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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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哥哥,他是谁啊!”

冉银河终于在卫生间里调整好了情绪,其实也没什么情绪,他自己心里很明白,每轮赛季的mvp押注代码都是对外严格保密的,一个连比赛都不care的人,又何必刻意地跟那个年轻不懂事的小教练随口胡诌出来的狗子名字过不去?

想通了的车神洗净了手,施施然走出卫生间,结果还没等走到包厢门口,就听见了一声甜腻的娇嗔,其中夹杂着不难忽视的惊愕——

“他、他刚才是不是骂我是屎!?”

本来以为是哪间包厢的人喝醉了酒起了争执,事不关己的冉银河抬脚欲走,突然,又一道熟悉的清朗的嗓音从前面传来:“别怀疑,是。”

冉银河正要离开的脚步忽地一顿,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自家小教练呢?

“你你你你……你才是屎!”

由于前者那娇嗔的质问听上去实在是过于妖孽,而曹教练那冷冷的回话简直又和电视剧里阻碍男女主角在一起的无情恶婆婆别无二致,于是乎,想象能力异常卓绝的冉银河顿时脑补出了一些不可言说的情景,刚刚平复下去的思绪在另一层维度上逐渐飘忽凌乱。

不凑热闹那是不可能的。

踮起脚尖悄默声儿靠近几步,侧身借转角墙壁遮挡,屏息探出半张脸去——

热忱好奇的目光瞬间失望地黯了黯。

靠,看不见!

由于角度问题,冉银河看不见人,只能听见不远处那僵持不下的对峙声。

不远处的曹微浪似乎是嗤笑了一下:“别生气啊小弟弟,老子还骂你男人是狗呢,诶你看,他就不生气。”

“曹微浪,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儿!”

包厢里传来酒杯砸桌的砰响:“臭傻|逼你冲谁吼呢?!”

“乾哥,吼我……好、好害怕嘤!”

“阿浪,我不想和你吵,但是,你看看你现在,都堕落成什么样子了?还有你的那些朋友,我早就说过让你和他们断了,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没素质。”

嗯?

这怎么还人身攻击了呢?

年轻小教练虽说嘴巴毒了点儿,但还不至于上升到素质层面吧?

走廊吊顶雕刻着繁复精美的川蜀风情画,地上铺着栗色花纹毛毡毯,各个包厢里时不时传出来人们交谈说笑的声响,外间的穿高跟鞋的服务员推着盛菜小车缓缓走过,轮子的辘辘声音消匿在细微而又复杂的不同声色之中。

冉银河站在墙壁边,眉心微蹙,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股子看热闹的劲头蓦地消散了,很自然地迈开长腿转过走廊,就看见两个陌生人正堵在他们的包厢门口,而自家教练则站在包厢里面,抱着手臂一脸意味深长的讽笑——

“宝贝儿,你应该庆幸我只是骂了你。跟你的初代二代三四五六代前辈比起来,起码没有感受到生理性病痛,知足吧。”

曹微浪冲着那两个人之中的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白脸挑了挑眉,对方愣愣地眨眼:“什、什么初代二代?什么前辈?”

小教练没有回答,而是悠悠地转脸看向小白脸身边那个表情吃瘪的醉酒男人,那双藏着凌厉戾气的明亮眼珠轻轻一眯,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如同电火花般锐利的锋芒。

冉银河有一瞬间的怔愣,自家教练这是在……生气?

也对,按他那脾气,被人怼到脸上怎么可能能忍。

冉银河单指搔了搔眉眶,原本有些急促的脚步倏地放缓下来,他看着那个家伙仰头挺胸的张狂模样,原本紧扣的白衬衫松了几粒袖口,挽起三道松散的褶皱,贴在两条劲韧白净的胳膊上,暖黄色的灯光洒落满屋,这个人的背后白雾缭绕,发丝被镀成白金色,乍一看上去像是被从天际打落入凡尘的天使,对纠缠不休的条例束缚冷目而视,讥诮而轻蔑。

说句实话,冉银河虽然经常能在曹微浪的脸上看见各种近似于气急败坏类的炸毛神情,但是那种浮于表面的眼刀加成语言buff攻击的杀伤力,甚至还不如一只张牙舞爪挥钳子的螃蟹,冉银河向来没放在心上。

除了钱,这人好像对任何事物都表现出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所该有的漫不经心,无所顾忌地直来直去,说炸毛就炸毛,说暴走就暴走,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挨了对方多少次“语言暴力”,但转眼却又很没尊严地被那家伙递来的喷香午饭所降服。

他本人的为人处世就好像自带着那种电影拍摄运镜中的“一镜到底”手法,种种情绪都表现的流畅且纯粹,开始与截断都干脆痛快,不屑于倒带重来,而像眼下这样神情真正冷漠的样子,冉车神还真的没有见过。

小白脸被曹微浪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憷,他缩了缩脖子,朝身边的莫德乾贴过去:“乾哥,你看他,他什么意思嘛……”

“你别瞎说!”莫德乾搂紧了小白脸的柔软的腰肢,对着曹微浪警告道:“阿浪,过去的事现在拿出来踩一脚可不道德吧?”

冉银河在后面观望着三个人之间的争执,在听到那个朋克风络腮胡男的“过去的事儿”时,就已经完全猜出来发生了什么,只不过……

黑漆的目光远远望过去,把那络腮胡子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身上的肌肉块头还算明显,就是腰线弯的弧度有点……呃,怎么说呢?

