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啧,柯娃子,你家住的这知青天天做啥好吃的呢?这么香。”
跟柯城一道回来的村民,皱着鼻子有些陶醉的闻着前面传来的香味,眯着小眼睛有些精明的上下打量着他。
“你管人家做啥,反正也跟你没啥关系。”
站在斜后方的乔大山听见这话没好气的回怼一句,接着朝柯城招招手:“行了,你快回去吧,安知青饭都做好了。”
“嗯。”
柯城朝着乔大山点点头,接着也不看身边硬凑上来套近乎的人,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嘁,神气什么。”没得到柯城的回应,刚说话的村民显然是有些不满:“这女知青天天给你做饭,哼,谁知道你们之间有没有啥见不得人的事。”
乔大山最见不得的就是背后嚼舌根的男人,他没好气的瞪了这人一眼:“你咋跟个婆娘一样。”
这男人被他这么一说,黝黑的脸上立马浮现几丝恼怒:“乔大山你说谁呢?”
“谁在人家背后嚼舌根子我就说谁呢。”
淡淡的回怼一句,乔大山看着自己家也快到了,不理这个被气的跳脚的男人,加快步子朝着家里走去。
后面发生的事柯城并不知情,他此时正在帮着安酒端菜,等菜全部上桌后,又去将篦子上热着的馍馍拾出来。
刚下工回家的姨奶,看着桌子上新鲜的菠菜有些惊讶:“安知青,这菜是哪来的啊?”
“是我在山上找着到。”安酒洗了洗手,坐在凳子上笑着朝姨奶解释:“我的活是割猪草,今天干完就上山逛了逛,没想到就找到这么一小丛。”
“安知青运气真好!”姨奶也将农具放下坐在凳子上,一脸惊讶,他们这些村里人上山都不一定找得到吃的,没想到安知青才上去一次就找到了。
三人坐下开始吃饭,中午休息时间不长,匆匆忙忙将饭吃完小眯一会他们便又去上工了,只剩安酒一个人无聊的坐在屋里不知道要干什么。
大公鸡此时又溜达进屋,安酒也不知道它中午去哪了,反正还没等姨奶回来它就不见了。
它慢悠悠的溜达到安酒的脚边,卧在地上开始抖翅膀,还没等安酒弄清它要干什么,就见几个比正常鸡蛋小一圈的青壳蛋掉在柔软的泥地上。
“你哪搞的?”
将蛋捡起来,安酒数了数一共五个:“你不会把人家母鸡的蛋都偷过来了吧?”
大公鸡没有丝毫愧疚的点点头,接着用翅膀点点几个鸡蛋,经过短暂的相处,安酒对它的肢体语言也有所了解,试探道:“这个能孵小鸡?”
大公鸡又点点头,见事情都交代完了,它又重新踱步出去,等安酒出门想将这几个鸡蛋放在厨房里,就发现它又没了踪影。
安酒也没有什么孵蛋的经验,想着去后山上再拐一只母鸡回来。
说干就干,她当即便锁了院门,背着扔在院子里的背篓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半路上遇见村长,他倒是对安酒去山上偷摸摘村里的公共财产没什么意见,只是嘱咐她别走太深别被人看见就离开了。
这个年头家家户户都吃不饱饭,就指着这山上的东西给自己添两口菜,因此有的村民就专门盯着山上,一见有人偷摸去摘去就举报,之后村里就安排了集体上山的时间,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会偷着去,只要不被发现就行。
安酒将村长的提醒放在心上,挑着人迹罕见的小道往山上走,只是这次运气似乎一般,走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见。
她又朝前面走了一段,突然间听见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环顾一圈四周,她看见身后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头,急忙过去躲在后面。
来的人是三个男人,他们边走边聊着天,语气有些激动:“大哥,这次我们可赚了不少!”
“那可不是,等回家咱把钱分一分,足够你小子娶媳妇了!”男人说着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语气中带着些调笑。
这三个人的声音安酒并没有听过,她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乔家村的人,只能先蹲在那里。
“大哥。”那个被叫小三的男人似乎有些羞涩,他挠挠后脑勺:“俺不想娶媳妇,俺想攒钱在县里买房子,把俺娘接过去住。”
那个被叫大哥的男人听了这话,猛地大笑:“哈哈哈,小三,没想到你还有这志向,好样的!”
不过随后,大哥的的语气严肃起来:“不过你最近可不能再去了,现在那边抓得紧,洪三爷都躲起来了,你可别傻乎乎的去被人抓了。”
安酒一听就懂了,这不就是年代文里必定出现的场景黑市吗?
