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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事不宜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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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一切都静悄悄的。
褚良国奉城的偌大国寺之中,唯有春夜的鸟雀叽喳。
琉璃玉瓦铺就的香堂内冷冷清清。
一身素衣的皮无妄,便安静站在某座金塑之下,平静望着殿外的鸟雀追逐。
而他负在身后的手心,却是持着一道独特玉简。
……其上是菩提本脉弟子的消息。
没有人知道,南宫瑶究竟对悟妙说了什么。
更无人知晓,悟妙小尼姑又是如何对师兄转述。
只是这琉璃玉殿之内,紫金塑像下的素僧,摩挲玉简时神情变得愈发平静……目光望着夜空中的鸟雀愈发出神。
“药人、兵人、丹师、药师……?”
“云海楼主也真是个孽障。”
“自己没有手吗?”
……
……
良久之后。
云锦皇都之外。
原本已经有些平静的柏山,又再次汇聚了不少玉京修士。
早已闭关沉寂的菩提行走,又踏着山径回到了这里。
近来在嘉泽山中清修的离烟行走,罕见的孤身一人入了血衣山居。
九剑行走皇甫鸣满目凝重与疑惑,带着道侣萧云舒一道,来了大家汇聚的小院。
接着,便是血衣行走赵庆,陪同南仙的那位曲师姐,自云锦国西南,御风飞掠至此。
待到诸脉行走齐至。
大家目光交错,纷纷猜测低语。
赵庆也没有任何废话。
目光示意大家稍安,简短平静道:“近半州之地,九玄仙域。”
“多见药师,养炼药人。”
他扫过众人望来的凝重目光,又与紫珠杨霄对视一眼。
“所谓药人。”
“便是以生灵为肉窍炉鼎。”
“装填寒暑器金,装填药毒草木,装填妖血海精……以秘法祭炼成药。”
嗯!?
肉窍?祭药?
皇甫鸣眸光微动,再次着重望了赵庆几眼。
赵庆轻轻点头,便也回望这位九剑行走:“催丹田自堙而化,融生灵七魄入络,衍出一缕血络药果。”
“一缕血络药果渡生,便可驱延一肢,为三臂药人。”
此话一出。
众人纷纷目露了然,神情变得更加阴沉。
“三臂药人……”
“养见灵身九臂,明洞玄妖木果……”
“原来如此。”
碎星宁夜低声自语,不经意间扫过白玉骨女,轻语又道:“倒是类似巫蛊手段?”
“荒疆蛊修撰取修为精气……与此相近。”
对此。
骨女美眸轻抬,只是安静点了点头,继而望向赵庆安静听着。
“嗯,也算类似。”
赵庆对宁夜的言辞,只是如此轻应。
继而摇头又道:“依装填祭炼的珍材不同,草毒不同,妖络不同。”
“及至生灵肉窍资质不一,修为不一。”
“养炼而出的血络药果也各不相同,药人自三臂身至九臂身,分门别类。”
“其中驳杂浩瀚,堪比丹经药典。”
如此?
骨女听赵庆话音落下,再次平静抬眸回望宁夜。
她也出声轻语:“倒是类似祭炼傀儡。”
“碎星一脉养炼灵傀的手段……与此相近。”
碎星行走颔首轻应,并未反驳。
对此。
赵庆也轻轻点头,随意应道:“嗯,也算相同。”
紧接着。
他目光幽幽,扫视在座每一位行走,轻笑补充道:“只不过……是活的。”
活的!?
什么——?
轰!
一时激起千层浪!
当是时,众人纷纷勃然变色。
原本老神在在的光头,豁然便站起了身,凝重死死盯着赵庆。
活人和死尸灵材怎么能等同!?
是活的……
杨霄时常饱含睿智的双眸,转瞬变得锋锐。
思索推演之间,侧目凝重道:“是疯的?怪物!?”
“哼。”
赵庆这才轻哼笑了笑。
继而认真补充纠正:“三臂不算疯,九臂……不算活。”
三臂不疯……
九臂身死!?
为何!?
曲盈儿幽冷的目光闪烁不定,与司禾视线交错间,心下得到了答案。
她无奈轻叹:“……因为,生灵有七魄。”
七魄——
三臂身、四臂身……到八臂身,九臂身……
恰巧七魄药果!
