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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诚惠七千八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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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林被夏明不咸不淡地晾在一旁,心头不由一阵恼怒。

这时,另一位与他生意上有往来的中年人,似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胡先生,咱们现在聊的是书法,你有钱也架不住人家视钱财如粪土啊。”

“视钱财如粪土?”胡林冷笑一声,道:“世上从不少沽名钓誉之辈,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说着,他走到夏明面前,道:“姓夏的,你就说吧,开价多少才肯动笔?”

黄迪眼一瞪,怒道:“姓胡的,你跟谁这么说话的?”

“大人之间的事,少跟着掺和!”黄玉明拉了黄迪一把,又对胡林道:“胡先生,小孩子说话比较冲,你别放在心上。不过夏先生是我儿子的师父,他维护长辈,也是情有可原。胡先生是明白人,清楚黄某说的是什么吧?”

胡林道:“胡某人当然清楚。令郎年轻气盛,姓胡的能够理解;有什么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嘛。胡某多句话,黄先生要不想虎父犬子,还是给令郎换个师父才好!”

黄玉明脸一沉,道:“黄某的家事,还不劳胡先生费心!”

“那胡某的私事,也不需要黄先生狗拿耗子!”胡林丢下这句话,转头看向夏明,道:“姓夏的,今日我就要拆下你的面具,让大家看清你的面目!”

夏明道:“我什么面具啊?你想拆我就给你拆,我不要脸吗?”

胡林以为夏明认怂,不无得意,趁胜追击道:“你想要脸,就当众承认自己狗屁不是;若是让我揭穿,那才是真的不要脸面!”

“你才不要脸!”陈梦星冲着胡林道:“师父哥哥又没有得罪你,你干嘛咄咄逼人?”

“小姑娘,你还太小,不知道你这个师父,是个伪君子。”胡林听到陈梦星对夏明的称呼,得意地冲着众人说道:“诸位,师父是师父,哥哥是哥哥,姓夏的让这小姑娘叫他‘师父哥哥’,其用心之险恶,实在令人发指!”

“你是不是过来拆台的?”夏明看向他,“我现在怎么这么想抽你呢?”

胡林“哈”地一笑,道:“抽我?我就说你是浪得虚名!谈论不过就想动手吗?来啊,我就看看你是如何抽我的!”

“我抽你还嫌脏了我的手!”夏明才不会去抽他,真的动手,打的是自己的脸。

“小迪,帮我掌纸!”夏明起身,招呼黄迪取一张宣纸。

他自己拿了支毛笔,朝着周勤生拱了拱手,道:“老爷子,在您面前献丑,还请多多指点。”

“不敢,小友请!”周勤生连忙回礼,其态度落在众人眼里,其意不言而喻。

人群中有几个见识过夏明写字,知道他对周勤生行礼,不过是尊老,周勤生回礼,是不自恃。

有些头一次到场的人,心中多是讶异,感觉现场的氛围,有些扑朔迷离。

这些人各持己见,都等着夏明把字写完之后,再发表各自的看法。

“你有必要拿这么大的纸吗?”夏明见黄迪拿了一张八尺全开的做古宣纸,道:“知不知道你师父现在的字一平尺多少钱?”

黄迪道:“给徒弟当摹本,也提钱吗?师父,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夏明瞧了胡林一眼,揶揄道:“我还以为胡先生要买呢!”

胡林讥笑一声,道:“若是东西好,自然不愁卖;若是出来丢人现眼,那的确只能留着自我欣赏。”

“世人皆以得夏字为荣,今有胡氏不屑一顾。他日谁将我之所书或赠或卖与之,休想再得夏某一字!”夏明环视众人,声音虽不大,但却足以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

说完之后,夏明挥毫书就,变魔术一般将三枚私印取出,盖在一旁。

这三十九个字,每一个皆有一掌大小,各具姿态,老辣又干练,浑然天成。

一旁落款的字也有一拳大小,开合之间,法度从容。

不管是单个字的章法,亦或是整体的章法,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周勤生自夏明落笔,注意力一直停在毫端。

但见万毫齐发,力沉千钧;扭转之间,如乾坤颠倒;纵横辟阖,一如高山坠石,又如黄河入海。

其势,排山倒海;其情,傲视群雄;法度随心,技近乎道!

周雪迎的注意力在夏明身上,但见他沉力于双足,腰马合一,以膝带肩,人笔合一。

看似笔动,实乃人动。

人动于才情,笔动于心气。

合乎天地,道法自然!

“此技,老夫自愧不如!”周勤生率先从感悟中醒来,对夏明执一弟子礼。

夏明赶忙还礼,道:“老爷子谬赞,晚辈岂敢当?”

