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许至慧愣了一会,大概领悟她的意思,俯身将脑袋搁在长公主膝上,搂着她的腰低声道:
“慧儿知道,姑祖母疼我。”
长公主伸手抚摸她长发,沉吟不语。
七月底,国公府门口来了几个乞丐,衣衫褴褛。
其中一人是抬过来的,浑身恶臭,脏污不堪,散发着浓重血腥味。
门卫正要驱赶,其中一人上前道:“老叔,是我,长宁。”
门卫也是老兵,见这乞丐撩开凌乱不堪的长发,露出脸容来,依稀看出来是国公爷身边护卫长宁,大惊失色。
忙张罗着让这些人进府去,又赶紧着人去通报大总管和长青大人。
当初跟着去西川的除了长青长宁之外,还有十二个暗卫,如今只回来了五个人。
李彪人多势众,长宁和暗卫甲见势不妙,招呼大家施展轻功从树梢逃走,可还是被弓箭伤了好几个人。
暗卫甲断后,胸口中了一箭,路上没银子,一路乞讨进京,缺医少药,伤口溃烂化脓,人也高热不止。
好在徐太医就在府中,给他诊疗之后,用了退热药。
伤口剜掉腐肉,又找 林锦玉要了她自制的金疮药敷上。
“退热了就没大事,好生养着,日后还是一条好汉。”
长青见长宁好端端地回来,不缺胳膊不缺腿,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这些时日,喜圆跑过来找他好几回,问长宁哥怎么没回来,长宁哥是不是除了什么事。
长青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搪塞说他跟着国公爷在外面办差,还没回呢!
长宁等人收拾干净,狼吞虎咽地吃了一顿饱饭,想要去见国公爷,长青给拦住了。
暗卫们安顿在偏远歇息,长青领着长宁去主院,路过梨花院,正好遇到罗庆下学归来。
萧云亭不放心将他交给吴氏管教,便留他在府中,安排了一个护卫一个老嬷嬷和一个小厮照顾他。
“长青叔好,长宁叔好,我义父呢?都快两个月没见了,我想死他了,是不是在昆仑院,我能去见见他?”
罗庆一见他二人,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噼里啪啦说一大串。
根本不给长青回答的机会,拽着他胳膊将自己吊起来:
“走,长青叔,你悠我过去吧,我不是不长胖了?木锦川笑话我,说我再吃就变成个圆桶来 ,可我实在忍不住啊,学堂的饭食实在太好吃了……”
长青单胳膊把他悠起来,荡了几下放下来,笑呵呵道:
“确实长胖了些,早晚可有扎马步,绑腿跑?”
罗庆挠头,嘿嘿笑。
长青伸手拍他屁股一下,“好啊,偷懒,回头国公爷检查,交不了差,看你怎么办!”
罗庆一听这意思,义父还没回来?
他一溜烟跑了,跑出去二门,又停下来,回身藏在月洞门外往里偷偷瞧。
义父没回来,咋每天都见府里人往昆仑院跑?
还有那个徐太医,没事蹲在府里干啥?
第二日学堂休沐,罗庆照着惯例,由护卫嬷嬷小厮陪着去曹府给吴氏请安。
“娘,庆宝来看你了!”
罗庆进了曹府,熟门熟路地去了后院,潦草地行了个礼,就脱了鞋子爬上软榻。
吴氏对儿子向来宠爱有加,搂着他摩挲脸蛋,又捏捏胳膊腿,满意地道:
“不错,又长结实了些。”
“嗯,我们学堂里饭食可好吃了,有大鸡腿,还有蹄髈,还有红烧肉,我每次都吃两大碗!”
罗庆在吴氏怀里腻歪了一会儿,问她这几日好不好,曹家下人可有为难她?
吴氏撇撇嘴,她们敢?
曹令跟着国公爷巡防去了,家里就剩下老管家和几个老嬷嬷。
把两个少公子看得眼珠子似的,生怕老爷不在家,吴氏会薄待了他们。
吴氏身边也有两个丫鬟一个嬷嬷,她跟着严嬷嬷学了几个月,知道身边这些下人一定宽严相济,笼络住。
不然像她们这种有身份的夫人,常日在深宅后院,寸步难行。
“她们就是你的眼睛耳朵和臂膀,打探消息,对内笼络人心,把持中馈,对外交际,都要靠她们,若有一两个得力帮手,你只管高高在上,做尊贵的夫人,诸事只管吩咐她们去办便是。”
吴氏深深懊悔,当初不该虐待如画,也不该对长信那般慢待。
这二人原本是她到京城,到国公府后最可靠的人手与依仗。
如今身边一个嬷嬷,一个大丫鬟,已经被她笼络在手。
这曹府里虽不能说她一人独大,除了西院两位少公子,其他都掌在她手中。
曹令贪色,进京不过两年,就纳了两个美妾,杜氏和阮氏。
吴氏将她二人看做眼中钉,曹令两个儿子她不敢碰,这两个妾,没事就叫来磋磨一番,日子倒也过得热闹顺心。
她听严嬷嬷的,手里银子拿去京郊买了个二百亩田的庄子,城里置了两个小铺面。
如今曹令宠着她,许诺她等生下孩子,就上表为她请封三品诰命。
手里又有些私产,源源不断的租银与出息到手,加上曹令把中馈交予她掌管,公账上银子也不少,吴氏日子怎么不好?
只等着肚子里揣上一个,就十全十美了!
可惜成亲没几个月,曹令就随国公爷出京巡防,这都两个月了,还没回来。
吴氏摸摸腹部,暗自叹了口气。
丫鬟上了甜汤点心来,罗庆下榻吸上鞋子,去案几边吃点心。
突然想起来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挥挥手让丫鬟嬷嬷都出去。
“我有话与娘说,你们都出去,外边站着去。”
嬷嬷和丫鬟都知道,主母这儿子,认了护国公为义父,很得国公爷看重,对他的话无有不从。
两人对视一眼,乖巧地退出去,嬷嬷还善解人意地把门带上。
罗庆起身,站到门边,挥挥手,让她们退远些。
小家伙鬼机灵地,把门大敞开着,盯着不让人靠近偷听,这才与吴氏悄声道:
“娘,我疑心义父他已经回来了,受了重伤,你不知道,我都愁死了,好几日没睡好觉。”
吴氏一惊,放下手中团扇,低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