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先调座椅靠背。”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一直被死亡光线凝视着,中年大叔莫名感觉到紧张,左手伸到侧面去够靠背调节手柄,结果忽然从背后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哼,吓得大叔握着手柄猛地一哆嗦,座椅靠背居然直接被放平了!
“啊噗——”
恰巧坐在驾驶座后方正在冒冷气的冉银河同学被沉甸甸的靠背压了个正着,一口老血喷出,那一瞬间他感觉仿佛有一只大象一脚碾在了他的胸口。
“哎呀!小兄弟,不好意思啊!你看看我这太紧张了,你没事儿吧?”
“没、咳咳、没事,大哥你能不能先起来……咳咳!”冉银河差点被胸中的一口浊气给呛死,在大叔把座椅拉回去以后,一脸丧气地揉了揉被压疼的胸大肌,余光一瞥——
喂!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被抓包的曹教练在对方怨怼的目光中猛掐大腿,疯狂憋笑,嘴角一抽一抽地冲他示意:“这车上太挤了,你,咳咳,要不你先下去歇会儿?噗……哈哈哈。”还是没忍住。
冉银河:“……”妈的,他更憋屈了!
忿忿地打开车门,曹教练终于笑够了,探出脑袋拍拍车门,喊住他,“诶,那啥,刚才我给忘了,两天以后有科目一考试,你去办公室找花姐给你报个名。”
“哼。”不搭理曹微浪,姿态高傲的冉车神迈着长腿翩翩然转身离去。
……
等冉银河报完名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曹教练已经把车开回了菜地旁边的停车位上。
小教练抱着胳膊斜倚在车旁,低着头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
临近正午的阳光渐渐撕开了温柔的伪装,变得汹汹酷烈起来。然而那个人却能静静地立在太阳底下,熔岩似的烈日从那半张侧脸缓缓倾泻而下,流淌到脚尖,从内而外都散发着清洁凉爽的气息,利索,明净,心旷神怡。
这人居然傻兮兮得连处阴凉地方也都会找,仗着自己皮肤白晒不黑吗?
大步走过去,脸还是臭臭的:“喂,你不晒得慌吗?”
曹微浪像是刚刚回过神来,抬起头朝他笑了笑,那一笑使得冉银河心头一阵悸动,到了嘴边的嫌弃话语又被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你怎么还在笑!”失策了……不该只升级成vip的,应该直接把整个场地的人都清空了才对!别笑了!
“不高兴?”曹教练饶有兴致地挑眉。
冉银河下意识否认:“没有。”
您老恪尽职守认真负责,虽然我有钱我阔绰我升vip了但也不能阻挡驾校教练完成他的本职工作。我懂啊,我都懂,我不高兴什么?
“今天晚上有事吗?”
“没,干什么……”
小教练斜斜地瞥他一眼,语气意味深长:“开车,约不约?”
咔嚓。
冉银河紧绷的表情裂开一道缝。
开、开车……
“……”
是我理解的那个,开车……吗?
他看着曹微浪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带着挑衅似的意味,好像是高中约你翻墙逃课打电动的同桌,一面跃跃欲试搞事情,一面不忘挑逗着要拉你下水:是不是男人?你敢不敢?
呼吸,猝不及防的一滞。
约……又是怎么个约法……
冉银河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瞬间化成了粘稠流淌的冰激凌,甜腻的糖精粘连住了血管,从胸腔到大脑都嗡嗡震动个不停。在听见曹微浪自然又淡定地说出晚上要和自己“开车”的时候,他脸上淡定,脑海中的天马行空已经在纷纷炸裂成轰鸣的烟花,连他妈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开、开车。”无数白亮亮飞蛾似的画面侵占了冉银河的视野,他只记得今天的太阳很毒很大,那个人身上轻薄透白的衬衫清清爽爽,燥热的人看见了凉丝丝的冰块,想啃想舔,想抱着不撒手。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眼前男人含着戏谑挑弄的眉眼,缓缓划过高挺的鼻翼,那藏在唇瓣内侧,只冒了个尖尖的银亮的一点,狡黠得让人心动不已。
可是。
还没有试探过彼此的心意,还没有表白。他俩已经阴差阳错啃过对方的嘴皮子了,直接实现质的飞跃!现在竟然连复盘都不复盘一下,立马就要开启人与自然高度融合的野生副本了?!
