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柳家耕读传家,男子都好读书,柳如霜从小也跟着哥哥们上学堂,到八岁男女不同席,才不去了。
不过有哥哥们指点,她倒是练得一手好字,习得颜体,有几分独特气韵,笔画颇为舒朗,如她性情为人。
三姐妹热热闹闹的,到黄昏,果然弄了热锅子来吃,锦川下了学,也过来凑热闹。
连林母病殃殃的,爷跟着吃了些素菜,看女儿脸色红润,腿伤也好的差不多,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萧云庭半个月没见着小姑娘,听说她昨日去了江南菜馆,实在按捺不住相思之情,夜里又翻了一次墙。
竹林萧索,屋内一灯如豆,三个小姑娘低声细语,笑语晏晏。
萧云庭静静站了一炷香功夫,时不时能听见小姑娘的声音。
不像曾家二小姐那般绵软,也不想柳府姑娘那般爽朗,柔和中带着些刚强。
不急不缓,如玉石相击,清泉细流,落在他心上,连日焦躁,平息了几分。
萧云庭坐守京城,长青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倒是长宁查出庆亲王和宝郡王不少秘事与罪行。
眼看进腊月,各处衙门尤其刑部大理寺都要封印不立案了。
萧云庭等不到明年收拾这对父子,让长宁收买了几个苦主,分别去京兆尹衙门,刑部和大理寺击鼓鸣冤告状。
庆亲王是高祖最为宠爱的幼子,这几十年暗地里欺压百姓,谋取暴利的缺德事没少干。
要真查起来,可以说罄竹难书,再加上前些年与各皇子勾连的事情也不少。
萧云庭只要稍微施压,就能给他定个谋逆的罪名。
宝郡王倒是还没来得及犯什么大案要案,左不过是欺男霸女,始乱终弃罢了。
父子俩被接憧而至的告状弄得晕头转向,仁帝一边恨庆亲王当年支持六皇子,一边又不想得罪皇家宗室那些人。
同时还想彰显自己仁厚贤德,便指使萧云庭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萧云庭一口气堵得实在慌,庆亲王死罪可免,宝郡王活罪难逃。
最后三司会审,数案并罚,判庆亲王退回侵占良田千顷,罚俸三年,圈禁府中。
宝郡王褫夺郡王封号,贬为庶人,发往封地种田,无诏永不得出。
可叹这宝郡王还未娶亲,虽侍妾无数,一朝贬为庶人,竟无一人愿意追随。
只有两个从小伺候的小厮,跟着他千里跋涉,前往封地种田去也。
仁帝眼看萧云庭收拾了庆亲王父子,宗室竟无一人出来说话,心中大安。
这日去给陈太后请安,便问起自己琢磨许久的生母之事。
“皇帝今日为何想起来,问哀家这些陈年往事?”
陈太后明明是请君入瓮,却做出一副悠然模样,手执茶盖,慢慢拂着杯中翠绿色清茶,淡然问道。
仁帝对这位嫡母皇太后向来敬而远之,先帝在的时候,他是宠妃养子,入不了太后的眼。
先帝去了,他承遗命荣登大宝,却被庆亲王和王首辅百般阻挠。
皇室宗亲听庆亲王的,朝中百官看王首辅的脸色,萧云庭多年驻守北疆,虽有五千骑兵,却号令不了皇族与百官。
嫡母陈太后与齐贵妃向来不睦,齐贵妃与庆亲王勾结,推六皇子上位若得逞,她日后深宫日子也难过。
陈太后知道长公主手中有高祖所赐密旨与尚方宝剑,当机立断,暗中派人请她来主持大局。
是以仁帝登基之后,掩盖下先帝要诛杀陈家合族的遗愿,只将陈家族人贬为庶民,发还原籍。
又尊陈皇后为嫡母皇太后,压了齐贵妃这个贤母太后一头。
只是齐贵妃有齐国公在朝堂上为之笼络人心,如今在后宫,陈太后俨然有日暮西山之势,连宋皇后也迫于形势,被齐太后所笼络。
“母后,朕登基将近一年,时常梦到生母与我哭泣,虽看不清面目,却知她哀伤痛苦,朕为人子,却不知生母何人,如今安在,实在心中有愧啊……若母后知道内情,还请告知于儿子,也好安生母亡灵……”
陈太后依旧沉默不语,仁帝有些着急,站起身来催问道:
“前些时日,我在母后宫门口,听到两个老嬷嬷私下议论,母后接见了一家平民母子,说是那家男童,与朕生得容貌时分相似,不知这家人何在?”
陈太后这才抬眸,仔细打量仁帝,二十四的年轻皇帝,有些沉不住气啊!
“皇帝可是想见见他们?”陈太后慢悠悠问道。
仁帝点头,自然是想见,不管这家人与自己生母有没有关系,既然容貌这般相似,必然是要见一见的。
“那改日我宣那家人进宫,皇帝见了他们,再说往事,如何?”
仁帝自然愿意,又怕节外生枝,还叮嘱一句道:
“那家人是平民寒门吧,母后莫要宣扬才好,免得被有心人知道,对他们不利。”
陈太后嗯一声,撇嘴轻笑,仁帝,还真是有一颗仁心。
这还没认亲呢,就已经护上了,拳拳之心啊!
护国公府。
萧云庭拿下庆亲王,拔掉宝郡王这根倒刺,心情舒爽。
派人往伯府送了些南边来的稀罕水果,又让长信特意往清竹苑单独送了一份。
长信见了几回木姑娘,也觉着爷眼光实在不错,自家堂嫂确实比不上这位。
也说不出来人家哪里好,就觉得堂嫂除了走路腰肢扭得婀娜些,其他哪里都不如木姑娘。
吴氏那股子身段风流,如今看来,粗俗不堪,实在配不上国公爷清贵气度。
话说吴氏暗中使坏,那日去书院,将木双双要给国公爷做妾的消息传递给王书瑶。
后来又拦着长信半日,不让他去救人,给萧云庭报信。
心里也知道自己干的都是得罪国公府的事儿,再不敢张狂,这段时日都老老实实地待在梨花院。
可惜啊,什么首辅大人嫡女,什么宝郡王,办事也这么不利,那木双双竟然啥事也没有。
这日长信往忠勇伯府送东西,吴氏听闻,又是气恼又是妒忌,隔日便让如画将长信请到梨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