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操!
你他妈竟然要给我吃狗粮!?
有病吧!
冉银河被拍麻了的大腿肌肉不受控制地颤动,即使脸被口罩包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曹微浪仿佛也看到了他黑成皮蛋一样的脸色,尤其是那双轮廓好看的眼睛,此时瞪得完全呈绝望崩裂状。
诶呦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
这只会甩钱屁事不通的白眼狼憨蛋还他娘的有点意思。
曹微浪实在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冉银河知道他又在骗自己了,两眼刺啦刺啦冒火星,曹微浪毫不在意,弯起眼睛跟他对视,后者最后忿忿不平地瞪了他一眼,起身扭头朝屋子里的卫生间走去。
“诶等等,正好去把这个洗了。”曹微浪顺手把桌子上的饭盒递给他。
冉银河冷哼一声,接过饭盒转身进了卫生间。
简单洗漱完又上了个厕所,冉银河接着把饭盒塑料袋里装着的不明胶质物体倒进了马桶,把饭盒冲洗干净。出来以后他就看见曹微浪怀里还抱着那两袋子该死的狗粮,仰靠在椅子上,表情一会儿狰狞一会儿惊恐,时不时还排出几声“诶呦我去”“好家伙”“啧啧啧”之类的车尾废气。
不就看个医院账单吗!
呵呵,真是没有见识的年轻人。
“喂!”
走过去,踢踢椅子腿儿,“我说你一直抱着那破狗粮不累吗?”
“呵呵,老子乐意,啧,不对,什么破狗粮,你会不会说话啊大兄弟?这是本教练舍了一条腿得来的战利品!”曹微浪怀揣着仇富心态嫌弃脸,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放下吧,我又不跟你抢。”
曹微浪一秒钟坐直身体:“抢?你抢一个看看?”
老子放坏了喂瓜柯你都别想吃!明天我就去抱一条藏獒回来放副驾驶上,咬死你!
“……”
冉银河黑着脸把小饭盒放下,转身低头又开始叠自己的黑色皮衣。
曹微浪垂下手里的账单,翘起一条腿蹬在床栏下边,一只手托起下巴,戏谑地盯着他看。
冉银河挺翘的臀大肌似有所感窜过一阵麻栗,倏地转头瞪他:“看屁啊看!”
“嗯呢,看屁呢。”
“操。”
显而易见,在扎人心降维打击这一高深领域中,他们两个人明显分属不同流派,曹微浪弟子,师从峨眉僧门派,攻击招式巧、快、灵、动,如猢狲状,炮仗一点崩炸乱溅,每逢出招比扎人要害,直白干脆,以动制静。
而冉银河则从属道教武当派,讲究以柔克刚,以慢击快,偏向于阴柔,专戳人痛处,发招之前要先运气功,招法一出,一击毙命,令人望而止步,畏之如鼠不敢侵犯!
可惜,阴柔狠绝、发招之前先整一堆有的没的的冉银河,遇上了大咧咧管你是谁火速插刀的曹微浪,还他妈没运功就直接被一掌拍在胸口,连倒退带吐血,正面攻击绝对处于弱势。
冉弟子:妈的,有本事玩筹谋玩阴的啊!
“曹教练,你们易达招聘职工,对道德素养就没点什么要求吗?”
什么?竟敢暗讽老子没道德?没素质?
呵呵,是啊,没道德素养的人都能累死累活陪你去银行,给你缴费,大半夜给你陪床,两天了没换衣裳没换内裤,跟他妈二十四孝小丫鬟一样。
曹微浪斜眼冷笑:“嗯,对,没啥要求,会开车能过科一脑子好使顺带着是个人类就行。”
啪啦。
好不容易叠好的皮衣又哆哆嗦嗦地散了架。
曹微浪:“你说你叨叨这么多废话干啥,我也不逼你现在就开始练,逼急了你再给我原地晕倒碰瓷儿怎么办?你就站在场地旁边看,看!这总可以了吧。”
冉银河闭口不言,留给曹微浪一个拒绝交流的背影。
“诶我说冉同学,你自己想想,你教练我手上有四五个学员,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耽误所有人的进度吧,噢,人家学员都学会了考科二去了,我还得重头开始教你,你咋想那么美……哎呀你那破驴皮别叠了!磨磨唧唧跟搁那绣花似的,别穿了别穿了走走走!”
