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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 求人问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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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卓对蜀中魁说道:‘想不到,这温稚歆也到了安庆,看来刘朴贤倒是有可能到此生事的。“

蜀中魁说道:‘如果范斯文不死,他有一丝善念,都不会来此惹是生非的,但是此时却很难说了。“

杨卓说道:“不如,我们且去侦查一下,温稚歆和曲欣路的商铺位置,我们也好做个准备。”

蜀中魁说道:‘这样吧,你和梵婀玲去那曲家,看看动静,我和商丘七灵去打探安庆水师的动静,我们分头行动。“杨卓点头,于是几个人吃完饭,商丘七灵还是推着小车,沿途假做商旅。

杨卓和梵婀玲到了街上,打听当时曲欣路家的位置。

那时,有人指点他们,他们一直到了一处大宅门前,却是看到了一个郎中,从里面叹着气走出来。

杨卓梵婀玲一看,就知道这个郎中也是无功而返,看来曲欣路的病情的确很重。

当时,杨卓就要敲门上前了,却见到一个妇人从院落里走出来,叫来了几个家人,准备车马。

那时,杨卓看到那个妇人却是温文尔雅,端庄秀丽,想来是温稚歆了。

几个家人从马厩里牵出了马,备了车,准备出发。

当时,那个妇人准备上车,已经是泪水涟涟,一手遮住了嘴,不叫自己哭出声来。

马车缓缓启动,直奔东街而去。

杨卓以为她是去药铺,或是医馆,寻求治病的法子。不曾想,她却是去了一家青楼。

门口写着“倚红院”,那个妇人叫家人进去探问,可是家人出来了好久,都不见里面有人出来招待。

那个妇人微显焦急,一时直接冲了进去,家人随之冲进了青楼。

那青楼的老鸨和打手们都是迎了上来,阻止他们进去。

当时,这妇人说道:‘我想见花颜知,有要事相商。“

那个老鸨挺着饱满的身子,晃着腰,走过来,笑道:‘哎哟,曲家少奶奶来了,来我这可不合你的家规吧?另外这是爷们来的地方,一个少奶奶来此作甚?不知道还以为曲家少爷来了呢,嘻嘻。“

妇人身后一个粗壮的汉子,闻言说道:‘老鸨子,你别犯浑,我告诉你,我们今天是客气的,如果你不叫我们见花颜知,我今天就找人烧了你的贼窝,你信不?“

这壮汉早年也是走江湖的,手脚功夫在安庆一带十分出名,家族都是习武的,所以这一带的都叫他一声蒋三爷。老鸨子看了看蒋三,说道:‘哎哟,蒋三爷,你可是吓唬我了,我在这一带混青楼也十几年了,你敢烧我的场子,你来啊,你看看,明天亳州王的人会不会去找你的麻烦,你烧吧。“

蒋三也只是吓唬她一下,另外也听过这里有亳州王罩着,一般人是不敢动的。

妇人拦住了蒋三,说道:“老鸨子,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好好说话,希望你也不要胡搅蛮缠,我是想见见花颜知,想通过她见见亳州王,探探门路,希望找个好医家,帮我夫君驱除病痛。”

老鸨子见到她要哭了,一时说道:‘好吧,好吧,我告诉你,花颜知今天不在,已经被亳州王的人接走了,去了一个多时辰了,这几个龟奴都不晓事,没跟少奶奶说明白,真是的,一场误会。“

妇人见到她也是言辞恳切,不似说谎,说道:“好吧,那我改天再来,如果你见到花颜知,务必转告一声。我夫君病情严重,恐怕熬不过一年半载了。”

老鸨子把他们送出了青楼,妇人坐着马车,一路疾驰,回奔府邸。

杨卓看到妇人的焦急神情,可以断定这就是曲欣路的妻子温稚歆。

当时,杨卓他们又打听了一下此处亳州王的行馆之类,果真有一处位于城西,还是个很大的宅院。

当天夜里,杨卓带着梵婀玲,从街上穿过,直奔城西那个亳州王行馆。

亳州王行馆内,一处灯火通明,一个雍容华贵的人坐在高椅上,一个人侧立一边,却是尚元麟。

那个雍容华贵的人说道:“元麟,可有神机道人的消息?”

