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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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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曹彦钰出声。

喻乙萱吓了一跳,忙擦掉泪水回头,见是他,没好气地又回过头去,不看他。

“见到朕,你就这个反应?”

喻乙萱哼哼:“死都要死了,管你、管、管你天皇老子。”喻乙萱哭意未尽,还倒抽着气,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平白添一分委屈。

曹彦钰授意守卫开门,走到喻乙萱身后。他想安慰喻乙萱几句,但是想到那碎裂得不成样子的花瓶,就仍是拉不下脸面,明明是这女人做错在先,他又安慰她什么呢!谁又来安慰他?

曹彦钰气闷,觉得对这女人打也不是杀也不是,最后只把长命锁放在了喻乙萱身边,没再和她说一句话。

却在走到牢门口的时候,顿了顿,转头看着喻乙萱,却是对着侍卫说话:“让她出来放放风吧,待会儿再关回去”

喻乙萱顿时就傻眼了,什么叫放风?她又不是宠物。

她有些气愤,手放了下来,碰到一个硬物,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那把长命锁!曹彦钰还给她了!

喻乙萱握着那把长命锁,上面还残留着曹彦钰的体温,眼泪簌簌往下掉,发出小兽般细小的呜咽声。

恢复情绪后,喻乙萱心里反呕曹彦珏的行为,却还是抵不住出去看看的想法。

喻乙萱走出天牢,没有人拦她。外面迎接她的不是晴空万里,是和她心情一样的阴云密布。天空灰蒙蒙地,飞鸟盘旋着归巢。黑云翻滚着,像是要彼此吞噬,压得人喘不过起来。空气中也氤氲着水汽,粘湿沉闷,让人无处可逃。

喻乙萱心情愈发糟糕,她经历大起大落,又思念亲生父母,连着几日没休息好,现在状态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天空忽地一闪,雷声轰轰,如战车驶过。豆大的雨滴落下,霎时间盖过了喻乙萱脸上的泪痕,大雨瓢泼而下,喻乙萱整个儿都湿透了。喻乙萱心下大骇,正想着可别换了身体,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闪亮的光芒直冲喻乙萱而来!

喻乙萱一睁眼,就在曹彦钰的寝宫里了!

又换了!身体又换了!

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喻乙萱心态终于崩了,她搞不明白为什么什么都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被父母抛弃是,摔碎花瓶是,被打入天牢是,互换身体也是,什么她都控制不了!!凭什么啊!!生而为人,她难道只能被命运驱使吗?!

喻乙萱困兽一般,像是被虐打的小猫终于亮出利爪,她推翻了桌子,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帘!

够了,她受够了!还不如一死了之!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不过几十年光阴,不够历史长河里的惊鸿一瞥,何必折辱她至此!

她一出生便是苦难,不曾受过父母疼爱,班主只能给她吃穿,无法给她一点精神支撑,她本应日夜在痛苦里浮沉,凭着乐观的天性才走到今天,可她也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能够摒弃一切情感,她也会难过啊!

喻乙萱飞速地奔跑着,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情绪像雨一般淹没她整个人。

她不太能看清前方,眼前全是水汽,可她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不如就跑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吧,管他纷纷扰扰呢?

忽然脚下一空,喻乙萱竟掉入水中!荷叶扑她一脸水,原来她跑到荷花池这里了!

天啊,她不会水啊!喻乙萱心中一片冰凉,躲了天牢,居然没躲掉自己么?

罢了,大概天命如此,可不随了她一死了之的愿望么!

喻乙萱不再挣扎,漠然地陷入水里。

其实养荷花的池子不会很深,而且曹彦钰个子又高,不是上不了岸。可是喻乙萱六神无主,又毫无求生欲望,任由水渐渐没过头顶,昏了过去。雨中的荷花摇曳生姿,玉一般的花瓣被大雨打得耸拉下来,就要香消玉损。

正此时,一道一直跟着她的身影矫健地跃入水中,健壮的臂膀揽过她现在寄存着的曹彦钰的身躯,将他带上岸,抱着昏迷的喻乙萱回了寝宫。

喻乙萱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十分难受,只觉身边一人上前来,抱拳跪地:“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什么皇上不皇上的我不是死了吗哦对,我现在是曹彦钰。

喻乙萱慢慢坐了起来,眼前渐渐明朗,只见一高大的男人跪在床边,头低着,看不清面貌,想必是曹彦钰的侍卫什么的,救了她。她挥挥手:“没事,是我朕的错,不必介怀。起来吧。”