说着就从椅子上起身站了起来。
“曹教练,说实话吧,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你去驾校?”冉银河转过身来,锐利的眼神仿佛看透一切。
曹教练歪歪头,晃了晃黑屏的手机:“手机被你练得没电了,没钱打车。”
“……我昨天给你的钱呢?”
“哦,那个啊,那算公款。公是公,私是私,公私不能混淆,这是规定。”
“……”
我、就、知、道……
最后,冉银河还是没有能够逃脱曹教练的魔爪,一路被对方连拖带拽跟连体婴儿似的出了病房,去还那个小护士hellokitty饭盒的时候,对方在看见他们的一瞬间从眼睛里释放出来的异样光彩差点没闪得冉银河一个趔趄。最后被小护士极其热情地亲自送到大门口还帮忙拦了车,在一种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的奇怪氛围中,把两个人塞进了出租车里。
他们到了易达,下车的时候那个相当健谈的出租车大哥还说:“小伙子,你们这打着出租来练车,可是真够奢侈的嘿!”
“嘿嘿嘿没事,我们有钱……啧,愣着干啥赶紧掏钱啊,快快快。”
“……”
进到场地以后,曹微浪之前的四个学员已经收到通知早早地等在教练车旁边了。在看见了自家教练和一个巨好看巨有气质的长腿港风年轻男人一齐朝他们走过来时,那两个刚高考完的小女生同时捂住心口倒抽一口凉气,随后相当激动地紧紧抱在一起,不约而同发出“嘶哈嘶哈”的气音。
本来以为有一个极品帅哥当教练已经够绝了,现在又来了一个!这驾校报的,真他妈的值!
诶不过,这位帅哥到底是来练车的还是来教车的啊?看着这么有气场,该不会是这驾校的幕后大股东吧?
……等等,一个民营驾校也有大股东吗?
作为对自己的颜值资本有着相当长时间的自信并早已了习惯于享受众人吹捧的两只装|逼|怪,此时此刻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表现矜持,并在心里,替自己身旁的那个家伙感到莫大的荣幸——
哼,要不是跟着我,估计怕是永远也蹭不到这种待遇吧?傻子,偷偷高兴去吧!
曹教练走到车旁,冲着众人熟练地扬起一个阳光肆意的笑,然后拍了拍车盖,“今天咱们就练习怎么打方向盘。”
“教练诶,我今天得去医院给我媳妇陪床,你让我先练呗?练完我就先走了。”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说道。
曹教练爽快地点点头,“行啊!”
又说:“可以啊大哥,好男人。”
大哥挠挠头皮,笑呵呵:“嗨呀自家媳妇有啥好不好的,这不都应该的?”
曹微浪深以为然。
于是四个学员拉开车门坐进了教练车里,冉银河抱着胳膊立在一旁,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指从后面戳了戳正在低头点手机的曹教练:“喂,那我呢?”
“你站旁边看着。”曹教练不知道正在给谁发消息,连头也没抬。
冉银河闻言环顾四周,“站哪儿啊?”
“爱站哪儿站哪儿,能看得见我的车就成。”曹微浪发完了消息,随手把手机揣进裤兜里转身朝驾驶室走去,抬手拉开车门,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抬头,一只手架在车顶框上,另一只手扶着车门,看着车对面的家伙,脸上露出夹杂着在冉银河看起来相当幼稚的戏谑与揶揄。
曹微浪扬扬下巴,挑眉:“冉同学,你有围巾吗?绳子也行。”
冉银河不知道他又憋着什么损招,警惕:“干什么?”