这、这进展会不会太快了一点儿……冉银河的太阳穴蹦了蹦,他用尽全力抑制住在听见对方这样说的时候,心头所升起的隐隐躁动,依旧克制地将大脑洪流中急流勇退的“理智”两个字摆了出来——
毕竟他也知道也许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这位理智兄就将功成身退,永远退休。
虽然,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也用不着矫情很多,但,但看起来虚有其表,咋呼可欺的小教练,在光天化日之下突然这么用这么直白又露|骨的明示来撩拨自己,让冉银河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招架不住,理智兄垂死病中惊坐起,努力发挥最后一点余热——
“咳,会不会……太着急了点……”
曹微浪顿时瞪大了眼,眼中依稀带着朽木不可雕的惊愕:“卧槽!能不急吗?时间紧迫,你丫这时候别磨磨蹭蹭掉链子啊!”
“……”
企图再自救一把的理智兄终于被冉银河一脚踹翻在墙角,抱恨吐血三百升,只能死不瞑目地看着冉大车神的耳尖忽然十分诡异地迅速染上了绯红的颜色,连脖颈都鼓起淡紫色的青筋,好痴呆又好恐怖的样子,好像还没有从某种情绪中抽离出来,全身上下只有嘴皮子能动——
他张了张嘴,虔诚又压抑地吐出一个字:“……好。”
“这还差不多!”曹教练非常满意地点点头,两只手随意地向后撑在车前盖上,结果被晒得滚热的铁皮烫得“嘶”地一声缩回手,自然地改为抱臂的姿势,“今天晚上九点半,准备好了就在年华壹号门口等我吧。”
准备什么?
哦对了,当然要好好准备准备。
咳。
冉银河的大脑齿轮渐渐恢复了转动,他一面在心中计算今天晚上可能需要用到的东西,一面疑惑道——
“还、还去别的地方啊?”其实,就我家里也是可以的。
刚买的别墅,够大,够宽敞,隔音效果好,最重要的是由于前任主人的审美在线,并在重视享受方面十分巧合地与冉银河保持了高度一致,因此冉银河几乎不用对别墅进行大规模地翻修重设,省时省力,那地下影室,那大床,那能看见教堂灯光的大浴池……简直是摩擦升温的绝佳场所!
而且最重要的是,冉银河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想让曹微浪进入自己的私人领域,他不反感。甚至隐隐期待着那地方沾染上属于对方的气息,他觉得自己开始变|态了。
“那当然。唔……虽然本教练的技术不赖,但毕竟这深更半夜的,还是得注意注意影响,不能打扰到别人嘛。”
“……”
干。
原本抑制住的燥热总是轻而易举就被这人云淡风轻的两句话给重新惹火,冉银河只觉得浑身的热气都冲向四肢百骸,抿平的嘴角忍不住抽搐,拳头捏得更紧,很想立马下单超高顶级的隔音材料把自家别墅包裹成个粽子。
这小教练似乎相当叛逆,热衷于更狂野的路子,想要追求更刺激的体验。
不过那样的话……
该准备的东西好像更多了点,毕竟,外面酒店的卫生条件总不会比自己家里更让人放心。
“我知道了。”
曹微浪很满意,“男人嘛,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得贯彻到底!”
求求你,他妈的别再说了……
自制力在几分钟内数次暴跌冲破底线的冉银河强行扭转话题:“……那些学员都走了。那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就可以只教我了?”
“哦,我今天下午请假。有事儿。”
“什么!?”刚刚从垂死之中回升的心情再一次down到了谷底,简直比坐过山车还他妈的跌宕起伏!冉银河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是被对方下蛊了,轻轻松松几句话都能让速度几百迈而面不改色的年轻车神,分分钟情绪失控,“我刚掏了钱,你下午就旷工?!”
曹教练也有点不大好意思。毕竟人家刚刚才帮自己解了围,还一掷千金,无比壕气地把自己从辛苦繁重的教学任务中解救了出来。
可是,这假是前两天就请下来的,他也没办法哇!之前委托中介拍卖的别墅已经卖出去了,拍卖款直接转给了商业债权人,但是目前还有些琐碎的手续需要他的亲笔签名,他不得不去呀!
不过,为什么眼前的至尊vip用户的脸忽然黑成了煤球?
啊……
曹微浪想起来了。这哥们儿貌似是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来着。
这么一想,好像人家心情不好也是应该的。毕竟是自己刚刚花钱“包”下来的人,结果还没来得及搞一场车内二人世界,自己就临阵土遁了。曹微浪忽然觉得自己在某种意义上有点“渣”,不过——
不就是请一下午的假而已吗?你脸丧成这样,整得本教练真的会误会你已经如饥似渴等不及了呀喂。
以后还有那么长时间可以教你练车,你你你你急个屁。
曹教练轻咳一声,挠了挠头,正要开口解释,结果对方扭头走了。
“……?”曹微浪一脸懵逼,“喂,你去哪儿?”
冉银河连背影都散发着阴沉“怨妇”气息,头也不回,“315协会。”
啥啥啥?
“举报易达欺诈消费者,虚假宣传。”
操。
你个熊孩子你丫给老子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