“是!”那男人站了起来,喻乙萱这才看清他的模样,只见他身材修长,宽肩窄腰,穿着玄色布袍,墨色长发高高竖起,剑眉斜飞入鬓,深邃的眸子里似有星星点缀,鼻梁高挺笔直,连嘴角的弧度都恰到好处,煞是丰神俊朗,英俊不凡。

喻乙萱想到是这样一个男人救了她,便觉得有些悸动,有了点好感。

“陛下要是没有别的吩咐,微臣就退下了。”男人显然没有注意到喻乙萱的小心思,事实上是他不敢妄自揣度“曹彦钰”的想法,更不敢问为什么“曹彦钰”会如此歇斯底里地在雨中奔跑,还落进荷花池里起不来,他只公事公办地、恭恭敬敬地对待“曹彦钰”。

喻乙萱“嗯”了声,男人便离开了。

喻乙萱淋了雨,又摔进池子,一身淤泥,好不难受,也不再伤春悲秋,唤人准备了热水和干净衣物。

按理说这是一具男人的身体,喻乙萱怎么讲也有点不好意思的,可是今天她经历的太多了,她简直大彻大悟一样,什么都无所谓了。她好好泡了个澡,也没看这看那,盯着氤氲的热气,忽然间就觉得恍如隔世。发泄之后,喻乙萱觉得一身轻松,对现在,对明天,又充满了希望。

有什么过不去的呢!

活着。

这个晚上,喻乙萱沉沉地睡了一觉,她很久没有陷入这样的黑甜乡了。清晨快醒时,她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梦中她还是孩童,扎着羊角辫,一脸天真稚气,一回头,一对夫妇便牵过她的手,拉着她回家。

第二天喻乙萱打开门,天已大亮,一夜的雨刚刚结束,碧空如洗,红日明媚而不灼人。屋前的月季盛放了,还带着晶莹的水珠,一切都蓬勃向上,有着生机勃勃的力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像空气一样清新。

她想起昨天自己是在半路被雷劈的,也不知道曹彦钰昨天睁开眼面对的是什么,一定很狼狈吧哈哈哈哈。

哎,该去找找“自己”了

喻乙萱心情颇好地去了牢房,侍卫听了她的吩咐,开了门,曹彦钰正坐在桌前吃早餐,头发随意挽了起来,动作优雅,就好像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一般,生生把江湖气的“喻乙萱”演绎成了贵族小姐。

“咳咳。”喻乙萱出声以示自己的存在,哪知道曹彦钰只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理都没理。

喻乙萱眼睛一转,沉声道:“怎么?见到朕,你就这个反应?”

曹彦钰用帕子擦了擦嘴,道:“管你天皇老子么。”

“你!”喻乙萱没想到曹彦钰用自己的话噎了回来,便道,“我现在才是曹彦钰,想把你怎么就怎么!”

“你还想怎么?”曹彦钰淡淡讽道。

喻乙萱想了想,便道:“择日问斩嘛!你偷我朕!你偷朕东西!”

“嗯?杀我?这可是你的身体。”曹彦钰毫不介意喻乙萱的威胁。

喻乙萱笑道:“哈,躯体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我就是喻乙萱,这点我很清楚,身体不能代表什么啦。杀了你,我就是唯一的皇帝,哇,这日子快活了!”

曹彦钰冷道:“被雷劈过的两具身体互通,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哼。”喻乙萱道,“本姑娘大好年华,貌美如花,才舍不得杀了自己呢!我不杀你,今天就回去毁你容,让你变回来也讨不到好老婆。”

曹彦钰料她也就过过嘴瘾,只道:“那可疼在你身。”

喻乙萱见他一副不咸不淡,油盐不进的模样,无语又无奈,又见他把自己的摸样折腾得很不符合自己的习惯,便道:“你现在可是个女孩子家,能不能好好梳一梳头发,不说多好看,好歹要整齐吧?”

曹彦钰道:“下一次打雷,我们必然还要再换回来,我那么在意你的形象干什么?”

喻乙萱道;“那我也可以不在意你的形象咯?一国之君呐”

“”曹彦钰无语,“行吧。”

喻乙萱终于扳回一城,道:“那你就吃你的清粥小菜去吧!朕要回去吃我的豪华大餐啦!”

曹彦钰骗她:“嗯,我最近不吃早饭。”

“???”喻乙萱道,“你这人!”

“要不你就吃吃这清粥小菜?哦,被我吃的差不多了。”

喻乙萱道:“我是皇帝,我去找人做去!把你私库吃空!”

曹彦钰放下筷子,唇边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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