他仿佛看见了有人卸了变形金刚的躯体还把它强行安在了一只妖娆扭动的蝎子精身上。

风骚的绣花孔雀蓝衬衫塞进黑蓝色哈伦裤里,丁零当啷坠在屁股后面的几串金属挂坠随着那干瘪虚空的臀部左右扭动,挂坠上的廉价水钻差点没闪瞎冉银河两只52的眼睛。

不再急着上前围观状况的冉银河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紧接着眯眼看向曹微浪:啧,没看出来,自家教练原来好这口儿?

那个搂着小白脸的家伙,就算从背后看也能看出来——

丫不行啊!

这他妈都虚成什么样儿了?!

不是,这下冉银河是真的有些不理解了,就以这位风骚朋克男的条件,在人才济济0美1帅的激烈竞争中,顶多就能算个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仓库囤积款吧!还是九块九包邮续航能力无保障那种,用着用着就没电了可还行?

还是说,这位做什么都要压人一头绝不服输的教练,享受的就是这种前半场激烈痛快犹如枪林弹雨,后面的时间就翻身做主人抹掉对方胡子拉碴脸庞的晶莹泪花,完事儿还得再来一句“乖,轮到我了。”

我靠。

stop!

冉银河猛地打了个激灵,一脚刹车把狂飙上路的思绪给死死拽了回来,不敢想不敢想。

曹微浪正被这两只不依不饶堵着门的鼻涕虫搞得不耐烦,心中隐隐焦躁起来,忽地一抬眼,恰恰与一双深邃的眼眸对了个正着。

冉银河微微笑着挥挥手:嗨。

曹微浪:“……”

妈的,他那眼神怎么看起来像是在看笑话?!

被自家学员撞见“家丑”的教练顿时更加焦躁起来,于是乎对这一对儿渣1贱0的冷漠无视瞬间化为“哪里来的碍事玩意儿”的深深厌烦,于是他收回目光,翻了个白眼:“说完了就麻溜儿滚蛋。”

莫德乾在小情儿眼前一再被无情的教练下了面子,顿时那股子被酒精催熟的自负感冲上了头,他愤愤抹了把脸,睁着血丝遍布的眼睛冲曹微浪:“认清楚你现在的身份,别以为我憷你!”

冉银河:兄弟,别顶了,你那嗓子都岔劈了,真没啥气势。

曹微浪默默思索怎样才能找后厨要个麻袋同时还能保证自己不被怀疑,结果“猪队友”瓜柯同志又在屋子里摔了个杯子:“莫德乾!老子今天不给你套麻袋!老子明天就跟你姓!”

曹微浪:“……”

总是被猪队友预判了友军的预判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莫德乾冷笑一声:“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素质!阿浪,你看看你以前,把自己抬那么高,嫌弃我这嫌弃我那的,现在好了,只能跟着这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混,要钱没钱,要男人没男人,你哪来的资格喊我滚蛋?以你前男友的身份劝你,还是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吧!”

嗯,这下不用考虑了。

惹人怀疑惹人怀疑吧。

不就是套个麻袋捶一顿的事儿吗,不是大问题。

曹微浪看着眼前借酒找面子叫嚣的家伙,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碾死还不自知的小强兄。

“谁说我浪哥没男人!”瓜柯同样酒精上脑一时冲动,看见他浪哥吃瘪时的气结程度,完全不亚于当初知道马御医和那什么科的主任专家竟然很熟的时候,站在椅子上蓦然睁眼,冥冥之中看见了房间外面的男人,嘴角立刻挂上了必胜的微笑,果断大手一挥,凌空指向了冉银河:“看到没有——他!”

正在挥手微笑的冉银河:“?”

曹微浪:“?”

“他!就是我浪哥的男!朋!友!”

曹微浪:“啥?!!!”

气氛陡然凝滞一瞬,像是风暴席卷之前的平静,莫德乾和小白脸同时转过头来,一时间四五道目光齐齐投射过来,被冉银河一脸淡定的欣然承接,剩下几个人的脸上都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白的黑的绿的很是精彩。

砰!

外间过道里传来一阵盘子摔碎的嘈杂,紧接着“呱嗒呱嗒”的高跟鞋疾速行进,女领班的声音严肃又模糊:“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是哪间包厢的菜?”

犯了错误的服务员嗫嚅的声音更小,愈加细微不可闻……

曹微浪什么也没有听见,没有人对外面的小波折产生兴趣。他怔愣地看向那个站在走廊拐角处的男人,那个人在不甚友好的注目中歪了歪头,像是对忽然落入话题漩涡中心表现出一丝小小的惊讶,只是那张脸实在是生得深邃惑人,这个小动作为其平添几分异样的狡黠。

笔直的大长腿不急不缓地朝他们这边迈过来,被顶灯切割成断的暖光一簇簇照下来,照在那张棱角邃然幽韵的脸庞,曹微浪第n次慨叹女娲奶奶造人时的偏爱,同时掌心不自觉地握成拳,眼睁睁看着那人走过来——

礼貌颔首,抬手,拨开挡路的俩货,迈入房间。

最后转身和曹微浪并排立在一处。

“宝贝,怎么不等我就先吃上了?”

宝、宝贝……

曹微浪身体骤然一抖,椅子上的瓜柯在陷入癫狂嚎叫前的一秒钟被眼疾手快的马医生死死按倒在地,成功拦截说什么也不松手!

看着自家小教练那近乎崩裂的神情和懵逼茫然的眼神,冉银河心头划过一抹自得。

傻眼了吧?爸爸套路你别猜,跟着配合保准你指哪打哪!

呵,单纯的年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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