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什么？”
段艺斐不知是听不懂还是听不清：“你发育好？”
她理解的蒋嘉源的本意是，黎家的将来掌握在黎焯熙的手里，而这跟发育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吗？
黎焯熙被姑娘傻楞的认真表情逗笑了，要不是恰逢空姐路过，他真想抱着她亲上一口。
段艺斐没管这神经病在笑啥，也许她已经反应过来了，但是为了避免自己脸红心跳，她还是选择装傻到底。
偷偷喝了口水压惊，又偷偷瞟了眼黎焯熙，发现他一直在看自己......
笑得像个坏叔叔。
愣神的功夫，两个人都忘记了收起小桌板，经一个大胸空姐提示后才都意识到飞机已经准备降落。
没一会，姑娘便拖着疲惫的身体灰溜溜地跟在那个潇洒的男人身后往出口走。郑柯已经备好了车，他们先回家换衣服，而后去他的姥姥家。
段艺斐就慢了一步，就被黎焯熙率先摸到了她刚放在房间吧台上一会的相机包。
“唉.......你......”算了，他说了要检查作业的。
“看看怎么了？有我给你把关，不拿冠军天理不容。”
这么点时间来不及细看，黎焯熙大体翻了最近的十几张，全是吃的！
本想质问的他，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虽说找不到一张实质性的作品，但她在摄影方面确实有两下子，这些吃的喝的都属于静物摄影，拍不好了特别容易丧失美感，或者死板。
但是她的构图很好，也会利用光线。虽说找不出独特的风格，但很个性。
段艺斐观察着黎焯熙的面无表情，见他靠着吧台一声不吭，还以为要批评自己。没想到关闭相机的那一瞬间，他笑了。
“很不错，回来我再给你上一课，明天我亲自带你出去。”
“哈？”
她本想承认这几天其实正事没干光顾着吃喝玩乐来着，没想到被表扬了？呵呵，幸福来的太突然。
黎焯熙的姥姥家在玖沅西边的一个老别墅区，三层独家小院，院子里还用砖块围了一小圈菜园子，整体看上去不大，然而进去也没有多大。但胜在有一股刚正质朴的味道，看家具和摆设，不够华丽，但是......很气派。
堂屋的正中央，巍然挂着一张黑白照，英姿飒爽那是威武超群。
段艺斐刚想问是不是他姥爷已经去世了，一楼的里间卧室便走出来一位身形健硕的老人，性别女，身高目测一百七十公分，年龄嘛.....皱纹很多，怎么也有七八十了。
“黎焯熙，你还能想起来自己有个老不死的外祖母呢？”
不光人硬朗，说话的口气也像个女中豪杰。这人就是姥姥了吧，见黎焯熙笑得一脸讨巧段艺斐就猜到了。
“您就不能好好说话呀，我今儿带媳妇来的，胆小，您别吓着她。”
老人家白眼一瞪，吓得黎焯熙后退三步：“嘿嘿，您说您说。”
段艺斐挠挠头发，笑得有点认生：“姥姥。”
“看上去挺乖的，坐吧。”姥姥对女孩子笑得就比较温柔，但也够味，刚要伸手倒水，却被黎焯熙抢了先。接着她说：“听你妈说，结婚都仨月了。”
“嗯。”段艺斐笑得腼腆极了。
“怎么才想起来看我？前几天你妈刚来过，说是带个人给我看看，后来又说她不愿意。是不是你？”
“呵呵......”姑娘用眼神求救，却见黎焯熙故意不搭理自己：“姥姥，不是不愿意。是......是我给忘了.......”
