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何况,三日后女儿的定亲宴,总不能让女儿自个操办吧。”
她叹息一声,为难道,“只是祖母受了这样重的伤,该有人替父亲伺候在身旁,本该夫人来的,妙姨娘又……”
她的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翠缕的身上。
“去告诉夫人,她好好歇歇,老夫人这里,自然有翠姨娘为她分忧。”曲裎冷冷说道。
翠缕又惊又喜,看向曲凌的目光带了感激。
“奴婢定会好好伺候老夫人。”
“姨娘不该再自称奴婢了,”曲凌提醒,“从现在起,你和妙姨娘一样,只是眼下太乱,无法给你摆酒席。”
翠缕根本不在乎这个。
“妾身本是卑贱出身,不敢和妙姨娘比。”
曲裎并未多看她一眼,只是担忧的看着床榻上睡不安稳的老夫人。
“为什么会摔得这么厉害?”他问翠缕。
翠缕心漏跳了一拍,“说是看到了……先夫人,喊着要来索命。”
“放肆!”曲裎面色大变,呵斥出声。
翠缕伏地不敢再出声。
“你祖母大概是糊涂了。”曲裎对着曲凌叹息一声。
曲凌掩去眸中的光芒,顺口接一句,“还是得请太医好好的看看。”
她不要侯府的掌家权,她只要侯府灰飞烟灭。
曲连枝在正院里来回踱步。
“娘,祖母摔得厉害,您真不去看看?”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父亲肯定很生气。”
宋氏斜倚榻上,连眼皮都没抬,“府医不是已经去了么,我又不会看病,去了有什么用?”
她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你父亲再恼,还能把我休了不成?”
曲连枝咬住下唇,“可掌家之权万一落到曲凌手上,咱们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宋氏嗤笑一声,“她再厉害,难道还能自己操办定亲宴?”
“你且看着,侯府这堆烂摊子,她不会接的。”
心里忍不住叹气,连枝到底是太年轻了,谋算比不上曲凌。
正说着,有仆妇掀帘进来,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夫人,侯爷纳了老夫人身边的翠缕为妾。”
曲连枝以为听错了,“什么?翠缕都三十岁了,父亲什么时候这么不挑剔了?”
宋氏不动如山,反而笑了,“我当是什么大事,侯爷一向如此,当初纳妙姨娘,不也是先斩后奏。”
她示意仆妇继续说。
“侯爷还说,让您管家,但务必在定亲宴前,将将先夫人的嫁妆交给大姑娘。”
宋氏竟气定神闲地抿着茶,嘴角噙着笑。
曲连枝总算松了口气,等人都走后,她还是不甘心,“娘,真的这么容易把那么多东西给曲凌么?”
“你急什么?”
宋氏搁下茶盏,突然从摸出一本账册,“你当真以为,我会把那些好东西原样还回去?”
她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一行朱笔小字。
曲连枝凑近一看,惊得捂住嘴。
竟然是徐照月的嫁妆里一样的东西。
宋氏合上账册,眼底闪过狠光,“那份嫁妆在我手里那么多年,我早就做了打算。”
此事需要谨慎,她本是打算着曲凌出嫁前偷偷换掉。
没想到曲凌回来,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这一次,是她最后的机会。
并且,她要全部推到曲明月的身上。
肃国公府,鞭声呼啸,每一下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在柳悬的背上。
“逆子,”肃国公双目赤红,手中牛皮鞭浸了盐水,抽下去便是一道血痕,“婚姻大事,岂容你任性妄为。”
柳悬跪在蒲团上,后背的衣衫早已碎裂,露出纵横交错的血痕。
他死死咬着牙,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却仍倔强地仰着头,“父亲,儿子绝不会娶曲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