尚元麟说道:‘没有,这几天都不见道长的行踪,自从他和刘朴贤结怨后,就没了影子。“

那人说道:“这刘朴贤也是奇怪,一个范斯文叫他如此癫狂,对神机道人如此穷追不舍。”

尚元麟说道:‘回王爷,这刘朴贤的确有点怪,一般人以为好的东西,他都不珍惜,别人看不上的东西,他都视如珍宝。“那却是亳州王,笑了笑,说道:’这个人其实如果使用得当,会是一枚好棋子,可惜了,这盘棋从开局就是马蹩脚,车被马挡了位,结果马上不去,车也出不来,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又丢失一元大将石静瑶,真是错误,错误,有点不可原谅。”

尚元麟说道:‘其实,一切起因,就是当时道长鬼迷心窍,和石静瑶多说了几句话,就此招来了刘朴贤的妒恨,进而是大打出手,最后导致道长杀了范斯文,和他结下了深仇大恨。“

亳州王说道:‘满盘皆嘞瑟,这盘棋有点怪。王还是王,炮却没了架子,有点怪。“

尚元麟说道:‘没事,王爷请宽心,一旦我们找到道长,自然可以重新找到炮架的。“亳州王说道:’元麟啊,你注意没有,从始至终,清卓帮都伴随整件事,从血灵出来闹事,杀了舒凌云,天涯道人海角头陀,还有那更早的狂雪道人死的时候,他们就如影随形。直到近日,信佳怡据守君山,苗人武陵上起事,降魔孤剑重出江湖,这些事都能看到他们的影子。“

尚元麟说道:‘是,我看清卓帮本来就朝着我们来的。“

亳州王说道:‘这才是重点。北面战事已经达至明朗,在班可鹘和唐度,以及东面徐州河间王旧部的攻势下,洛阳失守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一旦洛阳稳定下来,我们再想在南面搞事,那就是以卵击石了。“尚元麟说道:‘正是,此事也是属下担心的。“

亳州王说道:‘看来我们得尽快行动,能够拿下九江最好,如果不行,就直奔赣州,起码保住赣州山脉一带,到时候,一旦和小皇帝翻脸,也有进山据守的资本了。“尚元麟说道:‘就算我们进占九江,可以保守九江水师控制长江,但是一旦河间王沿着三峡出兵,还是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威胁。我想王爷所虑十分周详,只要我们控制了赣州山脉,甚至岭南,就可以进山和朝廷周旋了。“杨卓两个人暗道:’亳州王是不是疯了,当此时刻,却还想着自立为王,进山据守。”亳州王说道:‘如今这王室里有点威望的,就剩我和河间王,北海王上党王四个人了。可是,以我们现在的势力,沿江西进,拿下荆襄有点困难。就算拿下荆襄,如果不可以保住三峡谷口,那么一旦河间王沿着三峡东进,水陆齐发,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很可能连亳州都保不住了。“

尚元麟点头,说道:‘王爷所虑甚是。“

亳州王说道:‘故而,我们得尽快找到道长,恢复我们的炮架。“尚元麟说道:’我去办。“

亳州王说道:‘另外,你安排人防守一下阜阳一带,以免洛阳战事一结束,班可鹘的人会渗透到淮北一带,对我们实行监视,就不好了。“尚元麟点头去了,亳州王独自坐在了椅子里,仰头看着窗外的星斗。

杨卓和梵婀玲回转客栈,和蜀中魁几个人暗中计议。

蜀中魁说道:“安庆水师虽然达到数千之众,战船达到五百多艘,但是还不足以撼动九江一带的水军。就算他可以撼动九江水路,可以也不足在荆襄一带称霸。”

杨卓说道:“至今神机妖道未归,尚元麟却在亳州王下处,看来他和亳州王的关系,比之神机道人还要重要。”蜀中魁说道:“神机道人未归,刘朴贤却有可能来到安庆。”

杨卓说道:‘说来奇怪,为什么曲家的少奶奶温稚歆却和倚红院的姑娘很熟,还求她办事?“

蜀中魁说道:“看来这少奶奶也是病急乱投医,无法之下,才去找花颜知的。‘

杨卓说道:“亳州王看似不经意之间,闲来几句,但是足可见其野心不小,殊不逊于北海王上党王等人,他想占据赣州山脉或岭南山麓,进而和朝廷分庭抗礼,其反形已露。”

蜀中魁说道:“适逢新君初立,先削元宁,再削北海王上党王的王爵,而偏偏当时因为积重难返,逼出了个异姓王唐度,逼反了北海王上党王,可算是机关算尽了。如今看来,亳州王是不想被削去王爵,故而先下手为强,准备放手一搏了。”

