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如画虽在靖远侯府做三等丫鬟,并没有签卖身契,她是国公爷从北疆带回来的遗孤,按理算是国公爷的人。
严嬷嬷听说长信要娶她,倒觉得是桩好姻缘,两人都是孤儿,无父无母的,倒起了善心,想帮帮他们。
袁夫人听说此事,与国公爷提了一句,萧云庭哪里记得如画这号人物?
想着长信是罗昕堂弟,当初也答应了要照顾他,便赏了五十两安家银子。
袁夫人又赏了二十两,长信自己也存了十两,凑起来,还真像模像样地,在京郊大营赁了个一进的小院子布置起来做新房。
严嬷嬷看长信忠厚,如画也老实,她一孤寡老人终身未嫁,膝下没有儿女,便起了心思认如画做义女。
如画老实,却也知道好歹,严嬷嬷略透了个话音,她就跪下了,磕了几个响头,大声说:
“如画八岁爹就死了,娘改嫁,这些年一直自个儿管自个儿,嬷嬷不嫌弃,我就喊你娘,以后给娘养老!”
说着又咚咚咚直磕头,把严嬷嬷喜得抹眼泪,忙拽着胳膊将人拉起来。
“傻孩子,这么实诚干什么!额头都磕青了,疼不疼?”
严嬷嬷扯起袖子给如画揉额头,如画顺势一歪,就靠到了她怀里,怯生生喊一声娘……
严嬷嬷一颗老心哦,都化掉了,天可怜见,让她这孤苦之人,临老还得了这么个好闺女,外加一个好女婿!
所以当吴氏又提出来,要改嫁长信时,严嬷嬷呸一声,想得美!
严嬷嬷一琢磨,这吴氏别看粗俗,却实在是个妖精货色,总怕夜长梦多,到手的女婿又被她蛊惑去,倒不如生米做成熟饭。
过了花灯节,赶紧赶忙张罗着给长信如画成亲。
严嬷嬷拿出体己银子来,加上国公爷和夫人赏赐的,一共有一百余两。
除了赁宅子外,还给如画准备了十二抬嫁妆,婚事办得体体面面的。
吴氏听说长信娶了如画,愣了好一会儿不敢相信。
没了退路,她最后选了个萧云庭身边的副指挥使,四品武将曹令。
这曹令与吴氏算是旧相识,听说靖远侯府为她择再嫁之人,自己上门求娶。
他也是萧云庭的嫡系下属,在北疆时与罗昕他们一起,跟着上阵杀敌。
罗昕那时已经是百户,这曹令还只是个小小总旗。
后来罗昕升一级,他便也跟着升一级。
罗昕给国公爷挡刀那一战,曹令就在一丈之外,冲上来砍了两个北戎蛮人。
扛着罗昕,与国公爷一路砍杀数十人,冲出北戎人包围。
罗昕死了之后,曹令就成了萧云庭身边第一副将。
跟着他一起进京清除叛贼,仁帝登基上,他任中军都督府副指挥使,掌着京城防务。
吴氏识得这曹令,当初在北疆,还来家里吃过饭,与罗昕称兄道弟。
人长得威武,就是脾气有些大,粗暴。那时候他前头娘子还在,整日里鹌鹑一般,低着头不咋说话。
前头那娘子生第三个娃时,难产去了,一尸两命。
吴氏有些不愿,嫌他年纪大,嫌他长得粗鲁。
可曹令是国公爷的人,嫁给他日后有事,也能找爷做主,便点头答应了。
严嬷嬷不担心吴氏,只担心曹副指挥使那两没娘的孩子,吴氏可不是什么善人。
二月里吴氏也出嫁了,长信到底还是念着堂伯父伯母与罗昕的恩,带着如画来送嫁。
如画如今改头换面,穿着一身橙红色锦缎衣裳,头上插着根银簪,手腕上一对缠丝银镯。
见了吴氏,蹲身行平礼,喊她堂嫂,又恭喜她,日后与夫君百年好合。
吴氏心里恼恨,可也知道她今非昔比,有严嬷嬷这个干娘,不好欺负,便哼一声,让梳头娘子继续。
吴氏委委屈屈地嫁了,曹副将倒是满意得很,前头那个娘子太纤弱,不经折腾。
如今这个新娘子皮实,还有一股狐媚劲头,夜里得趣,白日里便也有几分真心疼爱。
如此吴氏也就安安心心,与曹令过起日子来。
靖远侯府这些事,林锦玉听到些风声,不过没有在意,她忙着呢。
先是忙乌金炭开采之事,她领着萧云庭去了一趟黑岩山,亲自验看,眼见为实。
“也是巧合,我那日被劫持,不是在那老山沟崖洞里呆了一夜吗?原本用松针枯枝点火,后半夜火堆灭了,才发现地下星星点点的,土疙瘩烧的通红。”
幸好有这么一出,不然她还没法解释,如何知道乌金炭这种东西。
“我试了,这黑土疙瘩比木炭耐烧,还干净,正好那庄子在卖,就让顾叔买了下来,只是不敢去挖出来卖。”
萧云庭自然知道,这黑土疙瘩是个宝。
柴火木炭向来是稀罕东西,尤其冬日里。
“我们家团团可真是个福星啊……”萧云庭捏了捏她鼻尖,笑道。
开采乌金炭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派些人手去便是了。
放眼大齐,谁敢截护国公的财?
林锦玉要与他五五分成,萧云庭笑着摇头,他名下产业庞大,哪里还会与小姑娘计较这些?
“你自己找个放心的人做总管,我与你派矿工便是,你只管养活那些矿工就好。”
萧云庭为皇上设青衣卫,缉拿不少要犯疑犯,不能往刑部大狱里送,正好需要有个地方安置。
这黑岩山地广人稀,又寸草不生,犯人关押在矿洞里,外面派护卫把守,插翅难逃。
林锦玉回京后,与顾叔商量,将老张头派去黑岩山做总管,又请萧云庭帮忙,找了个靠得住的账房管银钱出入。
黑岩山诸事办妥,林锦玉又提起她二叔,萧云庭听着听着,脸色凝重起来。
“如此说来,你二叔林琦山并没有死,而是隐姓埋名去了北疆?为何我从未见过他?”
“小叔哪年去的北疆?”林锦玉凝神思索片刻,问道。
“六年前……”
“这就对了,二叔八年前离家去北疆,两年后失去音信……”
如此说来,恰好在萧云庭去北疆前,林琦山外出巡防时遭遇北戎军,从此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