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褚修和沐酒到的时候,西面的城池已经攻破,无数灵兽踩着人类的尸体横冲直撞。
年轻的弟子们各个满身伤痕,却依旧拿起武器挡在凡人面前。
源源不断的兽潮就像没有尽头一般,让他们看不见希望,可即便如此可没有一个人退却。
“孩子,我的孩子!”
一个母亲凄惨的叫声响起,正在守着缺口的一名弟子看了看旁边的人,又看看快要被灵兽吞吃的三岁小孩,拳头松合几次,最后还是猛地扑过去,一把将他抱住。
灵兽大嘴就在眼前,他用力将剑横在它嘴中,灵兽吃痛愤怒的咆哮,腥臭的口水浇了他一身。
我就要死了吗?
看着灵兽锋利的牙齿越来越近,小弟子已经没有力气将剑□□,眼神悲伤地看着朝他跑来的师兄弟。
对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
微笑的闭上眼睛,他做好了从容赴死的准备,可就在这时,一道剑气从天边划过,大半灵兽死在其剑下,包括刚才那一只。
“拿起你的剑!”
冷淡的男音在头顶处响起,小弟子愣愣抬头便看到传闻中的玉玄尊者正站在那里。
“我这是死了吗?”
呐呐的问出声,小弟子将怀中的孩子抱得更紧,见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向自己,突然意识到什么。
“是真的,是真的。”语无伦次的重复着这句话,小弟子激动的手舞足蹈。
褚修没时间跟他交谈,说了一声后便匆匆离开,城里的灵兽已经消灭的差不多,他现在要去守城门。
沐酒在城门口设置了一层结界,将所有重伤的弟子都接进去,让丹修负责疗伤,她则出去帮褚修。
这次突如其来的兽潮中,有渡劫和化神期的灵兽,各大宗门预估不当,这才导致这么多人伤亡。
褚修已经遇见渡劫期的蛟龙,他们各占一面相互对峙,沐酒在他身后负责防备化神期妖兽突袭。
所有的灵兽被褚修设下的结界挡在城外,城内众弟子呆呆的站在地上,看着天空中那两道人影不禁有些热泪盈眶。
“终于有人来救我们了。”
“是,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骂酒仙尊者了,她好帅!就是长得和画像不太像。”
褚修一剑砍下蛟龙微微冒出的小角,看着它鱼死网破般重新扑过来,深深皱眉:“蛟龙,你为何要率灵兽攻城?”
渡劫期的蛟龙还差一步便能化龙飞升,早就具有灵智,它听到褚修的问题冷笑一声,没有打算回答。
闪身躲开它甩来的尾巴,褚修将剑收回去,起了一个手势,嘴里极快的念着什么。
金黄色的光晕从他身上散出,他此时像极慈悲的佛祖,城里的凡人纷纷朝他下跪,感谢佛祖降世。
“蛟龙!”
就在蛟龙心生不安,准备先下手为强时,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它便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蛟龙你为祸人间可知罪?”
“不知!”
年轻的男音从蛟龙嘴里传出,它极为不甘的看着几步远的男人,奋力的挣扎着身上的束缚。
褚修见它冥顽不灵,却又不想杀死一只快要化龙的蛟,只能将它先装在灵兽袋中,过去给沐酒帮忙。
蛟龙被活捉,灵兽没了老大,很快便乱套,它们四处逃窜,在沐酒的威逼下,重新退回森林。
两人并没有杀死这些灵兽,这次的兽潮明显是天道搞得鬼,他们不能如祂所愿。
安顿好城池里的弟子,两人重新找到掌门,他正蹲在瀚海旁边,跟一只巨大的鲸鱼说话。
这鲸鱼约莫有一个城池大,掌门在它跟前还没它的一根牙齿大。
“你太小了,我都看不见你。”
奶声奶气的正太音从鲸鱼嘴里传出,它身子又往下沉了沉,两只黑豆眼跟掌门保持齐平,随后,它看见掌门身后的两人,尾巴有些兴奋的甩了甩,掀起一阵滔天巨浪。
三人被包裹在结界中,掌门看着不断冲下来的大水深深叹口气。
瀚海水位急速下降,他原本是想来探查情况,可没走几步就被这只鲸鱼缠住,它出生也就几百年,说话不清不楚,两人鸡同鸭讲半天他还是没搞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巨浪终于退回去,沐酒抬眼便对上一只委屈唧唧的黑眼睛。
鲸鱼愧疚的在她身上蹭蹭,见将她的衣服弄湿,一下子更难过了,张嘴就准备要哭。
“停,别哭!”
