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所有需要提前到的人员已经就位,婚礼策划一遍遍进来确认各项设施,人员,以及预算。
这次婚礼请来的人并不多。
郝与洲除了奶奶,这边只有认识的几位好友、相熟的生意伙伴准时赶到,包括了李文杰、余龄溪、余以航。
而时朝这边来得竟然是更多的。除去游乐园认识的三个人、卫行、越明辉,外语学院的同事,还有德国赶来的同僚和上司。
还有两个人共同的朋友,艾利克斯一家。
大家不到四十人,很快互相寒暄、落座。
所有宾客入座,婚礼开场了。
所有灯光熄灭。
骤然暗下来的视野让宾客席略微骚动,但很快平息。
服务人员给他们递来了3d眼镜。
中间铺着异域风情地毯的空地上,出现了亮光。
是投影。
投影出了一片银河。
仿佛金属碎片掉落的背景音乐声音引入。
银河在这一片黑夜中上升,放大,极其清晰,甚至有宾客尝试着去触碰靠近自己的球形,才想起来这是虚影。
渐渐的,画面定格在太阳系。
有两个格外明亮的球体进入人们的视线。
太阳和月亮。
在自然界的规则里,太阳和月亮永远不会相遇,而他们偶然能在同一条线上,都会产生奇特的自然现象。
日食、月食。
宾客在接下来的三分钟内,看到整个大厅由微凉渐渐暗淡,随着两个星球的转动与行走,周围彻底漆黑。
只有这两个星球有晶亮的银色轮廓。
接下来,才是开始。
日食月食结束后,太阳违背自然规律,向月亮而去。
速度非常快。
在短短几秒内,肉眼可见地缩小与月亮的距离。
要撞上了吗?不会吧?
有抽气声在场馆内响起。
但在一个很近的距离里,太阳停下了。
在太阳的照耀下,月亮的亮度根本不够看的,它在这光芒下只能呈现出暗淡的灰黑色,在太阳周围旋转。
这旋转犹豫不定,带有可爱的提示音,似乎在想能否靠近。
宾客不自觉地露出一点笑容。
在月亮犹豫时,太阳主动靠近了月亮。
太阳巨大且明亮,让月亮似乎都染上了它的颜色。它不遗余力地照耀万物,最终和月亮一起融合。
他们爆炸出一片白沙般带着冰碎、如冬日光下的雪一般的尘埃。
这特效尤其精美且震撼,等到场馆亮灯,人们才反应过来,将3d眼镜取下。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是一个声线清丽的女性。
“欢迎各位来宾参加本次婚礼。”
“刚才各位所看到的画面,是两位新郎想要呈现给大家的。为此,他们今天可是要求化妆师上了厚一些的粉底,遮住自己的黑眼圈呢。”
台下善意地笑了。
“他们就像今天这场画面中不可控的两颗星球,在星系众多的星球中,被吸引到了一起。相知、相识、相爱,期间几经挫折,难以碰触,但最终两人一同攻克,融合在了这片璀璨的星云中。”
掌声四起。
“其实还有一个彩蛋。”主持人俏皮地眨眨眼睛,“在最后爆炸出的辉光中,这处的场景建模类似于开头的银河星系,只是星球排列和特效稍有改变,不知道大家是否感觉到了熟悉?”
“在这片爆炸中,星球的融合开辟出新的星系,也带来了勃勃生机。爆炸是毁灭,同时也是新生。”
“接下来,该进入我们的仪式环节。有请两位新郎登场——”
dj由零星的触发式音节切入舒缓的音乐,时朝与郝与洲从典礼台一左一右入场,走上了台。
他们和台下熟悉的朋友和亲人对视,此刻竟然难得的紧张。
但紧张下是难得的安定。
仪式给人安全感,此刻空中的摄像机一丝不苟,摄影师随时抓拍婚礼中两人的微表情。
郝与洲在台上突然说:“你知道之前你给余龄溪拍照片,我花了多大功夫才拦下来吗?”
他不提,时朝几乎都要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原来被你拦下来了?”
他说当时问过杂志主编,对方怎么支支吾吾一直道歉呢。
而余龄溪也没有回复,顶着余水货的id摊成一条咸鱼。
郝与洲轻哼一声,勾住他的尾指。
在接下来的《婚礼进行曲》中,伴郎伴娘步入海洋色的殿堂,分别站在郝与洲和时朝身边。
余龄溪和余以航站定,对着摄像头笑得没有瑕疵。
时竹和艾利克斯在和婚礼策划师交流之后,改成了戒童。因为戒童要走在花童后面,递给新人戒指,个子比五六岁的小花童高的他们还是戒童更加合适。
花童紧跟着走来,向道路两旁撒出飞舞的花瓣,这些花瓣为了配合场景,染成了渐变的蓝白。
时竹和艾利克斯一人一边,拿着戒指交给两人。
两位都是男性,所以省去了由亲人带着步入典礼台的过程。
两个孩子把戒指交给伴郎伴娘,乖乖地走下台,坐在第一排给他们留好的位置上,拿出礼炮花。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是健康、顺利或是失意,都愿意爱他、安慰他、保护他、守护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你愿意吗?”
