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一楼都是书生举人,喝茶清谈,或借上一本好书,选个幽静角落细细品读。
突然有个美貌女子闯进来,众人纷纷侧目。
好在宝郡王坐的也是雅间,用屏风与凤尾竹围起来,茶座正对着庭院中一丛芭蕉,旁边还有个小鱼池。
宝郡王百无聊赖,正拿着块点心,捏碎了扔鱼池里,引着鱼儿争食逗趣。
“你是何人?闺阁女子,竟不知礼数,乱闯什么?”
王书瑶自诩美貌,可宝郡王不吃她这类……无动于衷。
他心心念念痴迷木姑娘,眼里心里看不进任何人,可他也听说了,护国公看上了木双双,要纳她为妾。
难怪!好端端地去他爹庆亲王跟前说三道四,害他挨一顿揍。
宝郡王虽纨绔胡闹,却也知道好歹,护国公看上的人,他肯定抢不过。
所以如今还真得了相思病,思之欲狂,求之不得,只盼着在这书院守候,能见佳人一面,以解相思之苦。
“见过郡王,小女姓王,王首辅是我父亲。”
王书瑶看不上江氏,不愿暴露身份,可宝郡王这,她糊弄不了。
“王首辅之女?护国公是你姐夫?”
六年前那场祸事,宝郡王倒也知道得清楚,不由得认真打量了王书瑶几眼。
“正是,不瞒郡王,我与你,如今殊途同归,都惦记着一个人。”
“哦?怎么讲?”宝郡王来了兴致。
王书瑶看了左右一眼,摇头道:“郡王爷,这里不好说话,咱们换个地方?”
宝郡王自己名下也有不少产业,当下便带着王书瑶,去了一间酒楼,上二楼,进了自己专属的雅间。
“有何主张,快说!”他半点不与王书瑶客气。
王书瑶便道:“我知道,郡王爷与护国公看上了同一个姑娘,不瞒您说,我们两家正在议亲,突然冒出个木姑娘,我父亲和母亲很不满意,我有个法子,能帮郡王爷抱得美人归,如何?”
宝郡王正求见木姑娘不得,这王三主动提出帮忙,还不用他自己露面,便能抱得美人归,自然上钩。
两人如此这般,谋划一番,各怀盘算,自以为妙计,各自分头去行动。
十月深秋,正是赏菊时节,江二太太借着美兰定亲,请伯府上下去她陪嫁的庄子上赏菊花,登高望远,众人皆乐呵呵地答应了。
二太太特意携美兰一同到清竹苑下帖子,热情洋溢地说了一大篇客套话。
只说以前怠慢了,木太太若不去,就是心里怨恨她。
又说美兰定亲也算是如愿以偿,许了个如意郎君,日后她们姐妹都在京中,还得互相扶持才是。
林锦玉看母亲到京城也有半年,除了去一趟柳家,未曾出门走动过,有心带她去郊外登高赏菊,散散心,便做主应了二太太。
还写了封帖子,问如霜去不去?若去的话,她找二太太要一张贴子,发给曹氏便是。
如霜在家可憋坏了,曹氏给安排了几次相亲,不是纨绔少年,就是相貌丑陋,皆不中意。
她母亲柳老夫人倒是委婉地表达,不求高门贵户,新科举子进士里,选一个也行。
曹氏却觉得,夫君就这一个妹妹,怎么也不能低嫁,非往高门贵户里寻,如此便耽误下来。
如霜心里隐约藏着个人,知道他正卯着劲准备明年春闱,巴不得亲事不顺!
收到林锦玉的信,便去缠着母亲,要她一起去郊区登山赏菊花。
柳母也心疼女儿,被她嫂子管制得太狠,便一口应了。
二太太听说木姑娘帮她请到了大理寺卿家的老夫人和小姐一同前去,喜出望外,求之不得,当日便派人往柳家送了帖子。
大理寺卿可是正三品的官职,曾家虽是伯府,却日暮西山,下一代就除爵。
曾伯爷只是个六品主事,如今能巴结上柳家,江二太太看木姑娘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心里有些打鼓,也不知那位贵人小姐到底打着什么算盘,到时候自己会不会牵连进来……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说有柳家老夫人在,正好做个证,自己一直安安稳稳地,在园子里陪着客人,出啥事都与自己无关不是吗?
十月二十日,秋高气爽,风轻云淡,曾府柳府,还有其他几家亲朋好友,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往西郊庄子上去。
江二太太这回可是大出血,不但花重金购置了几百盆菊花,将园子布置起来。
还从太湖运了几十篓子螃蟹来,个个膏黄味美,配着菊花酒,宾客尽欢。
午宴后,长辈们各自去歇息,年轻公子与小姐们三三两两去爬山。
曾宏林大概听说柳如霜会来,难得丢下书本,也跟着来游玩一日。
几个小的也请假一日,学堂先生看他们年纪小,也不严苛,抬手便给了两日假,只是布置了课业,登高赏秋回来,都得赋诗一首,写不出来的,就背十首赏秋诗也行。
一行人顺着山坡缓缓上行,慢慢地就分了几拨,美兰和她几个闺中好友在最前面。
娴兰单纯又耐心,带着几个小的走在中间。
林锦玉有心让曾宏林与柳如霜多说说话,便放慢脚步,与春桃走在了最后。
江二太太的这座庄子在西郊雁鸣山脚下,顺着蜿蜒山路,爬上一二里路,半山腰有个寺庙。
寺庙不大,香火却很旺盛,传闻求姻缘子嗣,都很灵验,美兰几个闺阁小姐,嘻嘻哈哈地要去那庙里烧香。
娴兰领着几个小的,一路爬一路摘野山枣,捡毛栗子核桃,还见着不少活物,松鼠,野鸡和野兔。
锦川心痒痒的,以前在西川,他三岁起就跟着顾叔进山打猎,如今进了京,倒有半年没摸着弓箭了。
曾宏林一路陪着柳如霜,见她健步如飞,与京城里那些娇滴滴的闺秀小姐完全不同,有些惊讶。
他从未见过这般活力四射,爽朗快活的女子,一路唧唧喳喳,她说他听,竟全然没觉着陌生尴尬。
柳如霜爬得急了些,脸红扑扑的,额头有些微汗,曾宏林看着她脸颊那抹红晕,心里扑腾扑腾的,好似有只山雀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