在咫尺的地方忽闪忽闪忽闪,曹微浪:“……”
真不是他功力不足反应不过来,而是眼前这位性感迷人、高贵帅气的奥斯卡星光影帝实在是光芒过盛,甫一开口直接把下里巴人的乡村大舞台上升到了高端歌舞剧的层面,连同对面两个强行尬戏抢镜头的鼻涕虫的身价都跟着水涨船高沾了光,他他他是真的接不上戏啊天!
而且,作为一个前富二代,本人还更适合演纨绔爹系甩钱党哇你看不出来?!
还是更想用黑金百夫长甩在对面两人脸上的曹微浪心中大憾,但无奈戏已开机,即便再不满意角色人设也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
亲昵地伸手挽住冉银河的胳膊,轻蔑回视两只依旧呆愣的憨货:“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吵死个人呢。”
还没从戏剧性的震撼情节中回过神来的莫德乾与小白脸闻言,不约而同地身子一僵,随即听见冉银河那温和疏离的声音——
“不好意思,如果你们是走错了房间,麻烦去找服务员,我家男朋友可能不方便为你提供帮助。”
男、男朋友。
男朋友……
你家……
哇哦。
像是被突然丢进烧烤炉中的冷炭,心尖儿上滋滋冒响,淌出来的都是浓郁粘稠的油汁,争前恐后地堵塞了小教练通身的毛细血管,手脚在一瞬间就麻栗了,只能立在原地扮演背景板,僵硬的宛如一块烤得黑焦的腰子串。
身后包厢里的瓜柯,嘴角以一种极其反人类的夸张角度缓缓上扬,眼睛里冒出来的精光堪比一万亿电子伏特的伽马射线暴,刺得曹微浪无处遁形惟有埋头疯狂拱地,可惜装潢精致的火锅店到处都铺设着明亮坚硬的仿大理石纹路地板砖,严丝合缝不给曹教练一丝可乘之机,他压制不住被影帝碾压的悸动,忍不住抬头看向对方。
他妈的,这位孜然哥到底在说些啥啊!
这么犯规的台词……有没有导演管一下的。
不过。
转念一想,连“宝贝”都能轻而易举说出来,区区“男朋友”算个屁!
此时恐怕只有“老公”能压制对方主角光环,不过曹微浪不欲与临时的僚机同志角逐影帝,于是乎张了张嘴,“含情脉脉”地望着对方,坚定点头:“男朋友。”
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
冉银河不漏痕迹地垂下目光与之对视,看着那家伙强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曹微浪疑惑抬眼,前者眼带笑意地挪开视线。
“你,你是他男朋友?”朋克男回过神来,满脸刻写着难以置信,怀疑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游走一圈,在仔仔细细看清了冉银河的那张脸之后,醉醺的眼神陡然清明,“你你你……”
卧槽,曹微浪到底哪来的狗屎运!?
“我是他的男朋友,还有事么?”
冉银河垂眸,温凉的掌心合扣住那骨节分明的五指,指腹间的摩擦留下的热度温存即逝,如果曹微浪能够拥有一方储存温度的铁盒子,那么他应该会选择把现在掌纹间残留的温意迅速锁进去,毕竟上一次有这种“并肩罩着你”的感觉还是在老曹在世的时候,矫情不能让人长大,但重温不是矫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只是想这么做。
莫德乾竟然失声喊道:“不可能!”
曹微浪从莫名的思绪中抽离,皱着眉看向对面那个极其没品的人渣,赏给他一个漂亮利索的白眼。
大哥,醒醒吧。
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肾宝在手就以为全天底下就没有神力up的真男人了。
看见没?我家“男朋友”,要面子有面子、要里子有里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夜七|次不带停,擎天柱见了腿都得抖三抖,吓不死你个土鳖。
想想之前年少不懂事在这只土鳖这里受的气,原本想粗暴解决的曹微浪在冉影帝的“怀柔”政策中顿感神清气爽,原来用智慧解决问题,是如此的简单哇。
“看见了吗?”冉银河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曹微浪,又指了指自己。
莫德乾:“看……啥?”
“情侣衫。”
哦豁。
一道火花带闪电的惊雷劈头窜进了曹微浪的天灵盖,于混沌的脑海中炸裂开来,溅落四散的火星幻化成一尾尾银白色的鱼儿,在他脑子里疯狂地拍击蹦跳,水珠纷纷扬扬迷了曹微浪的眼睛,目之所及皆是荧光似的雪白。
低头一看,都是白色的衬衫,还真是……
“看不出来?”冉银河看着莫德乾傻愣的神情,脸上露出很不满意的表情,“你他妈瞎啊?”
卧槽大哥,一击即中!
他真的瞎!当年老子都站到床边了丫还跟那初代小情儿颠|鸾|倒凤呢,不是瞎是啥?