“嗯？”
嘤嘤嘤......这老女人瞪起眼睛太可怕了，就像还珠格格里吹着胡子的皇阿玛。段艺斐发蔫似的低下了头。
这把黎焯熙笑得：“抬起头来，别把姥姥当成吃人怪兽！”
“我没有。”
“哈哈哈哈......”老女人发出爽朗的笑声，竟像个得意的山贼：“哪里讨来的娇妻，可爱的紧。听说是你那混账老子的故交介绍来的？”
“姥姥，您别这么说我爸。”
“除了他谁还配得上混账二字？宋雅和沈婧嬅的儿子都单着，倒先让我老赵家的外孙赶在两个兄长前头。我看黎盛泽是老糊涂了！”
听得出来，这位姥姥对自己女婿存在很大的意见。
段艺斐也是第一次听黎焯熙讲起他们婚前的一记小事：“哎呀姥姥，我爸也是有所顾虑。您看斐斐才多大，怎么能嫁我大哥呢？还有老二，花天酒地不着家，这不是坑人嘛？”
“喔，那就让我外孙吃亏？”姥姥说话向来直，忘记这是当着段艺斐的面了，出口则是不快：“好在是个健全的姑娘，要是聋了瞎了，我看你还敢替黎盛泽说话？”
说到这，黎焯熙的不满情绪忽地暴涨，脸上的笑也没了：“姥姥，现在人就在您眼前，您看她是聋了还是瞎了？那是我亲爸怎么可能害我？”
“行啊，那你倒是说给你姥姥听听，你那亲爸为什么一定要你们兄弟娶这孩子进门？”
被说的没了自尊的段艺斐，抬头看了眼黎焯熙，正期望着他的说辞时两个人隔着一条茶几对视了一会。
黎焯熙死死盯着姑娘皱起的眉心，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事情已经这样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总之在我爸的安排下我没有过的怨天尤人。”
“哼，你妈说对了。你这孩子越长越不走心！”
姥姥话音刚落，已经塞满情绪的黎焯熙忽地站了起来，表情阴霾：“您要是不欢迎，我们走就是了。”
继而他向坐在老人家身边的段艺斐伸出了手，段艺斐绕过茶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牵着他的手。
“你看看你这孩子，还说不得了，走走走，我就是不欢迎你，赶紧走！”
黎焯熙憋一肚子火没处发泄，捏着掌心里的小手阔步离去，也忘记了向照片上的姥爷介绍自己的新婚妻子。
段艺斐腿短跟不上他走路的节奏，直到被大力塞进车里，才有了喘口气的机会。但是她看出来了，黎焯熙是真的生气。
‘砰’的一下震耳欲聋，他刚坐进车里就来摸她的手，吓得姑娘往回一缩，也没缩走。
接着，黎焯熙诚挚道歉：“对不起，我姥姥这人......刀子嘴豆腐心，说话直来直去，你别往心里去。”
段艺斐垂眸，说不生气那是假客气。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臭极了，但是真的认真起来，她不敢将任何负面情绪发泄在黎焯熙的身上，只是认命道：“好在跟你一起来的......要是跟你妈妈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姥姥退休前已经做到了陆军少将，老顽固一个，难免带些军人的刻板作风，一个拿枪的老太太，别指望她温柔了。”
“那你姥爷呢？是照片上的吗？也是个军人吧......”
说起姥爷，黎焯熙倒有些身为红色后代的骄傲：“我姥爷生前是玖沅军区的司令员，属于大军区正职，比我姥姥威风的多。”
段艺斐在想，还好他老人家去世的早，不然两个老顽固，光口水都能淹死她了。
黎焯熙没在意姑娘的心思，倒是在意着她前面的某句话。
“以后就跟着我吧，我走哪你跟哪。”
“你不嫌我碍事，我还嫌我多余呢。我是嫁给你，又不是卖给你。”
“不然......”黎焯熙坐正了身体，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出口了就要做，但有些事，不知道时机对不对。
“什么？”
“没什么，咱们先回家。这次比赛好好做，让我妈和我姥姥看看，我娶的可是一支潜力股。”
说话的他稍显自如，但是段艺斐有点不懂黎焯熙的心思。她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做的？
“其实我在想......黎焯熙，咱们这样算什么呀，我觉得你们家人挺好的，不然咱俩把离婚证办了，各自消停。”
“你说什么？”黎焯熙踩油门的动作一顿：“段艺斐，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她不敢了，往座位里一缩，连眼睛都不敢乱瞟：“不说了。”
她就随口一说而已，至于这么吓人嘛......
——
当晚
黎焯熙把段艺斐叫进书房问她对这个“城市”的主题有什么理解和进一步的想法。
段艺斐来了个即兴作答：“啊呀就没什么吧，每个城市都差不多，标志性的建筑就那么几个，统一规划的主旋律就是现代化。”
“嗯，然后呢？”
“还有人啊，但是人也没什么特色。大家都是龙的传人，谁也没比谁多一个鼻子少一个眼睛。”
黎焯熙笑笑示意她继续。
“嗯......还有就是风俗？气候？呃......水文算吗？要么就是海......还有山。玖沅又没有少数民族，能说的太少了......”
没错，过去的玖沅很穷，得益于改革开放才迅速发展起来，前身的面积甚至不足一个县区大。要来点什么有说法的历史，基本没有，或者说有，但并不出彩。
但是黎焯熙很奇怪：“你说那些和你拍的食物有联系吗？为什么不说你已经拍过的东西呢？”
“啊？”段艺斐有点呆：“那算吗？”
“当然算。镜头在你手里，不管你拍出什么样的东西，都代表着你当时的创作想法。哪怕烂，也是具有个人代表性的烂。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