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不会!”
他干脆回道。
“老板杀你,就像撵死一只蚂蚁。”男人勾着枪,对准他的脑袋,道:“爷,很抱歉,我必须奉命。”
“等等!”
他幽幽阻道,边吹着枪,边抬眸含笑地看着他,那样的痞,却那样的冷酷,像寒冰深嵌入感官。
“我知道,从小到大,你最疼我这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家伙,所以,我给你情分!我的枪中只有一颗子弹!”
“你……”
男人一愣,执枪的指抖了抖。
“12对1的比例,是我和你情分的了断,生死由命,我不强求,如果我一枪打不中,我只恳求你一件事。”
“说!”
男人的声音也开始抖。
“放过她!”
苏慕白悄悄指着沙发上呆若木鸡的春光光。“回禀干爹,你杀了我们两个,替她买张偷渡的船票。”
“这……”
“你12颗子弹,我只有一颗,算一算15年的情分。”他顿了顿,将枪敛入指尖,深深叫了一句。“杨叔……”
“好吧!”
皱皱眉,男人倒退两步,将手枪消声,道:“爷,来吧,你的命大,命小,要看老天爷的垂怜。”
春光光愣愣看着那一幕……
一双大眼睛直直盯着他们分别倒退,斜倚着身体,边躲避,边瞄准,心,刹那窜到了嗓子眼中。
一颗子弹袭来。
她“噌”站起身,惨白着面颜,看着苏慕白轻身闪过。
再一颗子弹射开。
她踉跄两步,默默叫道:“小白……”
他下意识转眉。
喝道:“给我回去!”
伸长臂拎过一把椅子,身体一跃,轻盈坐上,脚下狠狠一划,抵着地板的摩擦,像一辆脚踏车般迅速旋转。
子弹过来,“啪”椅子一掷。
侧退两步,银枪异常耀眼,犀利的眸子半眯,趁着他迟缓半步,“咻”子弹破膛,精准射进他心脏。
“噗嗤”
刺目的红色液体喷涌,他挣扎半响,身体迅速倒地,嘴角,依稀噙着笑,和善,浅笑,而安详。
收敛枪,倾身两步。
苏慕白将他的身体的抱入怀中,喃喃道:“杨叔,我没有选择,我不能让你将看到的告诉干爹。”
“我、我知道。”
“对不起。”
他狠狠攥着拳,俊美的脸上满是痛。
“爷、爷,老板心狠手辣,和他斗,要小心,他随时都监视着你,凡事,要藏个心眼,铺条退路。”
“杨叔……”
他微微覆上他冰冷的大掌,问道:“替他卖命一辈子,你得到了什么?”
“死了,就解脱了。”
“对不起!”
男人不以为然耸耸肩,轻拍他苍白的脸。“爷,你的心太软,要、要脱、脱离老板,要、要小心……”
话落,他四肢一僵!
狠狠抿住唇,苏慕白攥进拳猛锤向地板,再颤抖着指轻抚上他未闭紧的双眼,默默道:“对不起!”
黑道,就是这样残酷!
上一刻,你活着。
也许下一刻,你就长眠地下。
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本不想杀人,可却不得不为之!略长的刘海遮住半边眸,他一直半跪着身。
半响,翻转他的身体时。
一封草草落笔的信,令他的泪迅速脱闸。上面清晰写道:“老板,爷并没有背叛你,老杨绝笔!”
果然,他是来送命的。
原本,黑道也有友情……泪默默地流淌,很模糊,他狠狠锤着地板,拳头上的血刺目的令人心痛。
他发誓,他要脱离黑道。
他发誓……就算丧命,也要脱离邱粟……流干泪,咬破唇,他转眉瞥向窃窃躲在角落中的春光光。
好可怕!
血,满地的血,仿佛回到1年半前,她半跪着身微微颤抖。
“狐狸精!”
他倾身两步,小心翼翼叫道。
“小白,杀人了……”
“过来!”
他伸长臂将她勾入怀中,轻抚着那张苍白的小脸。“乖,别怕,别看,你看着我的眼睛,那是番茄酱。”
“杀人了……”
“傻丫头。”
他温柔地撩开她的卷发,吻上眼角莫名的泪,顺着鼻梁,一直延伸到颤抖的唇瓣,温柔的仿佛一潭春水。
他吻着她,呢喃着,倾诉软语温香。
渐渐地,她回吻他,像是抓住停泊的船。
半响,肩上一痛,她微微倒入他怀中,像个刚做噩梦的宝宝。他抽回那根小小的,细细的针道:“好好睡,这是一场噩梦!”
