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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历穆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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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吊灯开关的方向。

那一抹俊逸的身影,几乎是瞬间,摄去了顾诩的心魄。

黑白相间的t恤,转过身时胸前的羽毛图案就显露出来,他的双手闲散地插在裤兜里。

一双凤眸凝着顾诩的身影

历穆隽。

那个因华尔街、北大双男神称号而风靡一时的青年才俊。

顾诩提着的一袋蜜橘早不知什么时候滚落满地,一如她滚烫地滴下的泪水。

两道视线,四目相对。

沧海桑田般的怅然,放空了周遭的一切。

“你来了?”

顾诩借低头换鞋的动作掩饰她的失态,接连数日穿着增强气场的高跟鞋出入各处,顾诩的双足已经磨起了水泡。

新伤旧痕交错在一起

历穆隽比五年前还要帅气,穿着最朴素平凡的衣服,却能如星辰般,让周遭一瞬间黯淡下去。

他听着顾诩的措辞,你来了,而不是你回来了。

凤眸眯了眯“来了”指的是客,而“回来”指的才是主。

顾诩这几年的事,早在他回国的前一天,金清越就和他说了。

可目光接触的刹那

历穆隽想到的,却都是从前那些美好的回忆。

恨?

是因为她突然的不告而别,还是因为她背叛了他,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

都没有。

看到顾诩流泪的刹那,历穆隽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阴沉了半边天。

“门的密码锁都不换,你是在等我回来吗?”

历穆隽穿着他五年前的绿色青蛙拖鞋,闲庭信步般在公寓的客厅溜达着。

顾诩闻言想解释,可历穆隽只扔了一个平静的眼神过来。

这门的密码锁,还是从前,历穆隽和顾诩表白的日期。

“是。”顾诩直言不讳。

在历穆隽眼底亮起一束微光前的瞬间,顾诩下一句话,直接把他打入地狱。

“我等你回来,收拾好你的东西,出去。”

顾诩的视线纷繁复杂,可眼泪却早已抹干。

历穆隽的脸色倏然转冷。

黑沉着的冰块脸,仿佛数九寒天一般。

他双手就这么插在裤袋里,长腿一迈,身体轻轻一跃就跳过茶几到了顾诩面前。

“顾诩,你不告而别了五年,难道连个解释都没有吗?”

历穆隽话至末端,几乎是用吼的,顾诩的耳膜险些要被他震裂了。

“你想怎么样?”

顾诩出口的问话都不带一点的温和和友善,仿佛他们是不共戴天的死对头一般。

历穆隽赫然钳制住顾诩的手腕,力道极大的拽了一下,便将顾诩拉到他面前,顾诩的鼻梁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颚。

“怎么样?长不过执念,短不过善变,我的执念,在你的善变之下,是不是连草芥都算不上?”

历穆隽下颌隐隐浮动,薄唇紧紧地抿着。

身为隽华科技的创始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冲动、这么暴躁的时候了。

可现下

他跑去华尔街开创事业,她在国内,倒是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surprise.

顾诩,很好!

“你要解释,是吗?”顾诩挣脱他钳制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柔若无骨的手低低地垂着,一如顾诩萎靡的心。

“好,我给你个解释,历穆隽,我不爱你了。”

“谁特么稀罕你的爱?”

历穆隽恼怒悲痛之下,反手一挥,顾诩在他那一臂的力道之下,重重地撞到墙壁上。

墙壁上的一个挂钩,硌得她脊梁骨都块碎了。

“顾诩,二十年,你用二十年来填满我的世界,用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买断我们的一切,你是铁石心肠吗?”

历穆隽悲哀至极的一句话,仿佛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气。

他也成功地,打开了顾诩的记忆闸门。

十几年前,顾家和历家还住楼上楼下,做邻居的时候

顾时谦只将顾谚带在身边看顾调教,汪玉琳重病体虚,顾诩饿得生啃泡面的时候,把她带到自己家里的,是历穆隽。

没上小学的时候,顾诩一周有五天都是躺在历穆隽床上睡的。

历穆隽就趴在床边,看着顾诩安逸的睡颜,和梦里的鼻涕泡,满意地支着下巴。

那个时候,他还不懂他和顾诩的关系,只一直以为他和顾诩,就像他爸妈一样的。

小学的时候,班里几个坏男孩因顾诩的母亲在夜总会“工作”,经常明里暗里的欺负她。

而历穆隽,愣是一拳头砸在那男孩的下颚,把他的门牙都打落了下来。

顾诩要学商学,他就放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建筑梦,只为和她比肩而行,一起走下去。

顾诩多看了高中男篮的一个学长几眼,历穆隽就花了两个月苦练篮球,最后在市篮球大赛上,狠狠地虐了那个学长一波。

高考的时候,顾诩生理期痛得近乎昏厥,历穆隽和她的考场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

历穆隽就假称忘带了准考证,借乘了交警的摩托,跨越整个城市,只为给她送黑糖、揉肚子。

桩桩件件,兜兜转转

历穆隽床头柜上的那本影集,每一张照片都是他和顾诩的合照,从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到青梅竹马、郎才女貌。

每张照片后都有着顾诩和历穆隽的笔迹

“历穆隽,我们已经结束了。”

顾诩平静相待,把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一根根地掰开,活动着已经留下一道淤青的手腕。

“我不信这是你的心声,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顾诩说的一切,历穆隽一个字都不信。

因为

“你冰箱里的水果依旧是先切丁再裹蜂糖保存,这是我当年口味挑剔,你为了让我多吃几口,绞尽脑汁想的主意。”

“各种各样的毛绒玩偶,环墙一周拜访,顾诩,你没有安全感,觉得这样会让自己安心,这是从前我们商量的婚房的布置。”

“还有窗户上的吸盘,摆成心形的形状,又带了串联后的小彩灯,那是我爸妈主卧的装饰。”

论对顾诩的了解,历穆隽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同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顾诩一起身,历穆隽就知道,她是要喝水,还是要换台。

这个女人偷偷保留了他们之前太多美好的回忆。

那男人深情款款的凤眸,是毫不掩饰的柔情。

历穆隽的骄傲,到了顾诩面前,便荡然无存了。

此刻他只想做最后的挽留

顾诩心底筑起的冰墙,在他赤热如骄阳的目光下,破了功。

她吸了吸鼻子,出口的话虽然依旧冷硬,可语势却软了三分。

“关你什么事?”

历穆隽眸底闪过光亮,立刻换了话题,把握主动权。

“好,我不问,但是,顾诩,无论我们做不做得了恋人,总不会相逢是路人吧。”

顾诩抿了抿唇,难能可贵地没反驳。

“所以”历穆隽赫然转身,扣住顾诩的双肩,“那孩子,到底是谁的儿子?”

气氛一瞬间就冷凝了下来。

二人皆未注意到,已经行进到江南公寓门口的脚步声,沉稳,低缓,忽然就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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