抬手制止这只小奶鲸,她生怕这孩子一哭将他们都给淹了。
委屈巴巴抽泣几声,小奶鲸扁着嘴:“对不起。”
“没事。”摸摸它滑溜溜的鲸鱼头,沐酒只觉手感不错:“小家伙你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了吗?”
小奶鲸甩甩尾巴用力思考很久,它记性一向不好:“水下有东西。”
熬了这么久终于听到一句有用的,掌门急忙挤开沐酒蹲在小奶鲸面前:“水下有什么?”
“不知道呀。”
可可爱爱的说了一句,小奶鲸甩着大尾巴,用那双黑豆眼单纯的看着他,掌门看着它,它也看着掌门,相望两无言。
“行吧,还是你问吧。”抹了把愈发沧桑的老脸,掌门佝偻着背走开,再问下去他怕自己折寿。
褚修已经下海去查看海底的动静,沐酒有心安慰他两句,却怕越说越错,最后只得重新站在小奶鲸旁边陪它聊天。
小奶鲸显然非常喜欢她,一见她过来立即甩甩尾巴,只不过它这次特意放轻了力道。
“你怎么知道下面有东西的啊?”沐酒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颗糖果塞进它嘴里,温柔的问。
小奶鲸感受着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幸福的眯眯眼睛:“娘亲告诉我的。”
“那你娘亲有没有说水下有什么啊?”
“好像说了。”疑惑地甩甩尾巴,小奶鲸整张鱼脸都在用力:“娘亲说了什么来着?”
沐酒等了许久,见它还是想不起来,刚打算说没关系,就见它尾巴一甩:“我知道了!”
“娘亲说我们要守着下面,下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它说了跟没说差不多,但看小家伙一脸求表扬的模样,沐酒好笑的夸夸它,接着又朝它嘴里扔了几颗糖。
褚修也从海里走出来,他手握剑柄,脸色有些严肃。
“下面有一层很强的结界,我打不开。”
闻言,掌门也凑过来:“你都打不开?我的个乖乖。”
褚修没接他的话茬,反而从储物戒中拿出通讯灵玉:“我怀疑那是神兽的藏身地。”
话音刚落,灵玉被接通,褚修直接朝长老说要见白泽。
长老见他脸色严肃,急匆匆带着灵玉朝禁地跑,原本乖乖巧巧待在灵池的白泽,此时正一脸严肃的站在地上。
还未等褚修开口,它便直接问:“你们可是找到神兽所在?”
“在瀚海海底。”
褚修刚说完,便看见它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掌门听着白泽截然不同的声线有些懵,呆呆愣愣的瞅着那毛茸茸的小奶兽嘴里传出的成年男子的声音。
不过此时没有人给他解释,白玉神情严肃:“不要让天道找到神兽一族!”
“神兽一族与天道出自同源,如果神兽死了,那天道的实力将会大涨,那时候,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现在混乱是怎么出现的?”见它急着消失,褚修蹙眉问道。
总觉得白泽的记性也不是很好。
“哦!”脸上出现一抹尴尬,白玉很快将其掩饰:“天道在化生成人投入轮回时,曾经留下过一抹神念代替它管理小世界,现在天道原本的计划被打乱,神念便自觉换了计划。”
而这个计划就是杀死褚修和沐酒。
小奶鲸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它刚准备开口说话就见瀚海深处出现一只更加巨大的鲸鱼,一尾巴甩在它背上。
小奶鲸被它打的生疼,哭唧唧找沐酒要安慰。
“鲸蓝!”身后的鲸鱼看它那副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过来!”
