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赵玄翊也看清了。
他知道,宋光一旦被铲除,接下来他和姑母之间必是你死我活。
只是,局势似乎是一边倒。
他每行一步,姑母都有反制之力。
怎么到这个地步的呢。
是从肃国公府倒台开始,他就处处败于姑母了。
“孤会和父皇商议此事,”赵玄翊使了个缓兵之计,“越州兹事体大,待圣命下达,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皇帝终究是皇帝。
哪怕是个傀儡,被人拿到台面上来,还得给体面。
“陛下出宫月余,太子也该前往行宫,给你父皇母后磕个头,一家人聚聚。”长公主长眉微挑。
赵玄翊是今日去的行宫,赵元容得了消息,立刻就起身了。
“你不必着急,”长公主对女儿说,“总要让他把该说的话说了,你去太快,说不完,就不知道他们的意图。”
她亲手给女儿束发,“多带几个人,早起我这心里有些不安。”
赵元容浑不在意,“师兄在行宫呢,皇后想截杀我,也没那个本事。”
又转身扬首,“我给阿凌挑了添妆礼,本想着亲自给她送过去。”
长公主笑笑,“让景明去吧,他是你们的哥哥,阿凌出嫁,要他背着。”
“阿凌不会要裴景明背她的,”赵元容笑道,“从行宫回来,我去找她。”
裴景明把这话带给了曲凌。
他走后,曲凌便让人烹茶备点心,等着赵元容来。
直到天色渐黑,也不见赵元容的身影。
曲凌倚在门框,突然出声,“公主府可有消息,郡主为何迟迟不归?”
“郡主或许太累了,已经歇下了。”听琴说。
“不会的,”曲凌笃定,“姐姐就算不来,也会派人与我说一声。”
她说,“快去公主府问问。”
去的人很快带了消息回来。
“说是陛下留郡主在行宫住几日,太子也住在行宫。”
赵元容去行宫,就是为了监视太子。
曲凌沉默片刻,“我要去行宫。”
她必须亲眼见到赵元容。
赵玄翊到行宫,带了东宫二百精锐。
时至今日,他分外小心。
崔彦直跟着他进了行宫,其余人留在行宫外。
殿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我宋家为国为民,我父亲忠心可鉴,怎会谋逆!”
宋皇后声音嘶哑,怒不可遏,“赵莒,你好毒的心肠。”
赵玄翊踏入内殿时,看见的,是母亲歇斯底里的样子。
月余不见,宋皇后仿佛老了十岁。
皇帝坐在窗边软榻上,任由她像个疯子一样吵闹,面色没有丝毫波动。
“阿翊,”宋皇后转身,眼泪止不住的滚落,“你外祖父如何了?”
宋家大火的消息传到行宫时,宋皇后当场呕血昏厥。
醒来后,又听闻父亲以谋逆罪被收监。
她当即要回京,可皇帝却一边给她喂汤药,一边劝道,“京城动荡,恐有危险”,将她留在行宫。
赵玄翊扶住摇摇欲坠的母亲,“姑母执意杀了他。”
宋皇后红着眼回头去看心不在焉的皇帝,凄厉喊道,“陛下!”
皇帝似乎被吓得回了神。
“您就眼睁睁看着臣妾娘家被屠戮殆尽?”
皇帝叹息着放下手中茶盏。
盏中不是往日茶水,而是安神的汤药。
“朕离宫前就劝过你父亲,让他辞官回乡。”皇帝声音透着无奈。
“他非但不听,还说什么问心无愧,结果呢,私自豢养暗卫,诛杀朝廷官员。”
皇帝喟叹,“落得这般下场,也不能全怪皇姐。”
宋皇后要疯了,“这分明是是赵莒设局陷害,陛下难道看不出来?”
皇帝摇头,“暗卫是他养的,又不是皇姐养的,哪里来的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