郝与洲敛眸:“我愿意。”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以至于回答不假思索。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是健康、顺利或是失意,都愿意爱他、宽慰他、包容他、亲吻他,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他永远忠心不变,你愿意吗?”
时朝:“我愿意。”
这次他不会说“也”了。
他不会用任何多余的语言让对方觉得敷衍。
他们交换戒指。
他们数年前刚刚结婚时的戒指是郝与洲给的,这次的戒指便由时朝来定。德国的戒指工期很长,他屡次往返,终于拿到切面精致璀璨的光亮宝石时,心都有些发颤。
郝与洲给时朝戴戒指。
明明那天在民政局戴过,当时他握着时朝的手戴得很快,戴上之后全是兴奋和高兴。
而现在却不同,如今他缓慢地将冰凉的戒圈推进时朝指根,轻微地调整一下角度,突然很想吻上去。
这次是纯然的爱意与责任。
时朝给郝与洲戴戒指时想的完全不同。
在家里时郝与洲很黏他,因此总会拿着时朝的手把玩,时朝现在想想,自己竟然没怎么仔细看过郝与洲的手。
现在看着这只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上多了一个戒指,刚刚好卡在无名指上,他翘起的嘴角无不在昭示他的好心情。
太合适了。
主持人:“接下来,请行吻礼——”
礼花齐齐炸响,靠得近的时竹甚至把手里的礼花喷到了时朝脚边。
大家笑笑闹闹,场内氛围很快热起来。
“快一点啊,不要害羞!”
郝与洲刚向时朝的方向靠近一点,就听余龄溪在台下笑:“计时器打开了哦,看看你们要亲多久~”
时朝:“唔,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小惩罚吗?”
郝与洲:“暂定两分钟?”
时朝:“我也觉得不……”
不错。
可惜错没说出来,时朝话音没落,就被着急的人吻住了。
郝与洲在亲吻中动作大了一点,在时朝脖子上蹭过的手蹭掉了化妆师的粉底,露出时朝脖颈上浅浅的牙印。
狼叫与起哄齐飞。
余家两姐弟是天生的氛围组,时竹唯恐天下不乱,而时朝的德国同事已经笑闹着开了几瓶香槟。
他们喊:“时,亲回去!气势不能输!”
这个吻结束时,时朝手扶了一下台柱,反射性要追吻过去,没想到已经被人塞了一捧捧花。
该扔捧花了。
递捧花的人没料到他们会亲了四分多钟还没停下,险些愣在台上,被经理连滚带爬地揪了下去。
郝与洲细微的表情被大屏幕放大。
卫行一边磕瓜子儿一边乐得拍自己老婆:“瞅,快瞅一眼郝与洲的表情,我的妈呀那脸黑的——”
又是一阵笑闹。
时朝安抚地拉着他一起背过身,背对人群,接着把手里的捧花扔了出去。
所有人一起看向花朵。
坐在角落的越明辉抱住从天而降的捧花,没反应过来,被旁边的鸡窝头拍了一下,难得公事公办地说:“哇,竟然是我,谢谢!”
主持人和越明辉互动,无非是恭喜这位来宾,如果您还没结婚的话,欢迎来这里举办婚礼庆典。
越单身医生熬夜鬼才明辉:“……”
时朝朝他做口型:“我什么时候才能参加你的婚礼。”
越明辉:“……”
如果今天不是这人婚礼,现在他已经拿着叉子冲上了台。
接下来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时朝酒精过敏,不能喝酒,便以水代酒。考虑到这里,他提前吃过过敏药。
两个人挨桌聊天,一一喝了点,喝的并不多。可即使这样,敬完所有人,郝与洲还是明眼可见地微醺。
吃饭时他神思还是清楚的,时朝甚至没看出来。
这场婚礼结束,所有人离开,已经下午四点,时朝走进休息室,被身后的郝与洲一把扑在沙发上。
他在他手臂下的空间里翻了个身,抬起眼睛看身上的醉鬼,笑着说:“粥粥离我远一点,会起疹子。”
郝与洲低头,因为醉酒脸色酡红,晕头晕脑地亲了一口他的胸针。
郝与洲新买的,月亮胸针。
现在他们是大家都知道的一对儿了。
他难得的大舌头,显得有点笨笨的,很可爱:“嗯……知道。”
“不让朝朝……难受。”
时朝摸摸他的脸,突然说:“喝点醋吧,这酒店也有现成的。”
“解酒得快。”
郝与洲反应迟钝地问:“嗯?”
时朝磨蹭一下他的小腿:“快点解酒,快点亲你,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