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老爷嚷嚷什么,生怕没人听见么?什么下毒,不是毒,就是药,让老夫人瞌睡些罢了,查不出来的!”
想了想江氏又恶狠狠道:
“就算查出来,与我们也没干系,咱们只管昂首挺胸,不认就是,谁能拿咱们如何?”
说着往二老爷身边凑了凑,低声道:
“伯爷是不爱管庶务的,如今老夫人管不了事,不如老爷去说说,咱还把铺子庄子管起来?”
二老爷摇头,老夫人把他们做的腌臜事,都告诉大哥了,大哥还能相信自己?
“老爷,你这就迂腐了,你们是兄弟,弟弟做错了事,痛哭流涕,跪在哥哥跟前求饶,他还能铁石心肠?”
“再说你只管把错处往妾身这儿推,就说贪银子放印子钱都是我瞒着你做的,如今不是已经夺了我的中馈之权,狠狠责罚了么?”
“你如此说,伯爷就算不把家里产业全交回来,给一半也行啊,趁着老夫人还能活几年,咱们总得搂点私产回来吧?只要不放印子钱,伯爷不会与咱们较真的。”
二老爷寻思也是这个理,想来大哥最介意的就是他们夫妇放贷,触犯国法,有可能累及伯府甚至曾家族人。
他寻了个机会,去找伯爷哭诉,果然如江氏所料,伯爷对他倒有几分兄弟之情,不像老夫人那般忌惮。
“唉,娶妻不贤,祸家的根源啊,老二你可要吸取教训,再不能向以往那般了!”
曾伯爷年前接手家中产业,虽有两个总管事帮衬,这几个月盘账盘得焦头烂额。
且每个月都要盘一会,实在是不堪烦忧。
他自幼读圣贤书,本就不屑于行商贾之事。
又还有兵部主事一职在身,平日任上诸多事务要忙。
二弟既然诚心认错,那再好不过,曾伯爷将印章令牌又交给了他,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我知道你是个有才能的,早些年受了些压制,耽误了前程,心中有所不甘,只是再有怨怼,也不可行违背法度之事,将整个伯府甚至曾氏一族置于危险之中,日后好自为之,不可再听江氏蛊惑。”
这一番训诫,可谓掏心窝子的话,二老爷也听出来了,只要他不做违背朝廷法度之事,私下里贪些银子,大哥只当是给自己的补偿。
心下也觉羞愧,过去八九年,他总共贪了不到十万两银子,江氏拿去放贷,一年就将近翻番。
是他犯了贪念,险些酿成大祸。
大哥如此宽容仁厚,嫡母虽然压着他不许科举入仕,可其他方面也没有刻薄苛待自己。
想到老夫人如今昏睡不醒,二老爷良心发现,果真跪下来,痛哭流涕道:
“是弟弟想错了心肠,大哥宽宥,给我机会,日后定好好做人,绝不污了曾家姓氏。”
曾伯爷弯身将他扶起,拍拍他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宏林中了进士,他心中无比畅快,伯爵之位虽然要除,可谁说曾家在宏林手中,不能成文人清流,再上一层楼呢?
江山代有人才出,这伯府眼看就要交到下一代手中,他还与二弟较什么真呢?
江二老爷拿回了令牌与印章,倒也长了个心眼,没再让江氏掺和。
江氏也老实了,她私下还藏了一笔银子,只要二老爷不休她,伯府不把二房分出去,她就阿弥陀佛了。
等过几年,宏光大了,也中个进士,她就扬眉吐气,再也不必仰人鼻息!
到时候儿子给她请封诰命,二老爷就算想休她,也得看宏光的脸色不是?
林锦玉忙着乌金炭开采售卖和毓秀楼春季新款,三月春闱放榜,她只给曾家柳家送了贺礼,曾美兰出嫁更是没有露面。
春闱过后,朝中百官又有人提议选秀,充盈后宫。
去年春日便有官员提出此事,被仁帝以先帝新丧,不宜纵情享乐为由驳回。
今年又来?仁帝冷笑连连,王老匹夫不除,选进来的嫔妃恐怕都是他的眼线,要给他吹枕头风,腐蚀他意志心气呢!
宋皇后也忧心忡忡,她出身低微,容貌并非绝色,眼看青春不再,若宫里进了新人,假以时日,出几个宠妃妖妃,她担心自己与太子,地位不保。
仁帝知她心思,夜间握着她的手宽慰发妻:
“只管放心,你与我结发夫妻,当初受人冷落,是你陪着我,日日煎熬,如今这宫里,再也不会有人越过你去。”
宋皇后感怀深重,往仁帝怀里靠了靠,温声劝谏道:
“皇上无意选秀,百官恐怕要再三上奏,臣妾倒是觉得,宫里还有几位年幼皇叔,以及先帝膝下几位公主未曾婚配,以及……六皇子虽远在封地,也年逾十五,倒不如趁着春日,宫里开宴,为他们选皇子妃与驸马……”
仁帝豁然开朗,倒是忘了,先帝还有两位弟弟,乃是低位嫔妃所出,在宫里处境比他当年还不如。
另外自己也有几个妹妹,最大的那位十七岁了吧,叫……柔嘉公主,因先帝去世,耽误了她花期,如今正当出嫁了!
“甚好甚好,那些官员不是嚷嚷着要普天同庆,启往开来,办一场喜事么!朕便应他们喜事连连便是了!”
这事交由宋皇后操持,萧云庭听闻此事,不动声色与仁帝提起新科探花,柳三郎。
“皇上不是觉着柳家三郎可惜?这般人才,倒确实可惜,有他哥哥金玉在侧,掩盖了他珠光……”
仁帝眉眼一动,他倒是忘了,柳士谦在朝中为官,这柳三郎只能外放……倒不如选他做驸马!
宋皇后宫中设宴,召见十余名新科进士和京城显贵子弟,柳士杰亦在其中。
他情场失意,科举得意,春闱后打马游街,探花郎美名早就传遍京城。
赐宴之日,宫中嫔妃,纷纷借故来御花园,一观探花玉郎真容。
宋皇后笑眯眯,也不拦着,让人把三位公主请来,与众位嫔妃一起赏花赏春赏玉郎。
三位公主柔嘉十七岁,文嘉十六,熙嘉十五,以柔嘉身份最为贵重,容貌也皎皎出众。
她母妃是先帝宠妃之一,如今的容太妃,外家是先帝恩师容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