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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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觉得我现在把群解散了还……来来、来得及吗?”

“我寻思吧,你还是直接退群比较好。”

“呜!”

与此同时,易达工作群里,员工活跃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咨询处小张】:……哇哦。“秘制午|夜热辣双黄啾啾啾|蛋白堡小配方”是什么?校长大晚上还加餐吃夜宵?

【维修处赵工】:啧啧,论玩儿得野,果然还得看咱老板和老板娘。

【花开富贵-花大姐】:举杯祝你平安jpg

【黄晖鸿教练请加184271xxxx4】:举杯祝你幸福jpg

面对相当严峻且尴尬的局面,曹微浪幸灾乐祸之余,动动手指毫无心里负担地卖了一手兄弟——

【手刹杆子戳你腚ao】:drm老板娘,快把你家哈士奇领回去吃夜宵啦~

哼哼,让你不正经!让你企图玷|污我们家冉同学!

【平心静气上班去】:挖槽!什么?!咱们这个群里还有老板娘?老子还想上位来着啊啊啊!校长媳妇?谁?!

【奶猫不甜咖啡咸】:唔……为什么我总觉得,咱们校长才更像是小媳妇……

【咨询处小张】:我也……

【会计处严师傅】:楼上的,你仨这个月奖金没了。

几分钟之后,被刷屏了的群里终于出现了马医生的消息,简明扼要,凉气森森。

【drm】:科目一易不易晚上不用回来了。

【科目一易不易】:杉杉!杉杉你你你你听我解释哇哇哇!榴莲下跪jpg

滋儿哇乱叫的瓜柯抱着手机,哭唧唧盯着屏幕——

“你被‘drm’移出群聊”

瓜柯:“……嘤!”

柯校长凄凄惨惨戚戚无声落幕,然而,一群不用上班的打工狗还在兴致勃勃地水群,丝毫没有一丁点儿怜惜自家校长的意思——

【奶猫不甜咖啡咸】:咦?我刚才好像看见吉祥物冒泡了耶?手刹杆子戳你腚ao曹教练~曹教练你在嘛?小熊探头jpg

于是一群人开始热闹无比的疯狂艾特曹微浪。眼看事态大有控制不住的趋势,德高望重的老黄教练慢腾腾冒出来维持秩序。

【黄晖鸿教练请加184271xxxx4】:别打扰小曹,今天科目一考试,又是送学员又是陪考的,可把小曹累得不轻,让人家多休息休息!

【咨询处小张】:诶呀对了!不说这个我都差点儿忘了!朋友们,人类奇葩巨作死事件哈哈哈哈!今天考科一的时候咱柯校长也去了,你们猜他是去干嘛的?快猜快猜!猜对没奖!

【奶猫不甜咖啡咸】:切,还用猜?总校早就传遍了好不好,不就是咱驾校不知道哪个憨憨教练偷懒摸鱼,结果被锁在厕所里了吗。还得校长亲自去给他捞出来,好家伙你是不知道,咱校长那车开得,冲进校门的时候都尼玛冲出残影来了!

【司机不爱闯红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谁他妈这么猛啊敢惊动校长?哈哈哈哈哈诶不过,为、为什么是校长?老黄和曹教练不是在总校吗,干嘛不让他们去救?

【咨询处小张】;哈哈哈对啊对啊这哥们儿太彪悍了哈哈哈哈!什么人才啊居然敢让校长去捞人,别是被氨气给熏醉了吧哈哈哈哈!

【黄晖鸿教练请加184271xxxx4】:说啥呢?我监考呢,不知道这事儿。

【咨询处小张】:手刹杆子戳你腚ao曹教练,你怎么没去捞人呀哈哈哈哈~

正抱着手机,百无聊赖地围观他们水群的曹微浪:“……”

很久很久之后,在无数吵耳朵的“哈哈哈哈哈”中,易达金牌吉祥物的消息默默地弹了出来——

【手刹杆子戳你腚ao】:……你们猜,我为什么没去捞人?

