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操,给我开门!”
闫妄怒了,攥进拳头狠狠一拳砸碎塔吊控制室的玻璃,可里面的男人躲到另一边,就是死活不肯出来,还反锁上了塔吊的门。
“闫妄——”
裴云裳颤抖的撕喊声再次钻入闫妄的耳朵,闫妄转头看去,裴云裳双手被吊着,在空中不稳的晃荡。
他整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别动,闭上眼睛,别看!”
“别怕,我在这儿!”
塔吊机器轰响声响起,悬吊着裴云裳的钩子在缓缓上升,高度越来越高。
闫妄黑瞳紧缩,他知道,这是闫忠的主意!
该死的!
闫妄在心里叱骂一声,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直接朝着塔吊悬臂就这么徒手爬过去。
坐在塔吊控制室里的男人看着眼前男人的行为,早已经吓傻了!
他开塔吊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男人。
他简直疯了!
只要稍有不慎他掉下去,必死无疑!
然而,闫妄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他的眼睛里只有裴云裳。
眼看着裴云裳的高度越来越高,几乎双手的钩子要跟塔吊悬臂持平。
裴云裳已经泣不成声,浑身不住的发抖,麻木冰凉……
模糊的视线内,闫妄跌跌撞撞的在朝她这边靠近,再靠近。
闫妄……
裴云裳的心疼的更加厉害。
他疯了,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简直就是在作死!
如果他脚底稍稍一滑,这样的高度,他会摔死的!
裴云裳颤抖的张开嘴,然而却因为害怕已经发不出一点点声音。
她痛恨自己的无能软弱,又同时惊叹闫妄的勇敢和强大。
闫妄这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才豁出命来救她的啊!
她怎么能不崇拜,怎么能不爱他?
“别怕,看着我,云裳,只看着我!”
“我马上就过去了,别怕。”
闫妄边安慰,边手脚并用,攀爬在百米高之上,空隙超大的悬空悬臂内。
巨大的悬臂足足有几十米长,闫妄几次差点脚滑,他又稳稳抓住,眼神里没有一点儿闪烁,狂风凛冽吹过他柔韧碎发划过那张英俊又蛊惑人心的脸庞。
闫妄几乎要体力不支,可他依然在咬牙撑着,终于在十几分钟之后爬到了悬臂的顶端。
触手可及裴云裳的钓钩。
闫妄一手紧抓着悬臂镂空的三角支架,一手朝她伸过去,想要拦住她的腰。
可裴云裳就这么泪眼朦胧看着闫妄,放声大哭。
她何曾见过如此场面,又何曾被这样威胁?
闫妄心疼的要命,他依然低声安慰,“别怕,云裳别哭,勇敢点,我在这儿,”
“闫妄……”
裴云裳断断续续哭喊着闫妄的名字,忽然深吸一口气,“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你走,你走啊!让我摔死好了,你不要救我!”
“反正你都不要我了,就让我跟乔敏儿一起痛苦死好了!”
她因激动撕喊而晃动的身子,摇摇欲坠,闫妄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屏住呼吸,长长胳膊猛地向前一捞,将裴云裳的细腰紧紧捞住。
裴云裳被一股巨力禁锢住,她又受惊的哭喊一声。
终究,闫妄拦腰抱住裴云裳,将她整个人拖进悬臂支架的空挡,他后背靠着一端,两条长长的腿抵着另外一端,形成一个人肉支架,一手抱着她,另一手艰难的将她被勾住的双手从铁钩子上想方设法弄下去。
闫妄几乎筋疲力尽,可他不敢有一丝松懈,否则,稍一个不当心,他们两个人都会双双从这里摔下去粉身碎骨!
铁钩子太大太重,闫妄弄了几次根本弄不动。
他额头已经大滴大滴的渗出冷汗,呼吸也明显的加重急喘,裴云裳却逐渐的从崩溃的大哭情绪之中,缓回神儿来。
裴云裳低头,看见闫妄一只胳膊紧紧的从她前胸下方穿过,将她揽的死死的。而他还在想方设法的把自己的双手想从铁钩子里拉出来。
裴云裳的一双细腕早已经被磨破皮出了血,可她却一点儿也不感觉疼。
她终于又见到她日思夜想的闫妄了!
终究,她就知道闫妄是不可能不在意他的。
这塔吊高的吓人,可闫妄还是一步步的爬上来,不顾生命危险来救她。
这说明什么?