“你呀,去找根麻绳儿,挂自己脖子上,两只手分别拉着绳子两端,就这么样儿。”曹微浪边说边在自己脖子上比划起来。
“什么意思?”
曹微浪:“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你在旁边闲着也是闲着,教你练练怎么打方向盘,相信本教练,只要你不把自己活活勒死,就还是有希望能学会的!加油!”
说完华丽丽俯身坐进了驾驶室,载着四个学员开进了水泥场地。
独留冉银河在清澈耀眼的阳光下,嘴皮子哆嗦,再哆嗦。
靠。
神经病吧你!!!
……
由于昨天下了雨,场地里坑坑洼洼的地方还有不少积水,因此来练车的学员并不是很多,办公室外面的凉棚下也有不少空着的座位。
可是冉银河并没有选择过去坐着,他站在了场地边上一出开满了向日葵、长着许多蔬菜的菜地边上,旁边有一棵高大的树,树荫洒下的阴影泛着清凉凉的湿气,几只花娘娘抖着翅膀从树皮上飞走,留下一串喧嚣的鸣叫。
冉银河立在树荫下,一面眯着眼望着曹微浪那辆白色的教练车,看着那车仿佛崩屁一样一撅一撅地往前蹦跶,一面顺手捋了一把身旁的向日葵葵花籽。
嘎嘣,嘎嘣。
嗯,这么重视绿化的驾校还真不多见,冉银河心想,这葵花籽嗑起来还真——
“咳咳!啊咳咳咳咳咳!!!”
后背突然被人猛地大力拍了一掌,冉银河一下把嘴里的瓜子喷了出来,险些没把自己呛死。
生气地转过身正要开骂,一低头,窜到嘴边的问候语硬生生憋了回去。
“大、大妈,你有事吗?”冉银河战术性连连后退两步,捂着胸口,一脚踩在路牙子上。
眼前的大姐戴着红丝巾,在微风吹拂下仿佛荡漾在天边的红云,那双纹了眼线的眼睛晶亮得让冉银河感到莫名熟悉!
花大姐“诶呦”一声收回手,闻言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啧,这小伙子看着精眉溜眼的,真是不会说话,什么大妈,人家小曹还知道喊一声姐呢。
不过看着这张超优质罕见帅脸上,心里那些小计较那绝对都不叫事儿,立马扬起一个无比亲切和蔼又灿烂的微笑,看起来像是一朵灿烂鲜丽的牡丹花:“小伙子啊,你是曹教练的那个新学员吭?”
“啊……”
当初不还是你在办公室给我俩介绍的么,冉银河心想,在那一瞬间,突然对自己的颜值产生了怀疑,干,就本人这张脸,竟然没被第一眼就牢记并且难忘终生?!不是,大妈你你你是不是脸盲?还是说……我其实出车祸的时候把脸撞怀了却没有人告诉我?
我靠,镜子!有镜子吗!我的帅脸还在吗!?
花大姐当然忘不了冉银河,她在易达工作了这么些年,还真从来没见过哪个学员来练车,诶呦穿得跟她们老家那成功企业家似的,就她闺女小时候买的那贴画上的明星,也没见能长得比这人的脸蛋儿俊!
“诶呦你别紧张,那什么,你们曹教练让我把这个给你。”
冉银河低头一看,发型花大姐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白衬衫,他怔了怔,就听见花大姐继续道:“你看看你这身上的衣服皱巴的,穿着不难受啊?年轻人可得讲究点,快快快换上换上!你瞧瞧你们曹教练多好,特意发微信嘱咐我给你从库房拿的新衣裳,让我给你送来呢!”
“他……让你给我的?”
“那可不!”花大姐下巴一顿,“诶不过这衣裳钱你可得自己掏啊,我们这每一件那都是有记录的。”
“……”
冉银河忽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还是接过了那件连吊牌都没摘的白衬衫,在花大姐热情地指引下走进了员工换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