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最后与倚栀园有接触的人,是谁”
众人相对视了一眼,最后仍由方才出声的那人道:“丽娘。”
沈稷顺着暗道去向有香楼的明月阁,他这半月以来事务繁忙,许久不见,此时竟有些情怯。但望着月下纱帘内那抹朦胧的身影,心中又漫出无限思念。
他隐了脚步声,悄悄走近,却发现他的心上人身着宝蓝色衫裙,晚妆半理,抱膝倚在窗边正痴痴地望着天上明月。他忽地想起儿时的光景。
他两家因相邻而熟识,自小便被告知要照顾好小他三岁的妹妹,不过也总被人打趣。只不过随着她长大,出落得越发标致,整日整日地待在闺楼里,也不能像如儿时般时常出来玩耍。
那时年少,竟也耐不住等她及笄。有一日在与扬州富家子弟打马去往城郊时,一群人嬉笑着说起城内的女子来。其中提到最多的便是城北徐府的徐青睿。也是,她小小年纪,却已是闻名一方的美人了。沈稷不语,可心里自豪着,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可有人道待那徐家女公子及笄时便去提亲,沈稷有些慌了。
那人不过是扬州城中一个武将的儿子,自是不及他上京沈氏,只是徐氏虽也有在城中为官者,可更多的做的仍是铜臭之事。他还未想好如何向京中的父母提及此事,却不想有人即将捷足先登,不由得与那人争了几句便打了起来。
待回府被祖母数落了几句,少年人坐在廊下看着明月,越想越气,索性翻墙去了徐府。
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却不想姑娘就倚在西楼的窗台边上,静静地看着月亮。月光下她的面容姣好,宛若那故事中的嫦娥仙子,他的心不由得漏了一拍。只听她忽地轻叹一声,声音轻柔,带着江东人士的软糯:“竟夕起相思。”
沈稷愣了一愣,便也开口:“睿儿有心上人了”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可话出口便觉不妥,西楼上那女子显然是被惊到了,只不过长夜隐了她的脸颊微红。待望清来人,眼中竟有了些许光亮。她朝他的方向见礼:“沈家哥哥。”
沈稷也比手:“青睿妹妹。”
两人相望许久,最后沈稷轻声道:“我不日将回上京城了,特来与青睿妹妹告别。”
他只见姑娘眼中突然黯淡了,不由得勾起唇角,存了逗人的心思:“此番回京还有一桩大事要了,我会让父母来扬州提亲。”
她微微睁大了双眸,有些不可思议:“提亲”
“是。”少年人意气风发,好像天下所有事都不能让他烦忧,“睿儿,你愿意吗”
她愣了半晌,慢慢地笑起来:“睿儿自当望月相思,待郎君归来。”
即是愿意的,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那是他打小就喜欢的姑娘啊。
思绪收回,眼中已尽显柔和。他上前轻轻拥住了她:“夜里凉。”
他来了这么久银睿姬自是察觉到了,只不过在他拥住她的那一瞬,她的身子有些僵。
“知道了。”
银睿姬起身,为他宽衣。他来的不算勤,可只要来了便会留夜,也会与她拥吻,却也不肯做到最后一步。
银睿姬深知他那日不过酒意上头,却也知沈稷决不会在婚前碰她了。
沈稷与她说,要娶她。
彼时她微睁双眼,有些惊,却也只自嘲笑道:“贵妾吗那妾身甘愿终生不嫁,有香楼很好,自是可以终老。”
她知道她太贪,可她真的不甘心。
但沈稷却亲了亲她的唇,随后又亲了亲她的耳朵,用近乎呢喃的声音道:“不,是平妻。”
她差点就应了,可想起顾初霁,生生忍下。见她迟迟不语,沈稷也有些慌乱,只道“等我”。
望着男人精壮的背,银睿姬有片刻失神,她真的可以毫无顾忌地嫁给沈稷吗。
待他沐浴时,银睿姬剪掉灯芯,室内烛火黯淡。不一会儿,被拥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他的动作很轻,只吻着她的耳廓、脖颈。她将他引至榻上,两人交吻着。
烛光暧昧,一室旖旎香。
最终沈稷还是将手从她衣衫里抽出,为她覆上锦衾,拥她入眠。
银睿姬思索片刻,轻声道:“婠婠与我道最近上京城中人员流动很大,是出什么事了吗”
“蒙图部落还有各地诸侯来京,与殿下商讨顾氏逆贼之事。最近不是很太平,你不要随意走动。”他闭着眼,语气轻柔。
“嗯可为何,近日总有些兵士进出附近商铺啊,像是在寻什么人”
这次沈稷没有立即回答,他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殿下已经寻了王妃三日了,那日他有意放她走,也是不想让殿下为王妃分心,讨伐逆贼才是要紧。可现下这光景,倒是乱了个透。
“有南晋奸细混入了上京,搜查而已。”他睁开了眼,没有对她说实话。垂头看向怀中若有所思的姑娘,问道:“在想什么”
“啊?”她抬头,但又很快垂下了眸子,“在想要是真打起来,妾这楼的生意该怎么办。”
沈稷从未过问她为何会在上京建起一座花楼来,只确认了她一直是完璧之身,便当她是接替了上任掌权人,毕竟有香楼的前身便是一座花楼,只不过远不及现在出名罢了。
沈稷笑了,“有我养着你,还怕什么”随即轻吻她的额头,“睿儿,我想娶你。”
银睿姬的心跳很快,她很慌,怕被沈稷发现只低低应一声:“嗯。”
良久,上头传来一声轻叹,“睡吧。”
只不过,两人都没有说实话而已。很自然的,两人渐渐收回相拥的手,侧身,几乎是同时睁开双眼。眉目清明,竟是一夜无眠。
沈稷。
睿儿。
你当真还爱我?
你对我仍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