已经根本什么都不用说了!
闫妄咬着牙,整条手臂都已经开始酸痛颤抖,终于,在尝试半天之后,将裴云裳被绑住的双手,从铁钩子处取下。
她的一双细白手腕,鲜血淋淋。
闫妄喘着粗气,就这么紧紧把裴云裳抱在怀里。
好似他拼劲全力,才终于从死神手中把裴云裳给夺了回来。
缓神儿片刻,恢复体力。
塔吊上的风很大,吹的脸生疼。
可是,正因为高度足够,放眼俯瞰下去,这座巨大的矿山实在波澜壮阔!
甚至裴云裳能够想象到,等这个大项目完工,成功建造洞穴探险基地之后,该是何等的壮观霸气惊艳。
她忽然好期待完工的那一天。
闫妄粗热气息从裴云裳的头顶掠下,他实在消耗了太多体力,不得不盯着随时有可能摔下去的危险,抱着裴云裳在悬臂支架里稍作休息。
裴云裳在他怀里发抖如受惊的小兽,“闫妄,我手腕好疼,疼的不行,呜呜呜……”
看着裴云裳鲜血淋漓的手腕,闫妄英眉紧蹙,黑眸里隐藏着冷冽的狠劲儿,暗潮汹涌,又似柔情无量,激情澎湃。
“云裳……”
半天,闫妄开了口。
裴云裳闭上嘴巴,她听得出来,闫妄的口气很认真,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
闫妄,“这就是我生活的世界,或许你早上还好好的在家吃着早餐,可是下一秒又有无限可能危险的情况发生,就像现在这样……”
“也许我能够救你一次,两次,也许,我赶不及时间去救你。”
“你会因为我,而被卷入各种危险之中,或许,以后还会遇到比这更凶险万分的情况。”
“再或许……你会因为我而丧命!”
“跟着我,或许你一辈子都会处在动荡不安之中……”
“……”裴云裳水眸雾气涤荡,被闫妄紧抱在怀里,安静听着他说话。
沉默片刻,闫妄用手捏住她尖美冰凉的下巴,缓缓抬起,让她仰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即便跟我在一起的代价是,你要过这样危险的生活,你还要跟我在一起?”
裴云裳凝着闫妄,好半天后,她喃喃一句,“我刚才在想,如果我们两个在这上面,一定要有一个出现意外的话……”
顿顿,裴云裳继续,“我在心里向神明乞求了三千遍,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闫妄大掌微微颤动。
裴云裳看着闫妄的眼神清澈,柔韧又坚定,“闫妄,不论以后会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不后悔跟你在一起。”
“我不怕危险,我只怕……你不要我……”
裴云裳颤抖的嗓音,让闫妄胸膛口起伏剧烈。
“裴云裳,我发誓,我将用我身体乃至生命的全部,护你周全!”
他忽然捏住她下巴扬起,俯下头狠狠吻上裴云裳……
百米高空之上,约定誓言般的吻,激烈又缠绵,像是两枚烙印,深深印刻在对方的心里,永生不可磨灭!
当闫妄抱着裴云裳从塔吊上安全回到地面的时候,乔清平已经把翻车撞晕了的乔敏儿从半压扁的车里拖出来,她一袭纯白长款连衣裙,此刻被血染红的绚烂,亦如她貌美惊艳。
闫妄看也没看一眼,横抱起裴云裳,一步一步,缓慢又沉稳的朝着闫忠的方向走去。
不需要任何对话,只一个眼神,闫忠就已经先颔首示意,“少爷,在外面玩儿够了就回家吧,老爷子在等着你。”
“小姐!!”
忽然乔清平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划破整个矿区。
乔敏儿没有死,只是乔清平把她从车里拽出来的时候,她的整条右腿,已经被碾压断掉,血肉模糊一片。
可想而知,下半生乔敏儿将在轮椅和病床上度过。
闫忠眼神微微晃动,片刻又恢复冷静,他轻轻耸肩笑了一声,“身为闫家主母,是要抛头露面,掌管整个家族的,怎么能是个残疾人。”
顿顿,闫忠的视线又落到闫妄怀中的女人身上,“看样子,未来的主母不得不换个人了。”
这话相当于闫祖海变相的对闫妄作出了妥协。
“少爷!”
