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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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云画当着司马初浮的脸,愧疚地急红了眼。

什么独立,什么坚强,云画咸鱼还是那只咸鱼,她的一切,皆是因为有他们,自己才开始一步步地勇敢起来。

司马初浮究竟在瞒着他什么,是谁要杀他?

云画从得知他恢复记忆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究竟瞒着他多少东西?

“初浮,我问你,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云画话才刚刚说完,突然不急着听他的回答。

她相信,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的、出现在她身边的人,一定是她的良人。

她和司马初浮之间,不需要那些奇奇怪怪的山盟海誓。

“走,回去!”

原本她想着息事宁人,只不过她想起沈令那副嘴脸,却实在是恶心至极。

唐静娴听见有人求见她便跟着出了府。

沈令并没有回府,唐静娴只知道自己将信息泄给了他,并不知道是这几日的哪一天,他会行动。

她看着云画淡定地站在门口,神色自若。

这是?

“这位,静娴小姐。”云画笑着看着她,那张施着粉黛,打扮极为优雅得体的小姐,心思怎么会这么歹毒呢?

经过刚才的打听,她终于在一个小斯口中得知,沈仝到如今都未归府。

暴雨连绵,在周边一带,甚是严重,水患自今年五月起便没有根治好。

苏、松、常、镇诸郡或多或少遭受水灾困惑,只不过姑苏城里倒是没有多大影响,城外就已经开始严重了。

云画也不知今年的灾害如此厉害,周回千余里,茫然巨浸。

所以说,沈仝压根没有回来过,而传递消息给她的,只有可能是唐静娴,将云画上次所求告诉了沈令。

云画对沈仝的印象还是极好的,不过,这种人身边,肯定有个爱慕他的人,而云画不偏不倚,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她实在是惨,她也没有去招惹什么吧?

“哦,这,不是上次的云姑娘吗?”唐静娴笑着说道。

云画礼貌地朝着她笑了笑,“小姐看见我如今的模样,怕是要失望了呢,民女也很好奇,这有钱人家的小姐都这么无聊的吗?”

她漫不经心地在唐静娴面前伸了一个懒腰,不在意周围家丁用什么眼神看着她。

就算下一秒她被人拖出去,哄出去,她也要据理力争。

“小姐怎么算计的民女,民女可是一清二楚呢。”云画笑道。

唐静娴自然知道事情暴露了。

她当时气坏了,只想着表哥喜欢着这个女孩子,而事情的结果,永远都不会像最好的方向发展。

不过,难道她就不能叫人吗?

“云姑娘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唐静娴看着身后的家丁,“来人,这人在府邸面前无理取闹,颠倒黑白,这就抓他去知府好好审问一番,污蔑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果然,都是一个样,有钱了不起吗?云画实在是有些无语,所以说只会用这些,那平民百姓都没有活路了?所作所为,只要有钱,黑的有能说成白的了?

云画倒是不怕被抓到牢里,她何罪之有?只不过,沈令的作法,实在是下流!

“好啊,那我们这就去。”云画突然狂笑不止,突然上前捏起唐静娴的脸,有些嘲讽道:“有的人,心灵美,有的人,外貌美,而你,里里外外都是坏的,丑陋无比!”

她可是一点都不怕,就算是要去官府,她也要好好据理力争一番。

云画的手才放了下来,突然脸就被唐静娴扇了过去,她依旧暴躁的和第一次看见她一样。

“还不把她抓起来,抓起来报官!”唐静娴大声喝斥。

“你在干什么!”远处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他下了马,迅速朝府邸走了过来。

“表、二表哥?”唐静娴十分惊喜,“这么久以来,你都没给我一个消息,你终于回来了。”

沈仝自然察觉到什么,特别是云画出现在沈府门口,绝对有些事情。

他看着云画白皙的脸上多了一道清晰的红掌印,瞬间怒不可遏,“到底怎么回事?”

他知道,这个娇纵又仗势欺人的表妹,一定又无礼了。

“沈大哥,一路归来,本来应该好好向你倒个喜的,不过今日我遭受的事情多了,实在是有些乏了,这不,表小姐要带我去官府,改日再好好聊聊。”云画冷静地看着面前的两人道。

“静娴!你又在闹些什么事情?”沈仝本来还想着,她不在的日子,唐静娴能在沈府里好好待着,终究是自己高看了她,这个表妹,从来不让人省心!

云画也很意外这事件的反转,快递这个称呼还真不是云画白白起的,实在是来的很及时!

