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原本十一月底陈太后欲宣林家母子进宫,听说这丫头山中遇匪,腿脚受伤,行走不利,这才又等了半个月。
“禀太后娘娘,已经大好了,谢娘娘关怀。”
林锦玉站起身,毕恭毕敬地回话。
“不要这么客气,快些坐下。”陈太后摆摆手,让身边嬷嬷去取伤药来。
“这是太医院制的,极好的跌打伤药,回去每日早晚涂抹,以后不会落下病根。”
林母与女儿一起站起来谢恩,太后又招手让锦川上前,拉着他的手细细密密地问些家常话。
读的什么书,爱吃什么,先生可和蔼,平日做什么玩?
锦川被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拉着手,摸着头,背挺得直直的,半点不怯场。
太后心里直感叹,毕竟是林老将军的后人,虎父无犬子。
想到老少两代将军,国家社稷之栋梁,就那么殒命于先帝之手,她心里也唏嘘不已,实在可惜啊!
陈太后陪在先帝身边三四十年,深知此人,心胸狭隘,刻薄寡恩。
要不是他在几个皇子之间玩弄权术,她两个儿子也不至于英年早逝,陈家更不会落魄沦落为庶人,远走南疆。
陈太后想起这些事情,便夜不能寐,可仇人都死了,她不知道还能恨谁。
幸好还有个齐太后,与她爹齐国公,一个在后宫,一个在朝堂,使劲蹦跶作妖,让她活着有了些心气儿。
正感慨呢,只听外面太监高声禀报:“皇上驾到……”
众人皆起身跪下迎驾,只太后下了宝座,上前走了几步,立在堂中等候。
仁帝进了大殿,先给太后问安,又抬手让众人平身。
林家母子低眉垂目,看着仁帝与太后脚步往上去,坐下来,才轻轻松一口气,回身在下首落座。
仁帝问候了母后起居,用膳可安,闲聊几句后才抬眼看向下首。
一眼看见那个七八岁的小童,心中暗暗惊讶,果然与自己小时候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这几位是……?”他端起茶盅抿了一口,掩盖心中异样,沉声问道。
众人又起身,陈老夫人禀道:
“禀告皇上,这是伯府里远亲,因家中祖父父亲去世,没有成年男丁依靠,从……西川前来投奔,如今在伯府中住着。”远亲?西川?仁帝微微蹙眉,他好像听说过西川这个地方……
陈太后对堂妹使了个眼色,老夫人带着林家母子告辞,仁帝与太后各有赏赐不提。
出了宫,林锦玉许久不曾出府,先去书院看看,禀了老夫人,带着春桃,小北驾车往书院去。
走了没多远,骡车便被人拦住了。
春桃掀开帘子,林锦玉打眼一看,是个不认识的贵女。
王书瑶一直派人盯着忠勇伯府,上次怂恿宝郡王赵岚劫人,竟然失手,她气得砸了一套钧窑瓷器。
真是没用!怂货孬货!
让她更愤怒,又有些害怕的是,国公爷为了那木姑娘,竟派人搜罗庆亲王府的罪证!
庆亲王爷被圈禁,宝郡王贬为庶人发往封地务农,王书瑶心有余悸,幸好,宝郡王没把自己给供出来!
听说今日太后宣诏木家母子进宫,她心砰砰跳。
“难不成是姐夫与太后说了,要抬举那木家母子?”
她喃喃自语道,忍不住想要出去打探一番。
身边奶娘得了谢夫人嘱咐,拘着三小姐不让她轻举妄动,可她哪里拦得住?
王书瑶在出宫必经路上候着,见陈老夫人一行人回府,那木姑娘上了另一辆骡车,让车夫紧紧跟着。
到了僻静处,驱车上前,横在路中央,将人拦下来。
“不知这位小姐,何故堵在路中央?”林锦玉没有下车,不紧不慢地问道。
王书瑶怔怔地看着车上女子,骡车里光线昏暗,可这女子肤白胜雪,眼眸流光。
即便坐在这寒酸骡车里,也自带光芒,连她这个女子,都为其容颜所动,竟说不出恶毒的话来。
“你……如何识得我姐夫?为何缠着他不放?”
王书瑶对吴氏破口大骂妖艳贱货,对着这木姑娘,语气柔和起来,听着全无气势,只觉幽怨。
林锦玉皱了皱眉,你姐夫?
“我不识得你,更不识得你姐夫,姑娘为何如此口出妄言?我好好的一个闺阁女子,如何会缠着你姐夫?还请不要胡乱攀扯才是。”
她瞅着眼前女子衣着不俗,该是出身显贵,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示意小北驾车绕行。
王书瑶却不肯轻易放过,拽住缰绳道:
“你别想抵赖,京城里世家高门,都在传闻,我姐夫要纳你为妾,多年守身如玉,竟然为你神魂颠倒,你……你这个妖女,哪里配得上我姐夫!”
林锦玉挑眉,世家高门,她姐夫莫非就是那位护国公?
她也听说了,当初萧家小叔大婚日,新娘被劫走,之后这些年,小叔一直不肯再娶。
这位莫非是王家,王首辅的女儿?
林锦玉心中一紧,这人可不好得罪,王首辅三朝元老,跺跺脚,整个京城都要镇三镇。
世人或许不畏仁帝,却没有不忌惮这位王首辅的。
想到此,林锦玉脸色和缓,柔声道:
“这位姑娘说的,可是护国公?倒是有人与我提过,要纳我入国公府为妾,可是我拒绝了啊,说实话,我进京后,连国公爷长啥样,都没见过……我虽出身低微,可家中母亲慈爱,弟弟好学上进,还不至于为了攀附权贵,委身做妾,姑娘怕是找错人了罢!”
王书瑶一个字都不信,她派出去的那些人查得清清楚楚,姐夫与这木姑娘常常见面,还隔三差五往曾府里送东西。
妖女!睁着眼睛说瞎话!长得好看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满嘴谎言。
王书瑶忘了,平日里自己也以美貌自傲,只是见到这京城美人之首,自惭形愧,不敢以美人自居,便一视同仁地恨起天下美人来!
她心里嫉恨如滔滔江水,国公爷回京一年多,一次都没有给王家送过东西,见到她也是不冷不热,半点不亲近!
姐夫难道不知道,父亲是朝中文官之首,他掌着兵权,两家联姻,在这大齐国可以横着走,连皇帝都不用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