随着几个男人脚步声渐渐远去,她从石头后面出来,脑子里面想着他们的话,说实话,如果是想要赚钱,在黑市绝对是最快的,只是她现在没渠道,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一边。
心里想着事,她下午并没有什么收获,看着也到了下工时间,就背着只装了几个青皮果子的筐大摇大摆的下山。
就在回家路上,她果然碰到了扛着农具的村里人,他们见安酒背着大筐从山那边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想看看里面装着些什么。
等看见那几个青的估计能酸掉牙的果子的时候,一个个都撇撇嘴。
不过虽然她们不说什么,但还是有人耐不住:“安知青这是上山了?”
“嗯。”
安酒笑着点点头,模样又乖又软一看就很好欺负,婶子一下子来了气势:“安知青你刚来可能不知道,我们这后山平时不能上!”
她说的正气凛然冠冕堂皇,像是自家人真的没有偷偷上去过一般,周围有跟她不对付的婶子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得嘲讽:“谁说平时不能上了?人安知青上去没拿公家财产就行,不像是有些人,那半夜晚上偷偷往山上蹿,背着一筐菜说着找厕所,咋了,你家厕所太大迷路了?”
这话说完,周围站着的人哄堂大笑,他们都知道这话说的正是最先开口教育安酒的那位齐婶子。
今年刚开年,山上东西还没长出多少她就跑去偷,当时可是被村长好好教育了一通。
齐婶子见大家又提起这件事,有些气恼的哼哼唧唧两句,不过她也没敢再教育安酒,瞪了眼揭短那人,扭头就走了。
安酒朝着帮她说话的婶子道谢后,便背着筐回了家。
她是故意这么干的,毕竟以后她还要上山,总不可能次次都避着人,现在让大家知道一下也好。
还没到家,她看见烟囱里冒起的炊烟就知道他们已经回来了,脚步更加轻快的朝家里走去。
刚推开门,就见姨奶正站在自留地旁边给菜浇水,见她回来赶紧过来帮她把筐卸下来:“安知青回来了?”
说着她看着筐里的几个青皮果子失笑:“这又酸又涩不好吃的,等熟了姨奶给你摘。”
“姨奶我知道,我就是想尝尝。”抱着姨奶的胳膊,安酒摇着撒娇。
姨奶拍拍她的手倒也没说啥,小姑娘嘛,看见啥新鲜的都想尝一下。
柯城正在厨房里做饭,姨奶今天耳提面命的让他早点回来,这两天都是安知青做饭,顿顿带肉吃的她有些心慌。
拉住要往厨房跑的安酒,她将人按在凳子上,刚准备跟她聊聊,就听着大门被拍的啪啪作响。
“柯城!柯小子你给我出来!”
门外的女人似乎非常生气,安酒听着这声音还有些耳熟,她跑过去将门打开一看,呦这不是熟人吗?
门外站着的正是之前在路上教育她的齐婶子,不过齐婶子现在顾不上她,门一开就满屋找着柯城的身影。
柯城正在厨房做饭,听见满院子尖锐刺耳的声音,擦擦手皱着眉朝着外面走去。
齐婶子见柯城出来,猛地扑上去指着鼻子就开始骂:“柯城,你偷我家做什么?”
柯城一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偷你家鸡了?”
周围的邻居听见动静纷纷赶过来凑热闹,齐婶子见人多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撒泼:“你们大家看啊,这柯城偷鸡还不承认。”
她边说边拍着大腿,原本是想嚎两声,可眼泪半天不下来,她只能把腿拍的更用力。
柯城站在院子里面,听着刺耳的声音不耐的朝前走几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齐婶子笼罩。
齐婶子看着他有些发黑的脸色,心里一抖,可想起刚才看见的画面,她重新支棱起来,指着柯城骂道:
“你还敢说你没有!我亲眼看见的!”
姨奶一听这话,走上前去脸色也有些难看:“我家柯城回来就一直待在厨房做饭,你从哪里看见的?”
“我就是看见了!”梗着脖子,齐婶子呛声道:“我一回家就见一直花里胡哨的公鸡把我家两只小母鸡全带走了!那可是我家唯一的两只鸡!”
齐婶子说着,真有些难过起来,一想自己能下蛋的肉没了,眼泪哗哗直流:“我一路跟着那鸡,眼睁睁看着它进了你家院子!你还敢说没有!”
周围来凑热闹的邻居一听这话“切”了一声,他们还以为柯城真跑去偷鸡了呢,不过想也是,柯城那娃也不像是会偷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