虽然及时得云画也有些意外。

阮映雪这几日在沈园,哪里也不去,他实在是也对沈仝一无所知。

“这前前后后的事情,沈大哥可以好好问问你的表妹和你的大哥,故事极其有趣,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改日再聊。”

云画转身离去,撂下一句话甩手离开实在是畅快!

路的尽头,她看着那个修长的背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暖。

她轻轻地上前,趁着周围人少,第一次主动挽起自己的衣袖,握上了他的手。

这一刻,她觉得心安。

“你硬是不让我过去,如今怎么样了?”司马初浮道。

云画叹口气,“不知道,应该沈大哥会处理的吧,那人是他的哥哥。”

司马初浮倒是有些后悔,应该打得沈家人到时候都不认识他最好,白白就这样放走了他。

不过,他的心思,才不会这么轻松讲出来。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脸上的巴掌印,良久未语。

“行了,你呢,眉头别老是锁着,”云画一只手仍然拉着他,一只手将他眉头紧锁的地方用手轻轻抚平,“这样子看着顺眼多了。”

司马初浮被她的举动逗得尬笑一声,“怎么说,你不是还在生我气吗?”

云画张着嘴,一脸茫然,“生气,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三岁小孩都不信,云画可真是个扯谎精!

从前如何,云画已经不行再去深究。

她和他之间,没有误解,也不会再生气。

云画如今就想,和他、和小凡,细水长流地生活。

还有两个月,她要好好准备着,说不定自己能得个江南大厨的称号。

她要成为一个成名后,迅速退隐的名气小厨娘,她人生高光时候,哪怕就一次,她也觉得够了。

剩下的日子,留给她爱的人,爱她的人。

既然已经如此,顺其自然,在这里过此一生也是极好的。

许小凡瞧着俩人一同回来,欢喜得不得了,放下手中正在喂小兔子的胡萝卜,连忙朝两人奔去。

“爹爹,娘亲。”许小凡跑上前,看着两人拉着的手瞬间松开,心头有些不解。

“小凡,饿不饿呀,娘亲今天早回来,给你做好吃的。”云画摸了摸许小凡的小脑袋,语气十分轻快。

令许小凡十分不解,自己生辰才过,自己如今都吃得有些腻了,怎么娘亲今晚又煮了这么多好吃的?

云画可是经常告诉他,现在钱十分宝贵,如今买东西都要省着,不可随便乱花。

今晚,他瞧着娘亲仿佛心情也很不错,连排骨都做得比平日好吃多了。

阮映雪瞧着餐桌上态度和平日完全不同的云画,忍俊不禁。

“今晚比较仓促,我做的比较少,你们将就着吃吧。”云画笑着说道。

司马幼音端着小碗,不敢吱声,云画嫂嫂今晚怎么又做这么丰盛?

前些日子,他们苦命三人,跟着阮映雪仿佛吃糠咽菜一般,虽然云画嫂嫂的菜烧得好吃,可如今她也知道,应该节俭一点。

这些日子,司马幼音都好奇,云画的还有多少剩下的钱够一大家子开支的?

“我……”司马初浮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他的右食指在左手心轻轻比划写了个“忍”字。

云画今晚,态度简直就是……

“还有这个,这个好,猪肝,补补血。”云画又往司马初浮碗里夹了点菜。

从小,她亲爱的母亲就告诉她,吃啥补啥!

小时候在田里给庄稼浇水将其采收,回到家她就腰酸背痛。

第二天一早,母亲就已经在家里开始煮腰子了。

起码,司马初浮也得多补一补,原本就白皙的脸,如今倒是有点憔悴得泛了黄,嘴唇也淡若无色。

“娘亲,爹爹为什么要补一补?”许小凡扯着一旁云画的袖子,好奇地问。

云画看着司马初浮的眼眸,在用眼神交流着,这个可以说吗?

司马初浮:你觉得呢?

云画收回目光,正在想着怎么圆回去,一旁默不作声的司马幼音突然开了口:

“云画嫂嫂说了,哥哥最近身体不好,要多补一补的!”

小姑娘回答得一板一眼,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却看着身旁阮映雪的碗都快拿不稳了。

她心里满是疑惑?

阮映雪克制着:我没笑。

司马初浮似乎觉得这话……

有歧义啊!

他是哪里身体不好?

哪里?

忍字他在桌下又多写了几遍,终于黑着脸动筷,开始享用那一大碗云画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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