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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为何害我的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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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柠心头咯噔一下,看着谢瑛,眉心微微拧起。
“殿下此言何意?”
谢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
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素白的僧袍上,将那道清瘦的身影衬得愈发超然出尘。
可他说出的话,却让宋柠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父皇欲赐婚你我二人。皇兄主动请缨,前往西北平叛。他以军功为筹码,换你婚嫁自由。”
宋柠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
她早就该猜到了,从谢琰把簿子交给她的那一刻,她就该知道他在瞒着她做什么。
更应该知道,落水之事突然无人提及,与他突然前去西北平叛有关系。
只是猜到了,心底却不想去承认,不想去承担这份她根本不可能给予回应的感情。
他若能如开始一般,与她虚情假意的做戏,她或许还能陪他演上瘾。
可如今……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闷得发慌。
宋柠垂下眼帘,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再抬眸时,眼底已是波澜不惊。
“听殿下这般说,肃王殿下似乎是为了你我二人,而不是单单为了我。”
毕竟,皇上是要给他们二人赐婚。
谢瑛方才那番话,单单将罪过压在她一人身上,明显是故意的。
谢瑛没想到宋柠反应这般快,微微一怔。
他看着宋柠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轻轻笑了起来,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宋二姑娘言之有理。”他点了点头,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禅房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有鸟雀掠过,在枝头扑棱了几下翅膀,又飞远了。
谢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落在那只空了的茶盏上。
“可既然有你一份,不知宋二姑娘能否帮本皇子一个忙。”
宋柠抬眸看他:“什么忙?”
“宋二姑娘应该知道,皇兄身中寒毒,体质特殊。西北虽不及北境苦寒,可那地方昼夜温差极大,风沙又烈,极易诱发寒毒发作。”
听到这儿,饶是宋柠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心口还是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
谢瑛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故作没有发现,只道:“本皇子这里有一味药,是寺中慧觉师兄特意配来压制皇兄寒毒的。此药需在寒毒发作前服用,方能见效。若等发作后再用药,便来不及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瓷瓶,通体莹白,只有拇指大小,瓶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这药,需得尽快送到皇兄手上。”
宋柠看着那只瓷瓶,没有接。
慧觉……倒是个耳熟的名字,当初她被谢琰挟持来这法华寺后,醒来时有个小沙弥送来桂花糖,似乎就说过,是这位慧觉师兄亲手熬的。
那日,谢琰身中剧毒,她也猜测法华寺中有高人在,莫非,就是这位慧觉?
眼见她不说话,谢瑛便将瓷瓶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本皇子当初应允过父皇,要在法华寺祈福整六个月。如今时间未到,我不能离开京城。”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这药,本皇子不敢让旁人去送。皇兄身中寒毒的事,朝中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被旁人知晓……”
他没有说下去,可那未尽的话,宋柠听得懂。
若是被旁人知晓,谢琰在西北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上,他身上的弱点会成为敌人的靶子,那些等着他犯错的人会像嗅到血腥的狼一样蜂拥而上。
谢瑛一双眸子燃着光,紧紧盯着宋柠,“如今本皇子唯一能信得过的,就只有宋二姑娘你了。”
说罢,他站起身,双手合十,对着宋柠端端正正行了一个佛礼。
那姿态虔诚得不像是在求人,倒像是在佛前许愿。
宋柠猛地站起身,连忙回了一礼,心里却乱成了一团。
她该去的。
谢琰是为了她才去西北的,可她去西北,要怎么说?
谢瑛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轻声道:“宋二姑娘不必现在就答复我。药在这里,宋二姑娘想好了,随时可以来取。”
宋柠沉默了一瞬,伸手拿起那只瓷瓶,收入袖中
。“不必想了。”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坚定,“这药,我送去。”
谢瑛看着她,这才缓缓勾起了唇角。
回程的马车上,宋柠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只瓷瓶。
该找个什么说辞?
她若离开京城,莫说旁人,镇国公府定是要问的。
外祖那个性子,若知道她要去西北,定会把她拦下来。还有端敏郡主,她刚嫁进宋家,自己这个做女儿的突然要出远门,她如何放心?
阿宴阿蛮那边也要交代,总不能说自己去送药。
她想了许久,想得额角都隐隐作痛,却始终没有想出个妥帖的理由。
马车在宋府门前停下时,天色已经暗了。她刚下车,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台阶下。
是周夫人。
她站在暮色里,脸色苍白,眼眶红肿,手里攥着一方早已被揉得不成样子的帕子。
看见宋柠,她几乎是扑过来的。
“柠柠!”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砚儿他……他真的去了西北?”
宋柠心头一沉,扶住周夫人的手臂,低声道:“夫人,先进去说话。”
周夫人摇了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我不进去,我就问你一句,他是不是为了你才去的?”
宋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就在这踌躇的空挡,周夫人忽然就朝着宋柠的脸上狠狠甩下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响,吸引了街边不少行人的注意。
阿蛮立刻上前,一把将宋柠拉过,护在了身后,心中又是懊恼,又是愤怒。
方才周夫人与小姐离得太近,她没来得及阻止,眼下可不能再叫小姐被欺负了。
可分明是宋柠挨了一巴掌,受欺负的人却像是周夫人一般。
她痛哭流涕,抬手指着宋柠,声泪俱下,“我到底是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你自幼丧母,我念着与你娘亲生前的情分,时常来看你,也因此,你同我的砚儿成了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砚儿对你情根深种,你们明明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可你,你竟移情别恋,害得砚儿神伤不说,如今更是令他放弃家中安稳的生活,跑去那西北送死!”
“宋柠!我到底是哪里对不住你!为何你要害我的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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