正嘻嘻哈哈聊得热火朝天的易达众员工们:“……”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沉默是年华壹号的雨夜,紧扣着人的心弦。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之后,终于有人怯生生戳破了停滞凝固的群聊消息——

【奶猫不甜咖啡咸】:其实,貌似,也不是很可笑,是吧?哈哈、哈哈哈……哈。

众员工疯狂摇头:不可笑不可笑……

曹微浪面无表情的关上了手机。从沙发上翻身站起来,光着脚走向电视。瓜柯刚才发过来的安装包被连接到了超大超宽的ai智慧屏电视上,他从茶几上拿起刚刚睡醒后在阁楼里翻出的、还没有来得及被冉银河丢掉的手柄,半蹲在电视屏幕下方,手法娴熟地调试摆弄。

“咦?玩什么?鬼泣还是黑魂?”

冉银河端着一盘胖嘟肥嫩的榴莲肉从厨房里走出来,就看见自家小教练已经拿着两只手柄,背靠着沙发随意地坐在了地毯上。睡裤蹭上去小半截儿,露出两条肌理分明的修长小腿,右脚脚踝搭在左腿上,白皙好看的脚指头正兴奋地搓来搓去。

“地上凉,垫个垫子再坐。”喉头无意识的上下一滚。盛着榴莲的果盘被搁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冉银河从沙发上随手抽出两个抱枕,“屁股挪一下。”

曹微浪抬抬屁股,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自家男朋友细心而周到的服务。松软的抱枕坐起来弹弹弹的,非常舒服!冉大车神也挨着曹微浪在边上盘腿坐下,两个人膝盖碰膝盖,挨得特别近。

很适合在对方打游戏的专注时刻,猝不及防的侧头吻上去。

车神无限蠢蠢欲动ing

忽然,面前的屏幕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一行的文字闪亮亮冒了出来——

“考场通秘典黑科技——科目二专场考试3d实景练习。”

冉银河:“……”

什么鬼?

嘴角一抽,贼兮兮的手悄悄去摸沙发上的遥控器,企图关掉电视。

“干嘛?不想练?”曹微浪一记眼刀杀过来,将对方的手部动作硬生生扼制在了半空中。

冉银河强颜欢笑,收回一半的爪子在空中拐了个弯儿,摸到对方的肩上,讨好似的揉了揉:“没有,怎么会?”实则内心土拨鼠狂叫,这是在干嘛?!谁他妈想在这么好的雨夜氛围里刷科目二啊喂!

果然,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填。

怀里被塞了一只手柄,冉大车神欲哭无泪,一脸心不甘情不愿。

到底,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不是应该打游戏打到很晚,然后荷包蛋眼“嘤嘤嘤”求留宿求收容,接着在“谁睡主卧”的问题上各种推拒谦让,最后勉勉强强两人睡在一张床上,趁着风声雨声打雷声,实现人与自然的高度大和谐吗?明明吃饭的时候气氛烘托得还很好的!

等等。

冉银河脸一红,我怎么想得这么,这么色||情?

本来以为被拒绝一起出门雨中漫步已经够惨了,谁能料到自家小教练的爱岗敬业负责精神已经冲破了自己的想象!冉银河心有戚戚,手掌无意识的暗暗发力握紧,结果下一秒,从电视里传来“考试结束,考试成绩不合格”的冷冰冰提示音。

冉银河:“……?”

脑袋上顿时挨了一个爆栗,呼风唤雨的牛掰车神一秒钟扔掉手柄捂住脑袋:“我不知道已经开始了啊!又不是故意的!嘶——疼疼疼!”

疼个屁!

老子压根就没使劲儿好不好。

“能不能认真点儿?我告诉你,别以为今天拿了个科目一满分就能飘了。”曹微浪瞪眼,仿佛已经看透了他那点儿带颜色的小心思,直接祭出杀手锏——

“不好好练我可回家了噢~”

“别别别别回去!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肯定认真练!”

哼。

果然。

曹微浪看穿一切的目光斜撇过去。

损色儿,说漏嘴了吧?

你果然妄图留住我的人把老子当成你的金丝雀!

曹微浪一边拿起遥控器重开一局,一边试图循循善诱以净化这家伙脑子里的不健康念头:“你看你今天说的那些投资,全部都是和汽车行业相关的,其实我早就想问你来着,冉同学,你是不是还挺喜欢车的?”

“不喜欢!”冉银河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了,转头看向曹微浪的目光有些慌乱。

“嗯?”

