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她语重心长,“今日来个人要查嫁妆,明日来个人要查田契,我侯府难道日日都要自证清白?”
她意有所指,“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你说谁是贼—”
东阳伯夫人气急败坏。
“老夫人说得极是。”赵元容突然抬手制止了她出声,腕间金镶玉镯叮当作响。
年纪不大,此时却颇有几分长公主的风范。
东阳伯夫人张了张嘴,还是把所有的话咽下去了。
“不如这样吧,”赵元容转头对随身的女官说,“你去请大理寺少卿池大人来做个见证。”
曲凌皱眉。
她和赵元容的计划里,没有这个吧。
“不行!”曲明月失声。
她手心全是汗。
绝对不能让大理寺插手。
否则,不止她完了,国公府也完了。
赵元容恍若未闻,继续甜笑道,“若东阳伯夫人有半句虚言,便请陛下夺了他家爵位,如何?”
东阳伯夫人脑袋嗡嗡作响,很快又镇定下来。
没事。
侯府绝对不干净。
而且,她是有靠山的。
“好,”她极快的反应过来,“若是我冤枉了侯府,那就用我的命来抵。”
赵元容笑了起来,突然凑近老夫人,“若是查实了,老夫人又打算如何?”
老夫人心里冰凉,只恨不得将宋氏碾碎。
“我老了,管不动了。”她突然身子发抖,踉跄几步,众目睽睽之下,晕了过去。
曲凌大开眼界,又觉好笑又觉荒谬。
原来这样的人,竟也能将她逼上绝路。
仔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对,就是这样无耻的人,才能拿出卑鄙下作的手段。
不过,正合她意。
“祖母被气晕了,”曲凌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还请夫人做主,开库,查嫁妆。”
老夫人差点睁开眼睛。
怎么就非要咬着不放呢。
“一定要还祖母一个清白。”
曲凌的话说得滴水不漏,老夫人却是恨不得真的晕过去。
曲明月看着老夫人倒在丫鬟婆子的身上,有几分不可思议。
娘这是打算不管她了?
当初拿徐照月的嫁妆去填窟窿的事情,是娘的主意啊。
难道要把过错都推到她身上不成?
“还查什么?”曲明月扑到老夫人身边,“赶紧去请太医啊!”
她试图浑水摸鱼推阻过去。
宋氏却不放弃这个机会
“来人,把母亲扶回去,进宫请太医,”她看向何氏,“你陪着母亲,我会给东阳伯夫人一个交代。”
何氏巴不得离开这个是非之人。
忙不迭的指挥丫鬟婆子把人扶走了。
前来赴宴的夫人姑娘们交换了眼神。
“我们便先告辞了。”
有人说了第一句,其她人也纷纷起身。
没人挽留她们,也没人去送客。
本就是不请自来的攀附之辈,离开时,脸色都有些讪讪的。
曲明月六神无主,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和老夫人一样逃避过去,还是留下来为自己辩解。
或者是,推卸到别人身上。
“去请大理寺少卿,”赵元容气势迫人,“我倒要看看,侯府是藏了什么私。”
若是别人,只怕没这个能力逼侯府。
可赵元容行。
她是长公主的女儿,皇帝疼她,就连太子也……格外重视她。
就算她强行要开侯府的库房,御史台参她,也不会真的怪罪她。
“不必去请大理寺的人。”曲裎面色阴沉的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两个儿子,还有东阳伯父子,以及怒火冲天的柳悬。
裴景明未走,竟然也跟了过来。
曲连枝的眼神一下就亮了。
“娘,您没事吧。”柳悬大步跨到曲明月身边。
曲明月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半靠在儿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