娘亲一生气,小奶鲸便委委屈屈的转头回去,刚想蹭蹭它,就又被打了一尾巴。
“我们这里不欢迎外来人。”
不再管那只小哭包,鲸鱼扭过巨大的头颅,居高临下看着众人,它巨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
“守护者,你好。”
沐酒就像是看不见它脸上的不欢迎一般,伸手朝它打招呼。
“你知道什么?”
巨大的鲸鱼在听见前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举起尾巴,做好攻击的准备。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告诉你,守护好海底。”
示意褚修设下结界,她朝着鲸鱼说道:“它们很重要,保护好它们,如果需要我们帮忙,就捏碎这个。”
沐酒一下扔过去十七八块灵玉,见它犹犹豫豫的将它们含在嘴里,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鲸鱼没有手要怎么捏。
许是她脸上的表情过于明显,鲸鱼从嘴里吐出来一块灵玉,用灵气包裹住,然后猛地一压缩,灵玉顿时化成粉末。
看见这一幕,三人都放下心来,急匆匆朝着两只鲸鱼告别后,就朝着下一个地点跑去,最近大陆发生的事极多,他们得赶紧去处理。
此时远在卢天宗的沐天正在被长老们挨个劝导,他们想让他去给沐酒道歉,将她请回来。
“我不去!”
一巴掌排在桌上,沐天内心只觉得屈辱。
这时,外面有弟子通传:“掌门,长老,清月宗,玉门宗和炼刹宗掌门求见。”
听到自己的几位好友过来,沐天急忙向长老告别,脚步轻快的朝着会客殿走去。
“你们怎么来了?”还未进门,他便朗声笑着问道。
只是在看清他们三人的脸色后,沐天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你们怎么了都,愁眉苦脸的。”
“沐天啊。”最先说话的清月宗掌门,他面色愁苦的看着男人:“最近修真界出的事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沐天不明所以。
“他们说这些事儿跟此次大劫有关,如果还没有人破局,那么整个修真界都会覆灭。”
他语气深沉,目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沐天,似乎在等他表态。
沐天果然没有出乎他们的意料,一听这话第一反应就是:“你们听他们的狗屁话!”
三人失望的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不怀疑吗?你们的五叶圣莲也出事了吧?”
沐天心里打鼓,但是面上还是一副气恼的模样:“他们捧沐酒你们也信?最近只不过是出了些小问题,你们大惊小怪干什么!”
沐天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是不想向沐酒道歉,见三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愈发的咒骂起来。
“我告诉你们,想让我道歉没门!”
一拍桌子,四人不欢而散,三位掌门站在卢天宗门口,后悔自己当时跟着沐天胡闹,现在他们宗门也出事儿了,但是沐酒放话说之前得罪她的宗门概不帮忙。
虽然有些气恼沐酒的小肚鸡肠,但是情况危急他们不得不拉下脸,可没想到就这样求到沐酒门口,她都不愿意出手,实在是没有办法,他们才只能找到沐天这里来,可没想到沐天比他们还倔。
送走三人,沐天沉着脸来到禁地,看到禁地正中那株几乎枯了一半的莲花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五叶圣莲情况严重,但也没想到它会枯萎的这么快。
但是让他拉下脸去求沐酒,他又做不到!
左右为难的沐天脸色更加阴沉,他有心想要找人陪他一块儿去讨伐沐酒,但看见现在大多数人都倒戈,他也只能在这里生闷气。
此时沐酒的院子门口已经围起一群想要道歉的掌门,天地间灵气枯竭对所有人的影响都很大,他们无一不是自己宗门也出现问题。
“酒仙尊者啊,你不能这么无情吧,我们已经道歉了。”站在最前面的掌门脸上一副你要感恩戴德的表情,背着手神情高傲。
“怎么你道歉我就得接受吗?”
吹了吹指甲,她斜着睨了他一眼,语气满是倨傲,听得让人生气。
果然,那些本就是被迫拉下脸来道歉的掌门脸色已经十分不好,他怒瞪面前的女人:“我告诉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怎么了?”听到他的话,沐酒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外面的所有人:“我告诉你们,现在的情况是你们求我,搞清楚了。”
说完,她冷笑一声:“既然大家都不愿意,那就赶紧走吧,别待在这里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