在座都是玉京行走,几乎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狰狞。
司禾随意点了点头,皓腕托起侧颜轻语:“融一魄天光入络,衍一缕血炼祭果。”
“三臂药人,失天冲魄,顶轮晦明,再无惊心争心。”
“四臂药人,再失灵慧魄,心轮晦明,方算是趋向疯傻。”
“及至五臂身、六臂身……枢魄与英魄随血络祭果之后,便是癫狂妖物。”
“而八臂身,失去六魄,已是再难清明任何,于沉沦中匍匐残喘。”
“至于九臂身,自是七魄坠身,三魂飞天……”
听到此处。
一众行走已是面色铁青,愤慨不已。
姜言礼更是怒极反笑。
嗤笑冷语道:“哼,如此说来,九臂药人倒是解脱了,权当被杀了就是。”
对此。
司禾言辞轻挑,目带慵倦笑意:“不然为何唤作灵身九臂?”
九臂药人。
魂光寂灭宛若植株,七魄延血络坠化异肢珍果。
便犹如,一颗颗生长在血污大地上的……草木。
枯萎,也鲜活。
赵庆扫过大家铁青的脸色,也只是平静点头。
继而又重新讲述。
“这只是药人而已,药师手中的药人。”
“除此之外——”
听此言辞,曲盈儿已是眸光中隐现猩红杀机,在这位性情温软南仙行走身上……极为少见。
诸多行走同样目光冷冽,还有之外!?
之外……当然有。
赵庆轻轻点头:“先前言及,一缕血络药果渡生,便可驱延一肢,为三臂药人。”
“而生灵肉窍承炼器金,承炼药毒,承炼驳杂妖血……”
“依旧能清明不灭者,秘法之下七魄尚在者。”
“则为兵人。”
兵人!
大家目光闪烁,纷纷心中了然。
能够承受如此血炼的天赋,必将会成为杀道兵奴。
宛若炼器一般,强行血炼出来的强横生灵!
可世间,又有多少生灵,能在如此驳杂的祭炼之下愈发强横?
除了顾清欢那般九妙药体,能够真正萃取无数仙珍而不损任何,其余者……寥寥。
赵庆言辞稍稍停顿,并未过多解释,只是幽幽审视着每一位行走的神情。
祭炼药人失败了,未能生出扭曲药果,自然就是兵人了。
当然,也可以说祭炼兵人失败了,才会化作凄惨药人。
他言简意赅。
“这般兵人,大都会被丹师驯养,带在身边护持修行。”
“手段低劣者,大抵依靠胁迫利诱。”
“手段高深者,刻取兵人的命魂命简,想来也不在话下。”
说到此处。
赵庆才取出了那枚染血的碎箓,交给大家依此详细查看。
他意味深长的轻语:“药人甲二七。”
“一个兵人身上所携。”
“兵人与药人大都相识……想来是同一批祭炼的生灵。”
姜言礼手持污血石箓。
细思其中凄惨可怖,只觉周身妖力都沸腾颤抖。
他骤然目光一凝杀意尽显,不待大家查看,便已将石箓捏碎化作糜粉!
“贤弟,你说眼下如何就是!”
如何?
还能如何?
赵庆回望众人目光,大有深意的摇了摇头。
不经意间抬起手指……指向头顶长夜。
他倒显得没有多么气愤,只是轻笑道:“这还只是药师而已。”
“药师之上还有丹师。”
“咱们头顶,还有金丹雷罚。”
始终沉默的皇甫鸣。
此刻眸中闪烁微光,凝望赵庆沉声平静道:“你要出去?我跟你去。”
宁夜同样长身而起:“光头和曲师姐留下修行,我也随你们出去。”
却不想。
骨女美眸平静一扫:“你们去做什么?”
对此。
尚且未能结丹的皇甫鸣,无力沉默。
可心下已然是怒火中烧,前所未有的勃然怒火,致使经络都隐隐扭曲。
他甚至有一股冲动。
就此离去寻觅沧海,返回皇甫氏族!
招至九剑圣地的道兵仙剑,一剑横斩整个九玄域!
仙路?
还走什么仙路!?
走什么试炼!?
等什么金丹!?
南宫瑶杏眸凝重,似是看出了皇甫所念,轻声低语道:“咱们被云海楼主携渡而来,未必能找到回去的路。”
曲盈儿言辞依旧温和,轻声低叹:“不可意气用事。”
“这只是药师而已,咱们要面对的是那位祸祖,整个九玄仙域如今的主人。”
“眼下修为千差万别……没有任何功成的机会。”
女子言辞稍顿,美眸凝视赵庆望来的目光:“师弟如何打算?”