话落,便打横将她抱入怀中。
推开卧室的门,放上柔软的大床,扯过棉被替她盖好,再俯下身吻上她的额,道:“狐狸精,等着我!”
傻丫头,要相信他!
爱情,令他满心充斥着自信。
眯着眸,清理好现场,推开门离开那一刻,他回眸,痞痞一笑,带着万千柔情,带着无限眷恋……
“铃……”
手机震响,春光揉揉太阳穴,庸懒地按住接听键。“喂……”
“小狐狸!”
“阳?”她迷迷糊糊揉着头发问道:“干嘛?”
“你、迟、到、了!”
“啊?”
楼下,展冽阳顶着晒身的大太阳,冷冷摘下墨镜,斜倚着黑色宝车,状似很温和地回道:“你迟到了!”
“啊……”
瞥向时钟,春光光鬼哭狼嚎地穿衣服。“阳,抱歉,我好象做了个噩梦,睡的浑浑噩噩颠三倒四。”
“我不听解释!”
“你、你不会扣我工资吧?”
“会!”
他极无情地回道。
扣掉,他再补,回回是这样,他早习以为常。“下楼!迅速!再磨蹭,再罗嗦,我扣除你半年的薪。”
“你是吸血鬼呀?”
“是!”
展冽阳恶狠狠撂下电话,手中的玫瑰仿佛嗤笑他的冷酷。
对,他是吸血鬼!
吸干她的血,再抱回家供着!
这只小狐狸,估计天生是被宠的命,该死的,他真够下贱,顶着大太阳,举着玫瑰花,像个傻子一样被耻笑。
“啪”
狠狠一锤车门,他将墨镜戴回!
“阳……”
春光光匆匆冲下楼,尴尬地捩着嘴。“你……等几分钟了?”
“半个小时!”
他很不爽蹙着眉。
看着他欠扁的表情,春光光一耸肩,无所谓地接过那束玫瑰花,妖媚道:“才半个小时,我真该再睡半个小时。”
“你该死的。”
“男人等女人,天经地义!”
她强调!
“你……”
“没有耐性!”
春光光斜睇着他铁青的脸,再次挑衅,脑海中,却依稀回荡那一幕片段,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上车!”
“哦!”
她顿了顿,转眉瞥向他。“不准扣我工资!”
“扣10%!”
“不准扣!”她挺直腰板,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在追我!追我哪有这样的,你还有没有人性呀?”
“闭嘴!”
懒得理她的聒噪,展冽阳一伸长臂,将她的娇躯夹入腋间,迅速抛进车中。“坐好,别再罗嗦!”
“你扣我工资,还不准我……”
“闭嘴!”
他恶狠狠剜着她,霸道勾住她纤肩,唇像个狂贼,迅速攫住她的双唇。“唔……变态……你开车……”
“闭嘴了吧?”
他松开她,邪魅问道。
“哼!”
“再不闭嘴,我吻到你变哑。”展冽阳威胁地眯着鹰般凛冽的黑眸,从她的眼睛中看到那抹倔强。
很好,她还是她。
他就喜欢她这种服输的拗劲。
即使被她算计,他也甘之如饴。半响,耳畔传来她惊讶的叫声。“阳,我们上班,你开错方向了。”
“我准你的假!”
他幽幽回道。
“有没有搞错?”她咬牙切齿问道:“准我的假,你刚刚还那副嘴脸威胁我?”
“不错!”
“你……”
春光光恨恨地攥着拳,这该死的男人,他敢耍她?“你……要带我去哪?”她没好脸色地问道。
“罗嗦,到了,你就知道了。”
春光光猛翻了白眼!
懒得看他的棺材脸,干脆瞥向车外,急驰的街道上,一阵阵呼啸的风拂乱卷发,令她的思绪再次沉沦……
宽敞的街道上,两辆摩托并列而驰。
邱米米伸长臂,高喊:“小白,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
“和我走喽。”
“捣蛋鬼!”
苏慕白无谓耸耸肩,始向同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