“……我说,不喜欢的话,你会生气吗?”冉银河试探着勾起他的小拇指,柔软的皮肤摩挲着,心里不免再次懊恼,明明知道曹微浪是驾校教练,还当着他的面突然说出不喜欢开车这种话,应该会让他觉得……有点儿失望的吧?

谈了恋爱的冉大车神,以前被压抑的种种自卑敏感都一点点渗了出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留神把好不容易捧到手心的螃蟹又给吓回去。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曹微浪身子前倾,伸手用叉子插了一小块榴莲,转而送到冉银河嘴边。

“……可我不喜欢开车啊。”

扑鼻而来的果香都没能让冉银河挪开眼睛。

只见那人眼中带着冰雪融水般透彻的笑意,

当冉银河第一次说出他根本不喜欢开车的时候,后果是什么来着?

哦,他想起来了。那个人当场命令两个鹰钩鼻绿眼睛的外国管家,把他绑在一根十米多高的木柱子上,悬空举起来。从半空中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远方那段被誉为“冥神碰撞”的普鲁托死亡赛道。

pluto,百十年来有不计其数不要命的疯子死在这条路上,赛道上的每一处转折弯道都染着这些亡魂的鲜血。多雾阴冷的天气里,遮掩在浓厚灰霾中的山头宛如阴魂游荡的墓地,再巨大的引擎轰鸣驶向那里都会被掐住咽喉噤了声。

手和脚被粗糙尼龙绳勒得紫红渗血,呼号的冷风刀片一样剐在脸上,脚下悬空,那个和自己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姐姐”,穿着红裙子躲在一棵树后面,满眼泪水惊恐地捂着嘴看他。冉银河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眼泪变冷之后会死死揪住每一处毛孔,面部表情是无法控制的,只能一直维持着僵硬的恐惧状,泪水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那一年他多大?

7岁?8岁?还是9岁?

从孤儿院被带到异国他乡,在陌生的地方被强迫着做高强度高风险的练习,当他说出一句“no”的时候,竟然被以堪称残酷的手段虐待,空中的风很大,年幼的冉银河哭得声嘶力竭,恐惧到近乎虚脱。最后是躲在大树后面的姐姐偷偷报了警,他才侥幸没有直接被吓成一个神经病。

于是从此以后的近十年里,他都再也不敢说不喜欢开车了。

甚至有时候心底深处会滋生出阴暗的邪念,故意追求刺激与疯狂,冲过赛道时满眼都是那一天阴冷的雾气,好像开得再快也没什么可顾忌、可害怕的,无数次车身刺破空气的破风声,还比不上那一天的普鲁托上空的风。

“诶?怎么不吃?”一道清朗好听的声音刺破重重阴霾,比北回归线上空的阳光还耀眼,一把将过去那个任人摆布的孤苦小孩儿给拽出了普鲁托赛道,轻飘飘放在了一片硕果累累的榴莲园中。

落地窗的大窗帘又被拉起来了,整个房间被温暖平和的灯光浸透了,一只暖烘烘的手掌还非常明目张胆地的在自己大腿上揩|油。丝毫没有因为冉银河不喜欢开车这种疑似不支持自己工作的行为而生气。

冉银河默默张开嘴接住那块榴莲肉,舌尖却什么味道也没品出来,他近乎贪婪地感受着那只手搁在自己腿上的温度,好像通过这样,就能够温暖到十几年前那个,那个被寒冷的风和恐惧冻僵了的小孩的心。

“你怎么了?”曹微浪察觉到男朋友的情绪似乎有点儿不对劲。他心说不至于吧?老子不就是威胁了他一下要回家吗?杀伤力这么大?

……感觉自己掌握了驯夫爱情小密钥呢。

“诶呀,老子也没说一定要回家嘛!”手掌在人家大腿上拍了拍,笑得眉眼弯弯的,“不喜欢开车也得练嘛,你好好练,练得好了我就不回家了。呐,哄哄你——”

又一块果肉递过来,冉银河垂眸摇了摇头,进而抬头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叉子,在转而把榴莲喂向对方的时候,突然扑了上去,分量不轻的体重骤然狂压而下,软枕四散一地,微凉的唇狠狠厮磨在那半张着准备接果肉的嘴巴上。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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