却不想。
赵庆竟也缓缓点头,平静轻语道:“我这便离去了。”
“小姬随我一起。”
“骨仙子命蝶跟随,与你们知会外面境况。”
对此。
曲盈儿心下无奈轻叹,作为大师姐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决断。
只是担忧轻语道:“并非盈儿心中不恼,只是你们就此离去……实在是螳臂当车。”
“我有分寸。”
“徐徐图之。”
赵庆一口回绝,言辞平静。
他跟随青影在尘刹海附近的半年,师尊根本没有教下任何玄妙术法。
但却教他……
可以试试。
有太多的崎岖,太多的选择,太多的冲动。
不试试,怎么知道下一步如何?
难道在脑子里空想吗?
总得先走出第一步……
等到他们这边真正元婴云集,那都过去多少年了?
仙路十八年都过去了!
外面的生灵化作什么,其实根本与他们无关。
世间有太多事,也都可以不管。
但绝不是。
一境之隔下。
兵人与药人在外面挣扎……
而他们这些天下行走……在里面等待。
等待日后修为有成……去洗礼一个遍地扭曲的死寂山河,去杀死一位仙路上必定身死的化神祸祖。
去收服那数十万里,只剩下污血的九玄州。
“好,咱们何时动身!?”
姬梦目光灼灼,直言问询。
赵庆与骨女目光交错,继而起身与司禾并肩:“即刻动身。”
“我要回家一趟。”
“你去安置朝廷的局势。”
“还望宁夜师兄阵封霍风旧地,泸江周遭三千里。”
“咱们先拿下整个庾株殿,尝试开辟一处传渡阵法,方便出入往来。”
“——嗯。”
赵庆目光扫过光头眼中的疑惑,轻轻应声低语又道:“……我是丹师。”
???
刹那间。
皮无妄豁然明了,古怪低语:“你要去当奸细?”
赵庆一时无言以对。
特么的。
废话。
难道老子去找化神送命吗?
他侧目无奈望向杨霄:“等我们看看外面的境况,若能得到九玄殿的仙药,给紫珠送来。”
“至于药人,三臂四臂尚且有救,其余不若送他们解脱。”
“我会取九臂药人的药果,交由紫珠与天香菩提,共研为药人解厄珍露。”
“其余关于金丹雷罚,关于这处秘境的境况,关于九玄仙域其余琐事……一切等骨女与大家知会。”
“事不宜迟——”
言罢。
赵庆便同司禾飞掠而起,骨女也跟随在侧,三人一道前往了柏山之下——琼宝阙。
继而姬梦也匆匆离去,返回皇都。
血衣山居之中,光头安静抬眸遥望长夜,良久后才斟酌沉声道:“菩提这边,继续给娘娘布塑香火。”
“我在褚良大国寺清修。”
“若他们送回了什么药人,先给我送去。”
“宁夜去阵封泸江。”
“水月的嘉泽山那边,留下一处给外面修士的道场。”
“曲师妹……”
……
·
琼宝阙中。
清欢已然是先行返回,同两脉言说了外界的大致境况。
姝月此刻也同样面色冰寒,明眸中却又带着掩不尽的担忧。
赵庆这便要出去……
清欢显然比一众行走知道的更早。
故而,当夫君与司禾骨女联袂而至。
小姨也只是温柔轻笑道:“不是要定下浊精再走?”
赵庆轻笑点头,揽过有些担忧的娇妻:“又不远,几千里外的泸江。”
“过了秘境就是庾株殿。”
“等我们拿下了庾株殿,随时都能回来。”
他轻松言语间,笑眸扫过柠妹吟吟带笑的目光,又给了曦儿一个放心的眼神。
安抚怀中娇妻道:“等为夫给你弄点仙药,回来陪你金丹就是。”
“嗯……”
姝月温柔点头,可心下只恨不得踹赵庆一脚,那么多行走都不着急……多危险啊?!
“反正你小心些。”
小姨安静听着姝月的低语,浅笑无奈并未多说任何。
司禾则惬意慵懒,揽过柠妹柳腰回眸:“出去玩玩吧,我有行走仙舟,天塌了咱家跑得最快。”
赵庆轻笑点头,眼看骨女怎么都不太自在的模样,同样暗戳戳给了柠妹曦儿一个眼神。
“走了。”
————
仅是一个时辰不到。
霍风国泸江之畔。
璀璨繁奥的阵光之中,赵庆便已撕裂了虚空……
姬梦手掌搭在他的肩上跟随。
而白玉行走美眸平静望着,指尖璀璨翩翩的命蝶飞出,落于赵庆的眉心……消失不见。
嗡——
随着那道犹如天地伤痕的裂隙消弭。
血衣行走,白玉行走,云海行走,联袂踏入了那片……污血浸染的旧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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