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吴氏宛如抓到救命稻草,直嚷嚷着要嫁长信。
还说这本是她亡夫的遗愿,将自己交给长信照顾。
“庆宝跟他长信叔也亲,我们两成了亲,以后就是一家子,自己好生过活,再不来烦扰国公爷。”
袁夫人一听,这也算是一桩好事,连带着那个罗庆,也给打发了。甚好。
严嬷嬷来问长信的意思,还许他一栋宅子,京郊大营里给他谋个职位,只一条,把吴氏给看好了。
“你一个大男人,既然喜欢她这么些年,就该拿出气概来,早点把她收了,还容得她这般胡闹,连累你丢了前程,也不想想,国公爷多尊贵的人,岂是她能沾边肖想的?”
严嬷嬷也是啼笑皆非,那吴氏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脑子怕不是里一把芒草。
为了不嫁给军营里那些糙汉老爷们,连长信十岁出头就喜欢她,还偷看过她洗澡的事儿都嚷嚷出来。
长信躺在床榻上养伤,无事琢磨如画这丫头,回想过去这几年,自己咋就没看出来她喜欢自己呢?
想着心里有些酸酸的,要是堂嫂对自己有如画一半用心就好了!
正辗转反侧呢,严嬷嬷过来问他,可乐意娶吴氏?
长信心里油煎一般,犹豫了好一会儿,瓮声瓮气地应了。
这是他存在心里多年的执念,如今眼看多年绮梦成真,实在难以放手。
其实长信有点理解吴氏,肖想国公爷,就跟他肖想她一样吧。
十四岁那年一场春梦,总觉得不真实,如幻影,如泡沫,今日终于成真。
就算明知是火坑,罗石头也会跳下去,万劫不复。
如画得知他答应娶吴氏,又跑来哭了一场。
萧云庭听说此事,倒有些替长信可惜。
和他堂哥一样,是个当兵的好苗子,好生培养,说不得又是一员猛将。
吴氏不是个省油的灯,长信娶了她,怕是一辈子不得消停。
其实萧云庭不怎么恼长信,罗昕和吴氏于他,是亲戚也是恩人,有点旧主的意思。
长信会帮吴氏,恰恰说明他重情忠义。
真是可惜了,好好一个儿郎,一辈子被吴氏这个女人拖累。
萧云庭惋惜归惋惜,却也没有干涉,听了袁夫人求情,让长信去了兵营任小旗。
按说他身边的亲兵,像长青长宁,日后去军营起码是百户起步。
小旗手下只管十个兵,长宁等人都替长信惋惜。
长信自己倒是感恩戴德,国公爷没把他赶回老家种田,已经是格外施恩了!
身上伤没好,一瘸一拐地,倒昆仑院外,给主子爷磕头谢恩。
庆宝听说娘亲要嫁给长信叔,有些不知所措,关在屋里半日,怯生生地来问义父:
“那我以后,要搬出去跟娘和长信叔住吗?”
小家伙手扯着衣角,左脚踩右脚,很是不安。
萧云庭招手叫他过来,庆宝欢快地撒丫子扑过去,依偎在他怀里,仰着头小声说:
“义父,庆宝不想离开您,想一直跟在您身边,以后您老了我孝敬您。”
罗昕去世的时候,庆宝还不到两岁,对亲爹印象不深。
有记忆以来,都是义父管着他,教他识字念书,带他扎马步。
还给他做了一杆小枪,比他个头稍微高一点,耍起来不会绊倒自己。
“嗯,庆宝自小就跟着义父,义父不会不管你的。”
萧云庭很少这般温存,他心里觉着庆宝可怜,亲爹是个好汉英雄,可惜早早去了。
娘竟然是那么个心思不纯,又蠢又坏的女人,堂叔又有些拧不清。
他担心庆宝跟着吴氏,会被耽误了,肯定不会放他走。
袁夫人白欢喜了一场,不过只要能把吴氏赶走,也算去了个祸害。
转眼就到了腊月,年下各处都休憩,坏人奸贼也要过年,萧云庭将长青撤了回来,只留两个暗哨盯着马清。
这一两个月,他时不时地往曾府送些东西,每次送都是两批。
一批进主院,一批直接送入清竹苑。
朱夫人,伯爷和老夫人都心照不宣,乐呵呵地只当不知道。
二房夫妻被夺了令牌,抄了私产,禁足在自己院里,不许随意走动。
听闻老夫人年后要将他这一房分出去,江氏又哭又闹,求二老爷去跟老夫人说亲,好歹让美兰在伯府出嫁。
要是被赶出去,就是平头百姓,哪里攀得上清平伯府那般门第?
二老爷上寿光院来,跪着叩头求见时,林锦玉和娴兰正陪着老夫人打叶子牌呢!
江二老爷给看守的府中下人塞了几个钱,才得空溜出来,到了寿光院外。
寿光院嬷嬷可不是那么好收买的,他只能跪在院外,嚎哭不止。
哭去世的老太爷,哭他自己早逝的姨娘,还大喊这求老夫人给条活路。
二房贪污公中银子的事,在伯府里早就不是秘密,可他夫妻放银子钱这事,老夫人下了封口令,不许外传。
传出去可是连累伯府上下百口人的祸事,谁也讨不着好。
可她低估了二房夫妻无耻程度,听二老爷那意思,舍得一身剐敢把伯府拉下马?
老夫人手里叶子牌一扔,捂着脑袋道:
“不行,头痛的厉害,你们姐妹俩先回去吧!”
林锦玉拉着娴兰起身告辞,从偏门出去,宫嬷嬷便从正门把二老爷请了进来。
老夫人高坐堂上,一言不发,二老爷进门就扑通跪倒。
“母亲,之前都是江氏那蠢妇办的糊涂事,儿子实在不知道啊!”
他捶胸顿足,涕泪齐下,把所有罪过都推到江氏身上,演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如今儿女都大了,为了孩子们前程,为了伯府声誉,儿子也不能打杀了她,更不能将她休弃回江家……”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陈老夫人神色,讷讷低声道:
“江氏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知留了多少马脚,若是她鱼死网破,闹将开来,恐怕伯府,母亲和大侄子都受连累……”
陈老夫人气得咬牙,妄她还存了善念,想着给三万两银子,还有宅子商铺,让二房分出去也能过上舒坦日子!
这孽障竟然破罐子破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拿捏起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