“妄总!”
“闫先生!”
“老大!”
忽然,不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尊敬喊声。
裴云裳被闫妄抱在怀中,她缓缓睁开眼望去,不远处一众乌泱泱浩浩荡荡的保镖大队,朝着这边跑来。
其中,有裴云裳认识的面孔,比如元风,比如闫克等等,还有许多她不认得的面孔。
他们统一黑色西服,跑到闫妄面前,齐刷刷跪地,颔首低头,臣服于眼前的王。
闫妄抱着裴云裳转头扫看他们一眼,随后开口,一字一顿,“从今天开始,她裴云裳,就是我的女人!”
“闫家的主母!”
乌泱泱一众保镖,整齐划一,声线响亮,“主母好!”
喊完之后,元风第一个抬起头,眼神激动的看向裴云裳,他已经快高兴的要哭了。
……
一个星期后,市二院。
裴云裳穿着一身宽松的病号服,站在窗台前,沐浴着新鲜空气跟阳光。
她旁边的白瓷瓶里,插满了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
爱意浓浓的花香气息,浪漫满屋。
咔哒。
病房门从外面被推开,一双锃亮的皮鞋大步流星踏进来,笔挺的黑色西裤,白衬衫,马甲还有哑光私定的高级西装,顶上是一张英俊到不像话的俊美脸庞,神采奕奕,顾盼神飞。
闫妄手里还拿着一束刚刚买来的新鲜玫瑰花,他深邃的眸子看向窗口的裴云裳,摄人的淡淡一沉。
他把玫瑰花随手放到并床头,直接走到窗户边,将裴云裳胳膊扯回抱进怀中,“站多久了?”
“没多久,今天天气很暖和,不冷的。”
这高级病房的空调都是恒温控制,舒服的很。
闫妄吻了吻她额头,“抱歉,一早起来忙了点事,我来晚了。”
“不晚,刚好我现在才觉得有点饿了。”
“吃早餐吧。”
裴云裳从矿区项目回来之后,整个人虚脱,再加上身上诸多鞭痕,惊吓,还有她的小手指移位,闫妄将她送来医院,并嘱咐宋京万分小心照顾。
一个多星期过去,加上元风每天的营养餐,裴云裳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脸色也一天比一天红润。
闫妄答应她,一日三餐,不管多忙,他都会来医院亲自陪她吃。
直到她病愈出院,然后就搬来跟他一起住,日夜不离。
这一个多星期,是裴云裳过的最幸福,最安逸舒适的一个星期。
想到闫妄之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裴云裳明白他身处山巅,伴随而来的危险很多。
可是他尽所能的在护她周全,给她一个安稳舒适的环境。
当徐婉婉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裴云裳才发现,家里的背景又发生了变化。
裴云裳看着视频里面的妹妹,背景熟悉,“你在闫妄的私人别墅?什么时候又搬回去了?”
她住院一周,竟然不知道。
徐婉婉一脸嫌弃裴云裳的大惊小怪,“姐夫亲自派人来接的妈妈跟我,姐夫说了,那里别墅很多,我想住哪栋都可以。”
“姐夫还说,可以送给小宝宝一栋,他想做什么都行。”
徐婉婉这一句一个姐夫,叫的那叫一个顺溜……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
闫妄跟裴云裳并没有领证,但她心里清楚,她是闫妄认定一生的女人。
毕竟,她现在已经被闫家的保镖称为,主母。
闫妄陪着裴云裳吃完早饭之后,就匆匆去了公司。
近些天闫妄恢复了探险基地项目工程,并加薪加人,加班加点,争取明年开春竣工。
所以,现在闫妄忙得几乎连觉都只能睡几个小时。
裴云裳心疼坏了。
出院的这一天,元风跟保镖们早早的收拾好一切,来医院接裴云裳。
裴云裳再次回到闫家的私人别墅区,心境大不相同。
以前,她只是个被收留暂住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里放眼视线所及之内,都是她的家。
尽管,林雪柔对一提起闫妄来,还是有些惧怕和陌生。
但裴云裳相信,等时间长了,妈妈了解闫妄之后,一定会喜欢上自己这个女婿。
站在露天大阳台上,裴云裳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之后,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听筒内,连接声音顺畅。
咔哒。
不紧不慢的,对方接起电话,传来好听的男性嗓音,“云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