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罗昕与他有救命之恩,庆宝又纯真可爱,萧云庭有空就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好好习武读书,将来考文武进士,你爹该有的官印将军印,你得替他掌着。”
罗庆似懂非懂,只知道义父是这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他说什么自己便做什么。
吴氏每每借着庆宝,来亲近大将军,可惜萧云庭对她不假辞色,拒之千里之外。
兄弟妻不可欺,更何况,这是救了自己性命的兄弟妻室?
她要守节,他便只当其心至诚,国公府多养这么一个人,费不了什么事。
吴氏被长青几个拦在了昆仑院外,看着将军抱着庆宝进了门,怏怏地回身往梨花院去。
她知道自己出身平常,之前能嫁给罗昕这个副将,也是因为两家是邻居,青梅竹马,自幼定亲。
罗昕没了,儿子被将军收养为义子,这是好事。
若跟着自己回乡,庆宝日后不过是贩夫走卒。
外人只道将军是冷面阎罗,杀伐无情,可吴氏眼里,将军仁厚重情。
当初除了朝廷给的抚恤银之外,他额外添了三千两,许她改嫁。
可回乡没几天,吴氏就后悔了,在这穷乡僻壤改嫁,能嫁个什么人?
倒不如跟在将军身边,哪怕做个妾室呢!
萧云庭只当她与罗昕夫妻情深,诚意守节,哪里想到这妇人心思这般腌臜!
忠勇伯府。
朱氏收到袁夫人送信,开始操持赏花宴,大发请帖,又派大丫鬟菊香往清竹苑送布料与首饰。
“夫人说,花园月季盛开,要开个赏花宴,也让木姑娘与府里小姐们认识认识,日后都是姐妹,多来往才好。”
林锦玉不觉有异,谢了朱夫人,用那绡纱料子做了一身新衣。
到了赏花宴那日,盛装打扮,与母亲一起来到后花园。
月季不是什么名贵花卉,盛在绚丽烂漫,一眼望去,倒真是姹紫嫣红开遍。
尤其四周围墙爬满了蔷薇滕蔓,红色热烈,粉色娇艳,黄色明媚,花枝挤挤挨挨地,煞是热闹好看。
早上凉快,花园里又设了帷帐,轻纱垂落,清风吹拂。
帷帐内设了长榻案几,摆着瓜果小食茶饮,以及棋牌博戏之物。
夫人小姐们可自斟自饮,闲坐叙话,也可花园赏玩,或下棋博戏。
今日来的都是曾家平日交好的勋贵人家女眷,也有几位兵部将领家眷。
最为显贵的自然是靖远侯府两位小姐,虽是萧家旁支,沾了护国公的光,如今去哪家都众星捧月,甚是得意。
林锦玉与众人皆不熟悉,只一旁坐着,喝茶吃点心,吹风赏花。
曾家几位小姐围在两位萧小姐身边,拉着手说亲密话儿。
二太太那位娘家侄女儿,姓江名万秀,打扮得精致动人,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嫡亲表姐曾美兰。
美兰与万秀巴结萧家两位小姐,竟把娴兰挤到一边。
美兰还低声叽咕一句:
“天这么热,你浑身热气腾腾的,站远些,别熏着了萧家小姐,中暑可就不好了。”
江万秀团扇遮面,眉眼弯弯,看得出来眼神里都是讥笑。
娴兰手足无措,有些茫然。
今日宴请,夫人叮嘱了,让她机灵些,好生招待各家小姐,别冷落人家。
美兰这么一训斥,她上前不是,退后也不是。
若一个人在旁边待着,回头夫人又要唉声叹气,说她孤僻,不通人情世故。
娴兰两手紧紧攥着裙摆,脸色发白,本来就胖,一着急,额头滴下汗珠来。
也不知奶娘早上给她扑了多少粉,汗水在脸上冲出两道浅浅印痕,越发地狼狈。
林锦玉看着心里难受,忙起身上前,牵着娴兰的手,在旁边长廊荫处坐下。
又掏出手帕,给她轻轻擦脸上汗渍,浮粉拭去,露出娴兰原本白皙肤色。
“你叫美兰姐姐,她比你大不了多少吧?”
林锦玉悄悄问娴兰。
“也就半年吧,她生在春日,三月及笄,我生在冬日里。”
娴兰伸手拈了一块玉兰糕放进嘴里。
她一紧张,就忍不住想吃东西,自小习惯了。
嘴里嚼着些什么,有些事情做,不会手足无措。
林锦玉摇着手中团扇,眼眸轻抬,瞅了曾美兰几眼。
曾家人样貌只算平平,表哥宏林和娴兰都遗传了孟家人的好样貌,这曾美兰却综合了她父母的缺点。
大概自知面容平庸,装扮上很是用了些心思。
长刘海遮住狭窄额头,也略微掩盖了鼻梁扁平的缺陷。
眉毛描得长长的,杏仁眼画了眼线,眼尾抹了珠粉,顾盼间倒有些生辉。
她天生圆润厚唇,涂了淡粉口脂,看上去圆嘟嘟的,稍稍噘嘴,有几分娇憨可爱。
这么一打扮,原本三分容颜倒硬是撑出来六分俏丽。
加上她身形曼妙,一袭绿色罗裙,腰间用黄色罗娟纱束得紧紧的,越发显得波涛汹涌,竟是个葫芦玉人儿。
林锦玉再看娴兰妹妹,胖乎乎的,梳着十岁以下女童双丫髻,束着两朵粉色绢花,身上却着大红色襦裙。
大夏天的,这般艳丽配色,看着就让人烧眼堵心。
也不知这发式衣着,究竟是谁给捯饬的……存心埋汰人不是吗?
林锦玉忍不住问一句,娴兰有些诧异,衣着打扮,不一直都是奶娘打理吗?
“我自小便是奶娘管,穿什么戴什么,还有吃喝,她倒也算精心……”
林锦玉叹一口气,看看美兰,再看看娴兰。
同龄姐妹,一个长房伯爷嫡女,一个二房庶子嫡女,都到了说亲的年纪。
二太太这明晃晃的心机,简直秃子头顶虱子,藏不住啊!
林锦玉有些明白她那龌龊心思了。
不过是踩着娴兰,想将美兰高嫁呗!
忠勇伯府日渐式微,能攀上的好亲事真的不多。
娴兰是长房伯爷嫡女,母亲早逝留下不菲嫁妆,外祖舅舅又都在朝为官。
出身家世比不过,便处心积虑,把人给养毁了,用心实在险恶!
林锦玉抬眸缓缓扫过,江氏这点心思,府里上下人等,难道看不出来?
不过是欺负娴兰年幼丧母,老夫人一心向佛,继母伯夫人又不管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