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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通被抓的第三天，图鲁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那座城外废弃的山神庙里，钱通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血。他熬过了两天的酷刑，终于在第三天清晨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
图鲁蹲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染血的匕首，咧嘴笑了。
“这就对了。说吧。”
钱通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所有事——他跟建州的交易，刘明远授意他经手的每一笔军械买卖，以及……陆横手里那张光明顶密道图。
“密道图？”图鲁眼睛亮了，“你确定？”
钱通点头，嘴唇哆嗦：“确定……那个姓周的峨眉弟子，临走前把图给了陆横……我的人亲眼看见她进过陆横的帐子……”
图鲁站起来，仰天大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原本以为，抓陆横只是为了完成大汗的命令。没想到，这小子手里竟然真有密道图！
“刘明远知道这事吗？”他问。
钱通摇头：“不……不知道。他只知道陆横手里有青城派的俘虏，不知道密道图的事。”
图鲁眼珠一转。
刘明远不知道，那更好办。
他看了看山神庙外的天色，对副手说：“派人回去，告诉大汗，就说我找到密道图的线索了。让大汗再派两百人来，直接踏平那个百户所。”
副手领命而去。
图鲁又看向钱通，冷笑一声：“你还有点用。先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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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远发现钱通失踪，是在第三天的傍晚。
那天下午，他派人去钱通的宅子找他商议事情，结果人去楼空。问门房，门房说钱先生两天前出门后就再没回来。
刘明远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想起前几天的刺杀，想起那个突然消失的建州探子，再想起钱通这几天的异常……
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来。
钱通知道得太多了。
他立刻下令：全城搜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同时，把府里的护卫增加一倍，日夜轮守。
但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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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户所里，陆横也在等。
沈凌霜的人一直盯着辽阳城外的动静。第三天夜里，消息传来：建州那批人还在城外没走，而且抓了一个人进去，没出来。
“肯定是钱通。”沈凌霜说。
陆横点头，眉头紧锁。
钱通知道的事太多。他不仅知道刘明远的底细，还知道……那张图。
他看向沈凌霜：“监视咱们的那批人，还在吗？”
沈凌霜点头：“在，离这儿二十里，一直没动。”
陆横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二十里，五十人，血刀门精锐。
他们不动，是在等图鲁的命令。等图鲁从钱通嘴里掏出东西，他们就会动。
到时候，两面夹击，他这百户所，挡不住。
必须先下手为强。
他转身看向沈凌霜：“我要吃掉那五十人。”
沈凌霜一愣：“吃掉？五十个血刀门精锐，你拿什么吃？”
陆横指着地图：“他们在这儿，一片林子，离官道不远。咱们夜里摸过去，先用燕云骑驰射，然后冲进去砍。”
沈凌霜皱眉：“燕云骑才二十多人，够吗？”
陆横：“不够也得够。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他看向外面正在操练的队伍，眼神坚定。
“今晚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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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月黑风高。
二十五名燕云骑，加上陆横自己和沈凌霜，一共二十七骑，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片林子外。
林子里有火光，那是建州人的营地。
陆横打了个手势，燕云骑散开，呈扇形包围。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长枪，对沈凌霜说：“等我信号。”
沈凌霜点头。
陆横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马蹄声惊动了建州哨兵，那人刚站起来，就被一枪刺穿。
“敌袭！”
营地里炸了锅。
但燕云骑更快。二十五骑从四面八方冲出，驰射齐发。箭矢如雨，刚爬起来的建州人倒下七八个。
“杀！”
陆横长枪横扫，冲进营地。
短兵相接。
这些血刀门精锐确实厉害，比上次那批刺客强得多。燕云骑虽然勇猛，但很快落入下风。
陆横一边厮杀，一边盯着系统面板。
军功230点。
杀一个，+10点。
杀两个，+20点。
……
短短一炷香时间，他亲手杀了五个，军功涨到280点。
还不够。
但身边的人在倒下。
张狗儿肩膀上中了一刀，咬着牙还在砍。刘大牛被两个人围攻，左支右绌。丁二护着几个新兵，浑身是血。
陆横眼睛红了。
他瞥了眼系统面板——刚才又杀了两个，300点。
还差200点。
但来不及了。
他看见一个光头壮汉冲过来，刀法凌厉，一刀砍翻一个燕云骑。那是这队人的头领。
陆横迎上去，长枪直刺。
那人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削向陆横咽喉。陆横低头，刀锋从头顶掠过，削断几缕头发。
两人战在一处。
三十回合后，陆横渐落下风。这人的武功，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都强。
他咬牙支撑，余光扫过系统面板——又杀了一个，310点。
不够。
还差190点。
就在这时，沈凌霜从侧面杀出，软剑缠住那人的刀。
“快！”她喊。
陆横抓住机会，一枪刺进那人肋下。
那人惨叫倒地。
【击杀血刀门头领，军功+30点，当前340点】
还差160点。
战斗还在继续。
又过了半个时辰，营地里的喊杀声终于平息。
陆横拄着长枪，大口喘气。遍地尸体，有自己的，有敌人的。
刘大牛清点人数，回来禀报，声音沙哑：
“燕云骑，阵亡七人，伤九人。敌人，死了三十一个，跑了十几个，剩下的……”
他看向营地角落，那里蹲着七八个俘虏。
陆横慢慢走过去，看着那些俘虏。
军功够了没？
他打开系统——
【击杀敌人31人，军功+310点】
【之前340点，加上310点，现在650点】
够了。
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又死了七个。
他看着那些俘虏，眼神冷得吓人。
“全杀了。”
刘大牛一愣：“大人，俘虏……”
陆横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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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陆横带着残兵回到百户所。
二十七个人出去，回来的只有二十个。七个人永远留在了那片林子里。
沈凌霜跟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她知道，陆横心里难受。但她也知道，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不先动手，等那五十人和图鲁合兵一处，死的人会更多。
陆横走进帐中，一个人坐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系统面板。
军功：650点。
可以换一次乔峰模板，还富余150点。
他盯着那个数字，沉默良久。
然后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对刘大牛说：
“派人盯着辽阳方向。图鲁的人，很快就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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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鲁确实来了。
但不是他预想的那样。
两天后，一支两百人的队伍出现在官道上。打头的正是图鲁，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血刀门和建州混编的精锐。
他们没去百户所，而是直奔刘明远的府邸。
刘明远得到消息时，那两百人已经包围了他的宅子。
他站在院墙上，看着外面黑压压的敌人，腿都软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辽阳！城里有两万守军！”
图鲁仰头看着他，哈哈大笑。
“刘佥事，两万守军？等他们反应过来，你的人头已经在我的马鞍上了。”
他一挥手，手下开始撞门。
刘明远瘫坐在墙头，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
城里的守军，动了。
图鲁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他低估了守军的反应速度。
“撤！”他当机立断。
两百人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街巷中。
刘明远得救了，但吓得三天没敢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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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百户所，陆横沉默了很久。
沈凌霜问：“图鲁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要来找你吗？怎么跑去打刘明远了？”
陆横摇头：“他不是要打刘明远。他是想抓住刘明远，问出密道图的下落。”
沈凌霜一愣：“密道图不是在你手里吗？抓刘明远有什么用？”
陆横看她一眼：“刘明远不知道图在我手里。但图鲁以为，钱通是刘明远的人，钱通知道的事，刘明远肯定也知道。他想抓住刘明远，逼问密道图的下落。”
沈凌霜恍然大悟。
“那他扑了个空，接下来就该来找你了。”
陆横点头。
他看着北方，那个方向，是图鲁撤走的方向。
“下一次，他不会只带两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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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