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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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别哭啊!你掐的是我,你哭什么啊?”我急得汗都下来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白姐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捂着胸口,哽咽道:“掐你,我也疼!这里疼!”

“哪里?手吗?”

“你……你想气死我!我……不要你这个弟弟了!回头你把东西都拿走,再也别来招惹我!”白姐说完,似乎觉得还不解气,伸出手指头,朝着我太阳穴,狠狠戳了一下,骂道:“你就是个小混蛋!”

她气呼呼地站起来,抬腿就要走。

我出其不意地抓住她胳膊,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我错了!”

她怔了怔,嘴角微微上扬,又瞬间压了下来,极力挣脱我胳膊,没好气地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对不起!”我几乎是扯着嗓子,冲她大声说:“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说那么难听的话!更不该推倒你!我是大混蛋!大乌龟,大臭虫,大蚊子……”

白姐“噗哧”一声笑了,突然打断我:“蚊子再大能大到哪里去?我看你这个小东西啊,就是不老实!这么敷衍的道歉,听着就没诚意!”

“我哪里小?”

“你哪儿都小!”

“你又没见过!”

“你耍流氓!看我不教训你!”

白姐上下其手,搔我的痒处。我左躲右闪,怎么也逃不脱她的魔爪。干脆还手反击,反过来去搔她的痒处。

“哎!哎!你住手!不闹了,我认输!我认输!”白姐连连求饶,我抓住机会,逼着她松口:“那你说,你接受我的道歉,再也不生我的气了!”

“好!好!好!我不生气了!真的不生气了!你快停手!”

白姐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后,突然两手掐着我脸蛋,一边扯着一边教训我说:“小混蛋!我额头上的伤现在还没消肿呢!大夫说了,我会留下后遗症,留下伤疤,以后没人会娶我这个丑八怪了!你说,怎么办?”

“我攒钱,送你去整容,把你整成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不行!”

“那怎么办?”

“我不管,反正没人娶我,你就得娶我!谁叫你把我毁容了。”白姐蛮不讲理的样子,让我哭笑不得。

刚一碰面,我就仔细观察过,明明就是一小块淤青,怎么可能留下伤疤?她这就是欺负我是个瞎子,看不到,才故意这么说着吓唬我!我还能被她吓唬住?

正要开口,突然听见一个沙哑的男声,抢在我面前嚷嚷:“娶就娶!老子从出生那天起,就没想过要娶别人!别说校花喜欢我,就是刘亦菲喜欢我也没用,老子这辈子就稀罕你!你放屁都是香的……”

我和白姐愣成木头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转头望向街边站着的一男一女。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刚好能借住白姐的话,把我的词给抢了。

男人握着女人的手,单膝跪地,像是求婚现场一样,后续又说了一些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话。

白姐兴奋极了,拽着我的胳膊又摇又晃,现场直播道:“那边有个小情侣,好像刚吵架了,现在男的正单膝跪地向女的求婚,你说那女孩子会答应他吗?”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说:“这得看他长得咋样!要是好看,肯定没问题。要是丑,那可就不一定了。”

“嘘!小点声,等他转过脸来,我仔细看看他长啥样。”白姐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对小情侣吸引过去,盯着他们看了半天,突然“哎”了一声,说:“我的天啊!那是我班上的学生!这是早恋啊!不行,我得过去管管!”

我拽住白姐的胳膊轻轻一拉,又把她拽回长椅上。

“你拉我干嘛呀?这早恋不管哪能行,万一搞出孩子来,怎么办啊?”白姐急坏了,不由分说挣扎着要过去。我拽住她,朝着小情侣的方向大声嚷嚷:“你们班主任在这里,快跑!”

要说现在这高中生就是谨慎,听到我这边一喊,二话不说抬腿就跑。

白姐气得直跺脚,拧着我胳膊说:“你这是害了他们!别以为你这样,我就能放过他们,等我明天上班,必须找他们好好谈谈!”

“你还记得你刚才说啥了吗?”

“当然记得了!我说将来没人娶我,你就得娶我。”

“好!我娶你!”

