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林昭玉被革职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林昭玉,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怜悯和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现在,真相大白了。我之所以编造这个谎言,故意引我这位‘好姐姐’上钩,去您面前告状,是因为,自从我和京冶结婚以来,您从未主动见过我一面,却对我的‘斑斑劣迹’了如指掌,处处施压,步步紧逼。我一直很疑惑,是谁,在您耳边,如此‘尽心尽力’地,说我的‘不堪’?”

她顿了顿,看着梁略骤然变幻的脸色,继续缓缓说道。

“我知道,沈家对您有恩,您想还这份情,觉得沈慧更适合做梁家的孙媳。”

“这我可以理解。但我不理解的是,为何您对我,一个您从未了解、仅凭他人一面之词就判了‘死刑’的孙媳妇,抱有如此深的成见和敌意?”

“甚至不惜动用关系,要毁掉我苦心经营的工坊,逼京冶就范。”

“今天这事,不过是个引子。我就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如此处心积虑地要置我于死地,要拆散我和京冶。现在,人,我给您找出来了。话,也是从她嘴里,亲口传到您耳朵里的。”

她看向梁略,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爷爷,我知道您位高权重,说一不二。但今天这事,您听了谗言,不问青红皂白,带着人,打上门来,要‘清理门户’,要‘打死’您的孙媳妇。”

“这传出去,对梁家的声誉,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现在,检查结果在这里。我是清白的。造谣诬陷的人,也在这里。”

她指了指瘫软在地的林昭玉,“该怎么处理,您看着办。但我希望,经过今天这事,您能明白,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

“至少,在评判一个人之前,是不是该先亲眼看看,亲耳听听,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至于我和京冶,”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紧握她手、目光灼灼看着她的男人,声音柔和了些,却更加坚定。

“我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我们之间的感情和相处方式,是我们自己的事。不劳旁人,尤其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来置喙,来离间。”

她说完,便不再看梁略,只是静静站着,等待他的反应。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和林昭玉压抑的、绝望的抽泣声。

梁略的脸色,青白交错,胸口剧烈起伏。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历经风雨,位高权重,何曾被人如此当面质问、甚至可以说是“教训”过?而且还是被一个他从未瞧上眼的孙媳妇!

可偏偏,对方字字在理,句句戳心。检查结果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林昭玉的丑态,更像是一盆脏水,泼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看向林知晚。这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的女子,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畏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种坦荡的、近乎无畏的平静。

再看看自己那孙子,紧紧护在她身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失望,有愤怒,更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为了守护什么而豁出一切的决绝。

梁略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错了。错得离谱。他太过相信所谓的“门第”、“恩情”,太过依赖下属和“有心人”的汇报,却从未真正想去了解,这个被孙子选中、甚至不惜与自己对抗也要守护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天这一出闹剧,与其说是林知晚的“算计”,不如说是她自己扯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将所有的龌龊、算计和偏见,都摊开在了阳光下。

而他,成了那个被利用、被当枪使、最后颜面扫地的“糊涂爷爷”。

一股巨大的疲惫和羞恼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和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动。

“爷爷,”梁京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林昭玉造谣生事,诬陷军属,情节恶劣,影响极坏。我建议,立刻将她控制起来,移交有关部门,依法严肃处理,并撤销其一切职务。至于她之前可能向您汇报的其他关于晚晚的不实信息,也请爷爷明察,不要再偏听偏信。”

梁略看着孙子,又看看林知晚,最后,目光落在瘫在地上、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林昭玉身上。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肃杀。

“把林昭玉带走。”他挥了挥手,声音疲惫而冰冷,“交给镇上,依法处理。该撤职撤职,该查办查办。我梁家,容不下这种搬弄是非、心术不正之人。”

两个随从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瘫软的林昭玉架了起来。

“不!不要!爷爷!梁爷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吧!我也是为了梁家好啊!晚晚!妹妹!你救救我!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你帮我说句话啊!”

“京冶!梁参谋!求求你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林昭玉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凄厉的哭喊和哀求,拼命挣扎,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副支书”的体面和“好姐姐”的温婉。

林知晚看着她这副丑态,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姐妹?

从她抢夺自己医护名额、逼得原身远走他乡开始,从她处心积虑住进这个家、一次次挑拨离间开始,从她写信向梁略诬告、要置自己于死地开始,她们之间,哪还有半分姐妹情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林昭玉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向院外,看着她绝望哭喊的脸消失在视线里。

“晚晚……”梁京冶握紧她的手,低声道,“你受委屈了。”

林知晚摇摇头,看向他,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我没事。”

梁略看着相携而立、彼此依靠的孙子和孙媳妇,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院门口,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王主任等人挥了挥手:“我们走。”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