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三哥多好啊,你给我做嫂子,正头娘子不好吗,为何要去给那个冷面阎罗做妾?”
如霜跺着脚,大声质问。
林锦玉拉着她坐下,从头说起。
当初在崇州山里,萧云庭如何救了她,她又如何给他疗伤。
柳如霜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一时又蹦起身来,拍巴掌叫好。
“天哪,他真的用剑指着你喉咙,问你是不是细作密探?”
“后来他就晕倒了?你就那么一刀下去,把他肉给剜了?”
……
“他说让你等两年,以后娶你为妻?”
“天哪,国公爷太威武了!你们之间这些事,都能写成话本子,不行不行,我三哥他彻底没戏了!”
……如霜在屋子里转圈,时不时跺脚,时不时拍额,像只小松鼠一般蹦来蹦去。
林锦玉被她闹得头晕,只能叮嘱她,有些话不可以往外面传,比如国公爷答应,两年后娶她为妻啥的。
“知道,知道,国公爷有大事要办,我不会乱说的,放心吧!”
回到柳府,她看着自己三哥,心里委实替他难过,恨不相逢在早时啊!
她拍拍柳士杰肩膀,叹一口气道:
“三哥,你放弃吧!木姐姐与国公爷,那是过命的交情,水泼不进,你真的没戏。”
柳士杰心里痛,怎么,媳妇被国公爷抢了,妹妹如今向着他么?
如霜摸了摸鼻尖,她出生时大哥二哥都十几岁了,从小三哥带着她,上山下河,掏鸟窝捉鱼虾。
大些了教她骑马,上山打猎,她与三哥感情好得不分你我。
如霜上前一步,拉着三哥一发力,纵身跃上树杈,两人肩并肩垂足坐着。
“哥,我心里你自然是天下第一好的男子,长得好看,又有武功,读书还那么厉害,最要紧的,你洁身自好,那些唧唧歪歪的女子,你一个都不让近身……”
“你没进京时,我也满心期盼,要是木姐姐与你成亲,做了我嫂子,那这天下第一好的男子和第一好的女子,便都成了我最亲的人,哎呀我做梦都能笑醒!”
“可这不是天不遂人愿么?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国公爷去年四月,在崇州山里就认识了木姐姐,一见钟情,咱可不能做那不道德的事儿,横刀夺爱……”
又小声嘟囔一句:“横刀也夺不了啊,我看木姐姐也是一往情深……”
柳三郎被亲妹妹气得,这是安慰自己啊,还是来剜自己的心啊?
伸手拽了一下她辫子,如霜啊一声,捂着辫子幽怨地看他一眼,痛啊哥!
柳三郎神色忧郁,再痛也没我心里痛!
如霜看他这般萧瑟,心里也舍不得,抱着他胳膊说:
“哥,要我说,你不如化悲痛为力量,好好准备春闱,争取拿个状元榜眼探花啥的,到时候打马游街,我带木姐姐去看你,让她也知道知道,我哥又好看又有才!”
柳士杰抬眸……木姑娘好像还真没认真看过自己,若高中一甲,能得她多看几眼,也好……
如此,真化悲痛为力量,不眠不休,扎书堆里去了。
柳老夫人看好的媳妇,就这么竹篮打水一场空,心里也不痛快。
与人做妾有什么好,嫁给自家三郎做正妻,不好么?
曹氏打听得清楚,看得也透彻,劝婆母道:
“国公爷位高权重,一身兼两府,日后木姑娘只要生两个儿子,一个承继靖远侯府,一个承继国公府,就算国公爷不扶她为正妻,母凭子贵,一品诰命老太君少不了的……”
柳老夫人哼一声,心里还是替自家三郎可惜。
“唉,怪我,没打听清楚,就胡乱点鸳鸯谱,倒是惹得三郎白欢喜一场!”
曹氏微微笑,大丈夫何患无妻?小姑子这回倒是说了几句有见识的话。
与其捶胸顿足,倒不如化悲痛为力量,奔个前程出来,也能让人瞧得起。
话说那日花灯节,锦川年幼,林母自来看他看得紧,怕花灯节上拐子多,将他拘在身边不许出门。
是以第二日母子俩才得知,昨日竟是护国公陪着锦玉看花灯!
一早两人三司会审一般,将林锦玉叫到林母院中,屏退众人,问她究竟怎么回事?
“你不是与那恩公来往密切么?怎地又与护国公搭上关系?”
锦川气呼呼,柳家三哥多好啊,云锦书院会文,他出口成章,才思如泉涌,明年春闱必定高中!
姐姐为何弃阳关大道不走,却偏要走那独木桥!
什么恩公,什么护国公,一个想纳她为妾,另一个……还是想纳她为妾!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锦玉眨眨眼,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自己都没回过神来。
今日正得空,便与母亲弟弟好生分说一番。
“什么?你那位恩公,便是如今皇上身边第一权臣,护国公?”
是啊,林锦玉眨眨眼。
“也是当年那位萧家小叔……”
林母一时茫然,想起来当年那个俊朗少年,见了自己,彬彬有礼地喊一声大嫂……
锦川还没太弄明白,看看母亲,再看看姐姐,什么萧家小叔?
林锦玉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弟弟脑袋,迅速收回来,在他抗议之前,又甩出一个惊天消息。
“国公爷说了,会帮着咱们家平反,最迟两年吧,等咱家平反了,就娶我为妻。”
林母……有些缓不过来,拍着胸脯大喘气,这……这……这可是太好了呀!
女儿不用做妾,林家也平反有望!两年,两年又算得了什么!
锦川老神在在,突然问一句:
“他不会是哄你玩吧?老男人不都老奸巨猾么?当初在茶楼,我就看出来,他眼神不对劲,居心不良……”
林锦玉弓起手指,弹了他一个爆栗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是谁?
护国公,皇上座下第一权臣,北疆沙场杀神,一言九鼎,伸根手指头,京城也要震三震!
“在自家内院胡说也就罢了,日后在外面可不兴这般口无遮拦,什么老男人,老奸巨猾,居心不良,满嘴胡咧咧……须知祸从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