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林知晚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更过意不去。
她将手里的布包往前递了递，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翠花，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昨天是我说话欠考虑，态度也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王翠花愣住了，看着林知晚手里那个看起来就不便宜的布包，又看看林知晚身后跟着的水桃姐和蓝如意，有些不知所措：“林主任，你别这么说，是我要自己去应聘的，你有权利拒绝我，也是我自己条件不合适去不了，不怪你。”
她指着众人手里提着的补品，“你这大包小包的，若是让这街里街坊的瞧见，还以为是我家穷，硬生生讹你来的。你且得拿回去呢。”
水桃姐在一旁笑着打圆场：
“翠花，知晚是真心觉得对不住你。这不，还给你带了点东西，算是赔礼，也是关心你。”
“你也知道在门口不爽利，那就快让我们进去说话吧，站在门口怪冷的。”
王翠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开，有些局促地把人往屋里让。
屋里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炕上还坐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来人。
“这是你闺女？真可爱。”林知晚笑着夸了一句，从兜里摸出一块在镇上买的水果糖，递给小女孩。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妈妈，没敢接。
“拿着吧，妞妞，谢谢林姨。”
王翠花低声说。
小女孩这才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害羞地躲到妈妈身后。
几人坐下，王翠花手忙脚乱地要倒水，被蓝如意拦住了：“翠花姐，别忙活了，我们坐坐就走。”
林知晚将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露出里面的书和瓷瓶。“翠花，昨天是我不好。你说打算再要孩子，这是好事，我不该用那个态度。这些是些营养品和书，对你备孕、怀孕有好处，你收着，好好养身体。”
王翠花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进口营养品和孕期指南，眼睛都瞪大了，连连摆手：“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林主任，昨天的事真不怪你，是我想得不周全……”
“拿着吧，”林知晚语气温和但坚持，“这是我爷爷从沪北寄来的，我用不上。你现在正需要，也算物尽其用。不然放我那儿也是浪费。”
水桃姐也劝道：“是啊翠花，你就收下吧。知晚是诚心诚意跟你道歉，也是关心你。你看你这小身板，是该好好补补。”
王翠花看着那些东西，又看看林知晚真诚的眼神，鼻子一酸，眼眶有些红了。
她男人在矿上干活，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家里就她和婆婆、闺女三口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里见过这么好的营养品。
昨天被林知晚拒绝，她虽然失落，但也觉得是自己条件不够好，没想到今天林知晚竟然亲自上门道歉，还送来这么贵重的东西。
“林主任，你这样示的，我真不知道说啥了。”她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别叫主任，叫我知晚姐就行。”林知晚拍拍她的手，“昨天的事过去了，咱们不提了。我今天来，除了道歉，其实还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王翠花擦了擦眼角，抬起头：“啥事？知晚姐你说。”
林知晚看着她，认真地说：“翠花，我昨天态度不好，是我不对。但我也在想，工坊现在确实需要稳定的人手，你近期有要孩子的打算，进来做长期工可能不太合适。”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除了给别人打工，你自己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或者有什么擅长的手艺？”
“我说的朴素点，就是如果你自己当老板，你觉得什么会最能赚钱呢？”
“也许，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合作。”
“我自己想做的事？”王翠花有些茫然，她从小家里穷，没念过几年书，嫁了人就是围着灶台和孩子转，除了种地、做饭、做点针线，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做事”，更别提“合作”了。
“我……我能有啥手艺，就会做些家常饭，缝缝补补……”
“你再想想，”林知晚鼓励道，“比如，会不会做什么特别的吃食？腌菜？做酱？或者，你娘家那边有没有什么祖传的手艺？不一定非要跟工坊现在的活儿一样。”
“只要东西好，有特色，咱们就可以试试看。我的工坊现在有点名气，也有些销售渠道，如果能帮你把东西做出来，卖出去，不比你出去打工强？”
王翠花听得有些心动，又觉得不真实。自己一个乡下媳妇，能做老板？
她皱着眉头，努力回想。
水桃姐也在旁边帮腔：“是啊翠花，你好好想想。知晚主意多，有本事，她说能行，说不定真能行。你看我们工坊那些姐妹，以前不也都是围着锅台转，现在不也干得挺像样？”
王翠花咬着嘴唇，想了半天，眼睛忽然一亮，又有些犹豫：“我倒是会一样，不知道算不算。”
“说说看。”林知晚来了兴趣。
“是我姥姥家传下来的一个土法子，”王翠花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会用山上的野葡萄，还有秋天落下来没人要的酸枣、野柿子啥的，酿一种甜酒。不是白酒，也不是米酒，带着果子味，甜丝丝的，度数不高，女人小孩也能喝点。”
“我姥姥说，这还是她姥姥那辈人，从关外逃荒带过来的方子，冬天喝了暖身子，夏天冰镇了喝也解暑。我小时候常看姥姥做，自己也偷偷试过几次，就是……就是没那么多本钱，也找不到那么多果子，就自己弄点尝尝，没敢往外说。”
酿酒？还是果酒？林知晚心头一动。
这个年代，酒是统购统销的紧俏物资，私人酿酒是明令禁止的。但如果是利用野生果子、家庭自制、少量非销售性质的“土法饮料”，现在甚至还有一些补贴的政策，是鼓励的。
而且，果酒这东西，在物质匮乏的年代，算是个稀罕物，尤其是对女性而言。如果工艺真有特色，味道好，说不定真有市场。
“你自己酿的还有吗？能给我尝尝吗？”林知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