曹微浪:“嗯,他不仅瞎,还虚。”
莫德乾膝盖连中两枪,要不是旁边小白脸一面“乾哥乾哥”一面死死拉着他,恐怕此时已经倒地了。不过……借着愤怒抬头的空当瞟一眼高挑冷漠的冉银河,这怎么……被这么帅气极品的男人开口骂了,怎么突然还有一种异样痞帅的反差呢卧槽!?
“我、你、你你你他妈才虚!”
当年的莫德乾,就是因为在灯红酒绿的une里,一眼看中了年轻的曹微浪身上那股子戾气倜傥的轻狂感,在一众柔弱娇俏的小0之中简直如一柄出淤泥而不染的黑色大叶莲,玉珠滚水而不沾,艳而不妖,游走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之中,张扬不羁如一匹野马,轻轻松松俘获了une所有男人的心。
好不容易在一众莺莺燕燕的追求者中拼杀出一条血路,本以为这下可以品尝到甘甜清香的莲子,谁知道对方面黑心空,身上生满了细小的倒刺,刮不净去不除,别说什么食髓知味了,连他妈的身都没近过!光赏着玩儿有个卵用?于是乎,被刺得满手细小血痕的渣男渐渐对大叶莲失去了探索的兴致,唯有温柔软糯的栀子与百合,方能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可是,再好吃的菜也不能一直吃啊!
吃饱了甜软口儿的莫德乾此刻被冉银河身上那股子不落下乘的高傲所深深吸引,辣口吃不下,甜口吃腻了,如今果断改换咸口——
哥哥,听说为爱可以做0的,你知道么?
冉银河:“……?”
冉银河看着满脸髭须的男人眼中突然开始冒出粉红色的娇羞泡泡,疑似抽羊癫疯,顿时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他不动声色地躲开对方异样的光线波及区,朝曹微浪那处靠了靠,嗯,还是自家教练的气场清爽自然,果然没有对比真的没有伤害。
莫德乾松开了揽着小白脸的手。
小白脸:“……?”
“乾哥?”
莫德乾充耳不闻,那糙汉胡子脸上浮现出一种或许可以被定义为“娇羞”之类的神情,他扽了扽脖间的水钻项链,怯生生抬眼:“这位先生,和阿浪是怎么认识的?”
嗯?等等!
那狗|逼|渣男,你丫说话就说话,那他妈是什么眼神儿?!
卧槽卧槽!
哪来的粉色小蝴蝶?哪来的粉色泡泡?
曹微浪震惊脸,万万没想到冉银河的魅力已经强悍到让渣男为爱折腰的地步了,这剧情发展已经崩得连导演他妈都拉不回来了,于是乎内心默默流泪:妈的,同样是帅哥,好他奶奶的不公平!
紧接着果断瞪向小白脸:管管你家狗子!大白天要发|情了还是怎么着?!
小白脸紧紧抓住莫德乾的袖子:“乾、乾哥,你怎么了?”
莫德乾:我恋爱了~啊~
“我和我男朋友怎么认识的,应该不关别人的事吧?”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都给老子散了吧……
此刻剧情崩坏,唯一一个坚持走剧本的只剩下德艺双馨的冉大影帝:“麻烦你们,没什么事的话请快点离开。”
莫德乾脸色有些难看:“或许有些事你不知道,他……”
“哦对了。”冉银河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打断了莫德乾的话,莫德乾一秒钟期待脸——
“请你们出去的时候喊一下服务员。”
服务员?
叫服务员干啥?
冉银河高挺的鼻翼微微抽了抽,那双眼神依旧冷漠的如同沉着冰凌的深海:“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股子骚气,可能需要他们处理一下。”
“……”
“……”
曹微浪:“扑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优质西蓝花比拼大赛,那么此刻曹微浪仿佛已经看见了世界第一和世界第二正并排立在自己眼前了。
其中一个摇摇欲坠恍若病柳扶风,另一个颤巍巍犹如帕金森老朽,二者看向冉银河的目光不禁带着被完全碾压的惧意,还有隐隐敢怒不敢言的愤懑,只不过那小白脸脸色更苍白,估计是看透了自己男人的恶俗本质,忿忿咬住下嘴唇,一跺脚丢下莫德乾就跑了出去:“哼!”
“曹微浪!你、你等着,你别以为这就怎么着了!以前的教训你不吃,你早晚还得——啊哎呦!”
“我去你大爷的。”长腿一蹬,带着十足十的劲风把莫德乾掀翻在地,曹微浪居高临下看着地上嚎叫的家伙,在对方扭过头来时,冲着莫德乾露出一嘴森森白牙:“嘿嘿。”
下一秒,在地上扭成蛆的醉鬼连滚带爬冲出了走廊——
“……我还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