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听你的。”梁京冶握住她的手,“如果你觉得仓促,我们就跟爷爷说,等展览会结束,工坊这边稍微稳定些再说。”
林知晚摇摇头。“不必。就按爷爷说的办吧。早点办完,也算了却一桩心事。”她知道,拖延没有意义,反而可能让梁略觉得她“拿乔”或者“别有想法”。既然决定接受,那就干脆利落。
“好。”梁京冶点头,眼神温柔,“那这几天,我们就定一下具体日子,然后开始发请柬。沪北和京北的亲友,爷爷那边会安排。村里和镇上的,我们来发。还有你的嫁衣、礼服……”
“嫁衣我自己准备。”林知晚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保管让你,也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梁京冶看着她灵动自信的眼神,心里软成一片。“好,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翻倍。
林知晚白天在工坊做最后的冲刺准备,晚上则钻进空间,开始设计制作自己的嫁衣。
她不想要这个时代千篇一律的红褂子蓝裤子,也不想完全照搬现代过于夸张的款式。
她结合了七十年代旗袍的典雅和现代礼服的简约,选用空间里库存的顶级正红色苏绣锦缎,准备手工缝制一件改良旗袍式样的嫁衣,既符合时代审美,又能凸显她的气质和身段。
同时,她还为梁京冶设计了一套与之相配的中山装式样的礼服,用的是深藏青色的高级毛料,细节处用同色系暗纹提花,庄重而不失时尚。
除了嫁衣,婚礼的其他细节,梁京冶几乎包揽了。他联系沪北和京北的饭店、车辆、乐队,拟定宾客名单,书写请柬……
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展现出与平时冷峻外表截然不同的细致和耐心。村里人见了,无不啧啧称奇,都说梁参谋是把林知晚捧在手心里疼。
展览会开幕的日子终于到了。
林知晚带着水桃姐、蓝如意,还有两个手脚最利落、口齿也清楚的年轻媳妇,拉着满满一板车的展品、工具和展示材料,天不亮就出发赶往县城。
梁京冶不便公开露面,但悄悄开车跟在后面,直到她们顺利进入展览馆才离开。
县展览馆里人头攒动,各公社、大队选送的手工艺品琳琅满目,剪纸、刺绣、编织、泥塑、布老虎……
充满了浓郁的乡土气息。工坊的展位果然和沈慧报送的“民俗手工”展位紧挨着。
沈慧人不在,但镇小学派了两个年轻女老师来负责,展台上摆满了色彩鲜艳的虎头鞋、精巧的竹编篮子、栩栩如生的布艺玩偶,还有几幅学生们临摹的年画,看起来热热闹闹,很能吸引眼球。
相比之下,工坊的展位起初显得有些“冷清”。林知晚没有急着摆放产品,而是先带着人布置背景。
她带来几捆晒干的艾草和紫草植株,巧妙地固定在展板后方,形成一面天然的“草药墙”,散发出清冽独特的香气。
又用原木色的木板搭了一个简易的操作台,上面摆放着石臼、陶罐、竹筛等古朴的工具。然后,才将精心包装的“艾草洗膏”和“紫草舒缓膏”样品,以及一些半成品原料,分门别类、错落有致地摆放好。
每一样产品旁边,都有清晰的手写标签,注明名称、原料、功效。她还准备了一些干净的棉片和小勺,供人试用。
整个展位布置得清新、质朴、专业,与周围花花绿绿、充满“童趣”或“民俗风”的展位截然不同,反而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哟,这是卖药的?”一个戴着眼镜、干部模样的人好奇地凑过来。
“同志您好,我们不是卖药,是宁浦村工艺工坊生产的天然洗护用品。”
水桃姐按照事先排练好的,热情又不失稳重地上前介绍,指着艾草洗膏,“这是用我们本地特有的野生艾草,经过古法炮制,加入天然黏土做成的手工洗膏,清洁去污效果好,还不伤手,带着艾草的清香。”
又指向紫草舒缓膏,“这个是用紫草根提取的,对皮肤干燥、轻微的红肿瘙痒有很好的舒缓作用,给小娃娃用尤其好。”
蓝如意则在一旁,用石臼轻轻研磨着晒干的艾草叶,淡淡的艾香弥漫开来,更增添了展位的“现场感”和说服力。
“手工做的?能试试吗?”有人感兴趣地问。
“当然可以!”林知晚微笑着递上棉片和小勺,亲自示范试用。清凉细腻的膏体,天然的香气,温和的触感,很快赢得了不少试用者的好评。尤其是一些带着孩子来的妇女,对“紫草舒缓膏”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工坊展位前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隔壁镇小学的展位虽然看着热闹,但看的多,问的少,真正有购买意向的更是寥寥。
那两个女老师看着这边逐渐火爆的场面,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无可奈何。
展览会的评委们开始逐位巡视打分。
当走到工坊展位时,几位评委明显被这独特的布置和产品吸引了,驻足询问了很久。
林知晚从容不迫,从原料选择、工艺原理、产品特色,讲到带动妇女就业、立足本地资源可持续发展的理念,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尤其是提到与省城专家郑怀仁的“技术协作”意向时,几位评委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赏。
第一天的展览,工坊大获成功。带去的试用装被一抢而空,接到了不少询问和意向订单。更重要的是,口碑打了出去。
晚上回到临时借住的县招待所,水桃姐和蓝如意都兴奋得睡不着觉,叽叽喳喳地复盘着白天的情形。
林知晚虽然也高兴,但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展览会要持续三天,最后还要评奖。不能有丝毫松懈。
第二天,展览会照常进行。
工坊的展位依旧人气颇高。中午休息时,林知晚正在整理被翻乱的产品,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在她展位前默默看了一会儿。
“同志,您对我们的产品感兴趣?”林知晚客气地问道。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着她,微微一笑:“林知晚同志,你好。我姓苏,是县妇联的。”
苏主任?林知晚心里一动,连忙道:“苏主任您好!没想到您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