“哎……你……你……”

白姐捂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破天荒没还嘴,更没像平时那样喋喋不休地说教。

路灯下,她的侧脸美极了,宛如恋爱中的少女。

她就那样含羞带俏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她这张美丽的脸,心中忍不住去想,等我能配得上她那天,一定把她娶回家!让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咦,你怎么还流口水了?晚饭没吃吗?是不是饿了?走,姐带你吃饭去!”白姐抿着嘴,拉着我就要走。

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她才同意和我回家吃饭。

回去的路上,白姐的嘴巴一刻也没闲着,一路说个不停。她说,我从家里跑出来之后,她立刻就追了出来,开车绕了好几圈,也没找到我。

后来,猜我可能去了医院,这才追来医院,一路跟我到小公园。看我被蚊子咬了好半天,实在不忍心,才过来和我搭话。

听她这么一说,我愧疚地低下头,揪着裤缝里的线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一开始就是我的错,到最后还要白姐来找我,带我回家。我算什么东西?镶金边的钻石男吗?值得她这样对我吗?

可这些话,我不敢说。生怕她说她对我这么好,只是同情我可怜我。

回到家后,我第一时间钻进厨房,给她做了西芹炒百合,蒜蓉茄子和上汤小白菜。

早在回来的路上,就听见她肚子一直“咕噜”“咕噜”叫。

这傻女人,说什么都不承认自己饿,还坚持说自己在减肥。

我这边刚一开饭,她就迫不及待地凑过来,一边往碗里盛饭还一边嘴硬,说:“哎呀!你怎么做了这么多呀?这么多好吃的,吃不完扔掉多浪费了呀!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吃一点吧!”

“嗯,谢谢你。”看她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我突然意识到,她可能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太好吃了!你的做饭手艺越来越好了!再这么下去,我肯定会胖成肥婆,到时候会被同学们嘲笑的!”

白姐说着,又悄悄往碗里加了两勺饭。像是怕被我发现,故意把饭按得结结实实的。这个傻女人,真是可爱死了。

“你胖了,我陪你减肥。你瘦了,我陪你吃饭。你无聊了,我陪你说话。”

“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余小三陪啊?”说着,她又猛往碗里加了一勺饭,坏笑着说:“这么好吃的东西,我要细嚼慢咽才能品出它的味道,可不是我吃得多!”

“嗯……”

看着她额头上的淤青,眼睛突然好酸,像进了沙子,怎么揉,都揉不出来。

“对不起。”我又一次道歉。

“咳,都过去了,不提了啊!咱们一饭泯恩仇!像我们这些当老师的人,从来都不和小孩子记仇的!我们是最棒的!哼!”

看她这可爱又可笑的样子,我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欺负她。谁要是敢欺负她,我就去拼命!

可生活就是这样,哪有一帆风顺的?

刚刚和好没几分钟,不速之客便不请自来!

门铃响起的一刻,我正在卫生间洗澡。刚刚和白姐合好,心情好得不得了,连洗澡打肥皂都要哼着歌。

白姐听到门铃声,光着脚丫,一路小跑去开门。脚板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打鼓一样,好听极了。

门开的一刻,我听到她冷声道:“你怎么来了?”

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宝贝!这么久不见,你越来越性感了!”

“你喝酒了?怎么喝这么多?”

“让我好好亲亲你!你要想死我了。”

“你别这样……”

白姐的嘴里发出“唔”“嗯”声,我手里的肥皂“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和田强打过两次交道的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他的声音?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什么声音?谁在浴室?”田强的声音里透着警觉,像过来捉奸的丈夫一样理直气壮地质问白姐。

而我,则像隔壁老王一样躲在卫生间里,带着浑身肥皂沫不知所措。

“我弟。”

“哪个弟弟?”

“余笙,你见过的。”

“什么?他搬来了?这事你怎么没和我商量?”

“你怎么这副语气?我做错什么了吗?这是我家!”

“宝贝儿,对不起,我一时情急,态度差了些。你听我说,要是女的搬来,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可他是男人啊!还那么年轻,万一冲动了,对你作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我会心疼死的!”

“他什么都看不到,冲动什么?你别瞎想了!他还是小孩……天晚了,我给你叫车,送你回去。”

“不行!他在这里,我不放心,我要留下来保护自己的女人,我今晚不走了,留下来陪你一起睡……”

“田强,你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唔……不要……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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