“当得起!”周勤生指了指周雨桐、周雪迎二女,道:“夏先生,我老头子仗着先生尊老,还请先生代为教导老头儿这两个孙女。”

周雨桐大惊,赶忙道:“爷爷,你何至于此?”

周雪迎叹了口气,道:“姐,就算夏明愿意教,恐怕他对于书法的理解,我们也难以学到。”

“!”周雨桐一愣,半天说不出话来。

在书法一道,周雨桐自问天赋远远不及周雪迎,她看不出来的东西,周雪迎随手指点,便可以给她讲解清楚。

现在周雪迎竟然当众说,就算夏明教,她二人也不见得能够学会,这……得多大的差距啊!

周雨桐认为,如果周雪迎单指她,学不会就学不会了;可她那样子,明显是把她自己也算上了。

“连妹妹都学不会吗?!”周雨桐深表怀疑。

可她盯着周雪迎看了又看,这才确定,她这个妹妹,并非是在恭维夏明,是真的自愧不如!

周雨桐看向夏明,满心震撼。

周围几个在书法圈也小有名气的人,此刻也沉浸在夏明的字中难以自持,这种近距离的观摩,让他们获益匪浅。

周勤生爷孙的言论,他们听在耳中,不敢出言苟同,也不敢出言反对。

“我曾有幸于博物馆近观苏公《寒食帖》,观后泪湿双袖,难以自持。”黄平开口道:“今观夏先生此作,虽死无憾!”

“何其有幸,与夏先生同生一世;何其不幸,与夏先生同生一世!”又有一人,仰天感叹。

黄玉明、赵宏宇拍起马屁来,更是怎么肉麻怎么来。

也许是听得马屁多了,这二位一人一句,竟然没有说重复,也算是用心了。

胡林看得羞愧难当,浑身大汗淋漓。

要他出钱买字画,他绝对不含糊。买的多了,虽然写不好,但鉴赏能力还是有一些的。

整天跟这帮舞文弄墨的书法家在一起交流,看得帖子也有不少,他觉得便是那些字帖上的字,比起夏明的字来,也占不到半点优势。

最直接的一点,夏明的字是活的,那些拓下来的字,都是死的。虽锋芒毕露,但又爪无牙,不足惧也。

但夏明这幅字,言语之间虽无什么气势可言,但字字带势,杀伐果敢。

胡林敢说,没见过这幅字的人,会把夏明的话当个屁;但凡见了这幅字的人,绝对会对其言听计从。

这幅字,有魔力!

有让人在其前低头的魔力!

“夏……夏先生,胡某之前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夏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跟胡某一般见识。”胡林也拿得起放得下,回过神后,立马认怂,将姿态放低,给夏明赔礼道歉。

夏明也懒得跟他计较,随口道:“我以立字为据,若是反悔,将来还如何立足?”

黄迪嬉笑着说道:“师父,你大可将这幅字给他,让他挂在家里,以儆效尤。”

胡林虽知黄迪是故意奚落他,但若是错过了这幅字,恐怕他真的再也别想得到夏明的字。

这几个字写的虽然狂傲,但胡林相信,千年之内,绝无有人能够超越夏明!

便是与历史上流传千古的大家相比,也绝不逊色。

如此名作,岂有不藏之理?

“小黄先生说的是!”胡林立马接道:“夏先生这幅字,若是在别处,旁人还不以为然;若是挂在胡某家中,必定可以警示胡某周围亲朋。还请夏先生割爱。”

其实胡林想要这幅字,收藏的意思只占了一少半,更深层的意思,是不想得罪夏明。

借着购买这幅字的机会,化解与夏明之间的恩怨,免得今后在书画圈子里混不下去。

远的不说,就是今天在场的这些人,如果因此与他交恶,他在北海的生意就彻底垮掉。

这个损失太大,他不敢冒险。

夏明也看出他的心思,也懒得跟他计较,便道:“夏某的字,明码标价,对内两百万一平尺;对外翻一番。胡先生诚心想买……这八尺全开我也是头一次写,并且意义非常。”

夏明顿了下,继续道:“若是将这幅字留在这儿,我想看到的人,将会更多吧?”

胡林心头一紧,赶忙赔笑道:“夏先生说的是。不过在下愿出高价,还望夏先生割爱!”

瞧着胡林心急的模样,陈和暗叹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念着胡林毕竟是他老友,今日也是他专诚请来,不想面子上过不去,便开口说和:“夏先生,既然胡先生诚心诚意,不妨卖于他。如何?”

夏明闻言,笑道:“好啊,既然陈哥都说了,那就闪个面子。我也不给你翻一番,三百万一平尺,八尺全开合二十六平尺,诚惠七千八百万!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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