杨卓说道:“一旦洛阳战局一定,这里必成板上鱼肉,他到时想自立在安庆以南,或是岭南山麓,都是不现实的。”蜀中魁说道:‘所以他们当时急于策反苗人进攻武陵,想浑水摸鱼,不想计划失败,还招惹了刘朴贤,此事算是神机妖道的报应。“

杨卓说道:“神机妖道,杀死潘智杰,摧毁鄱阳帮,又杀死范斯文,罪行累累,必除之。”

蜀中魁说道:‘神机妖道最后一道防线就是亳州王,他一定回来的。“

杨卓说道:“不错,迟早他会在安庆和刘朴贤碰面的。”几个人分头休息,直至次日天明。

杨卓和梵婀玲出去,沿着石砌的街路,朝着曲家走去。

曲家门口还是呆着几个郎中,不过他们都是愁眉不展,想来早已听闻曲欣路的病情。

那时,曲家少奶奶温稚歆,引着几个郎中进去看病,而自己再次驱车赶奔倚红院。

倚红院那里,少奶奶还是直接报名字,去找花颜知。

花颜知还是不见,温稚歆心如火焚,又要进去理论。

当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倚红院门口,却是戴着个大斗笠,帽檐很低。

一时那个人冷冷说道:“叫花颜知出来,否则我烧了这里的狗窝。‘

那里面的几个打手却是一呆,看了看他,说道:‘小子,你找死?“

那个人缓缓走近,到了倚红院楼下,单手撤出了长剑,剑光陡然涨起,几个人惊叫声中,飞出了一丈多远,身子都撞到了门口的石墩上,心口都被划开了一尺长的伤疤,伤口外翻起来,几人在跌到石墩上以前,就已死去。

当时蒋三都目瞪口呆,护着少奶奶到了车边,温稚歆回身之下,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

杨卓一看,这是降魔孤剑,看来这是刘朴贤到了。

刘朴贤当时直接冲进了倚红院,倚红院的龟奴和打手们,上来拦截刘朴贤。

刘朴贤见人就杀,当时砍死了七八个人,到了楼上。

老鸨吓得面无人色,耳听着楼上女人惊叫起来,又传来了一个人的惨呼声。

接着楼上传来了一声莫名的凄厉叫声,楼上一乱,窗棂被人踢飞,有人跳下楼去了。

一时,老鸨大喊道:“来人,去报官,报官——”

杨卓眼看着里面乱成一团,那刘朴贤却是携着一卷锦被,从另一侧的窗棂跃出,窜入了巷子里。

杨卓和梵婀玲追出时,却不见了刘朴贤的影子。

当时,城里的捕快和一队五十人左右的马军,迅速赶来倚红院,可是凶手早已逃脱。

那捕快头来到楼上,指挥捕快差点人数,找仵作验尸。

这一会的功夫,共有四人死在了门口,八个人死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处,尸体都是伤口外翻。

楼上还死了一个客人,尸体在花颜知的房里,而花颜知被人劫走,不见踪影。

当时,还有几个姑娘在惊呼逃窜时,崴了脚,或是磕到了头,纷纷去包扎处理。

捕快头招来了老鸨,问起了来人的性命,老鸨无语,说道:‘这人戴着个大斗笠,直接上楼劫人,看来是朝着花颜知来的。“捕快头说道:‘当时还有何人在场?”

老鸨说道:“还有曲家的少奶奶温稚歆,蒋三,还有三个曲家的下人。”

捕快头说道:‘你这里还有什么动静,一定及时通知我们,我们会尽快查找花颜知的。“

捕快头去了,带着人直奔曲家而去。

曲家温稚歆也是微微叹气,说道:‘那个人我也不认识,只是见到他戴着斗笠,怒气冲冲的,就直接上楼杀人,凶手是谁我也不知道。“

捕快头说道:‘少奶奶,暂且到这,我们且去侦查,告辞了。“

捕快头又去找蒋三,和那几个下人,分别谈话。

捕快头看看蒋三,说道:‘三爷,你可是见过世面的人,可认识那个戴斗笠的人?“

蒋三说道:‘我不知道,那个人带着大斗笠,帽檐很低,几乎看不到脸,但是我可以找一些江湖朋友,查查此人的底细。“捕快头说道:‘如此就劳烦三爷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到衙里找我。“

捕快头又问了几个下人,那几个人都是庄家把式,和车把式,更是不知端倪了。

捕快头带人去了,四处查访凶手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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