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闫格体贴的给了裴云裳容她思考的时间,随后就安静的靠着床闭目养神。
裴云裳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
阳光很好,晒在裴云裳身上,她却觉得手脚发凉……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闫格很可怕。
他说的那句要让闫天旗消失,到底是怎么个消失?
为什么闫格毫无顾忌的跟她说这种话?
他就不担心自己会把原话转达给闫妄吗?
要知道闫天旗是闫妄最宠爱的侄子,可以说把闫天旗当儿子宠都不为过的那种。
要是闫妄知道了闫格想要让闫天旗消失,估计以闫妄的性格,他杀了闫格的心都有。
但是,闫格却就这么跟裴云裳直接开了口,毫无顾忌,也丝毫不担心她会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闫妄。
最终,裴云裳没有办法回答。
回到别墅区,看见徐婉婉一脸期待之后,裴云裳也只是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闫律师现在受伤住在医院里,要接官司可能会不太方便。”
这算是变相的拒绝。
听到姐姐裴云裳这句话之后,徐婉婉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现在眼前仿佛能遇见自己跟秦野在法院上,被法官宣读,抚养权归孩子的生父秦野所有。
徐婉婉红了眼圈,此时偏偏小宝宝哭了起来,徐婉婉直接把宝宝轻轻抱起,小心的抱在怀中,把脑袋搭在小宝宝的肩膀上轻轻哭泣。
大的哭,小的也哭,裴云裳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对可怜的母子,眼圈也不禁泛了红。
可是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她虽然恨极了闫天旗,但她也没想到要让闫天旗消失!
这种交易,她承认她懦弱,她跟闫格做不来。
眼看法院传票的日期一天比一天近了,裴云裳还是努力帮徐婉婉联系了一些律师,来请他帮忙打官司。
但是他们在听说要打官司的对方是秦氏集团的大公子哥秦野时,都纷纷委婉拒绝。
说自己能力不行,有的说自己案子缠身,实在没工夫。
这些托词裴云裳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是秦野放了话,他已经聘请了华国最优秀的律师来为他打官司。
而且,谁要是敢给徐婉婉打官司,那就是跟秦氏集团过不去。
秦野放了话,自然没有什么律师愿意接徐婉婉的离婚案。
距离开庭审理还有最后不到两天的时间,徐婉婉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似乎开庭的日子就是她要跟宝宝即将分别的日子。
只要一看见小宝宝,徐婉婉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孩子是她辛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怎么舍得分离?
天底下最痛哭过的事情,莫过于母子的骨肉分离。
裴云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甚至有好几次冲动又给闫格打去了电话,甚至去医院找他,恳求他希望能帮助婉婉打官司。
但是闫格还是那句话,一点儿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帮他搞定,让闫天旗消失,他就帮徐婉婉打赢官司,保住宝宝。
可是……裴云裳不明白。
为什么闫格一定非得要置他于死地。
裴云裳,“闫格,闫天旗好歹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亲侄子,你就真的这么容不下他?”
“呵……”从裴云裳嘴里听见这句话之后,闫格像是十分不屑的轻轻嗤笑一声,仿佛在笑裴云裳是个小可(白)爱(痴)一样。
咔哒。
元风忽然推门进来给闫格送他今天的药。
看见裴云裳一双眼睛微微泛红,就知道她刚刚哭过。
元风把药跟温水准备好,放在一个干净的小托盘中,端送到闫格的面前。
“闫格少爷,吃药。”
意外的,今天闫格难得没有逗弄元风,就这么把送到眼前的药乖乖拿起,放进嘴里,喝水喂下,放下杯子。
一气呵成。
如果他每天都像现在这样的话,或许元风就不会那么讨厌他了。
喝完药,闫格转头看着裴云裳,“小云裳,现在还有两天就要开庭了,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
闫格像是自卖自夸的销售员一样,一张脸笑的有三分闫家人的狂妄,好似在说,选我选我,赶紧选我啊。
裴云裳家庭遭受巨变,面馆也被闫天旗毁了。
她承认,她恨极了闫天旗。
但是,她从没想过要取闫天旗姓名,那是谋杀啊!
裴云裳,“闫律师,你是想让我当你杀害闫天旗的帮凶吗?”
闫格轻笑着,“小云裳,虽然你不懂法,不过,孺子可教哦。”
她怎敢犯罪?
现在,裴云裳已经彻底的死心了。
她攥了攥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嗓音平静,“闫律师,对不起我办不到。”
“祝你身体早日康复,还有,再见。”
说完之后裴云裳冲着闫格轻轻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病房。
然而闫格似乎不急也不恼,看着窗外的天空蓝蓝的很舒服。
他突然开口问了元风一句,“我二哥呢?”
元风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看到我二哥了,他是出事了?”
元风清秀的脸庞阴云密布,让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然而,闫格却还这么逗弄裴云裳。
元风,“为什么不跟她解释清楚?”
闫格轻笑,“解释什么?”
“天旗少爷的事。”
闫格,“我解释过了啊,我就是要天旗消失。”
元风深呼吸一口,长舒一口气,强忍住想要冲动打到闫格那张妖孽俊脸上的手。
他真的是服了闫格。
“闫格少爷,亏您还是律师,明明有更好的解释方式,为什么你偏偏选择一种最让人误会的?”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闫格半靠在病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元风。
元风身形消瘦,就这么站在床边,站的规整板挺,好乖不乖!
忽然,闫格不打招呼的抬起胳膊,手直接攥住元风略纤细的小臂,攥的很紧。
猛地一拽!
元风被一股向前的力道猛拽,他一个没在意,身子微微向前倾斜过去,直接朝着闫格受过伤断了肋骨的胸口戳去。
虽说元风骨架柔和,但是元风是个男人,他要这么直接撞上闫格的胸口,不用说,闫格那断了的三根胸肋,恐怕这辈子都好不了!
好在元风的反应相当机敏,在脑袋即将要撞上闫格的胸口之前,他用一只胳膊直接撑开在闫格腰肌一侧的斜靠病床上。
利用病床的阻力让自己的身体才免于砸中闫格的胸口。
元风的额头,距离闫格的胸口,此时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元风睁大眼睛,眸光震开一片!
他几乎是颤抖着才呼出的气。
闫格,他疯了,他真是个彻彻底底的大疯子!
如果他元风再反应慢上零点一秒,他闫格保不齐就得进重症监护室,要么,他后半辈子别再想好好活着!
元风翛然浑身怒气席卷,他抬头,视线刚好对上闫格那双妖孽的桃花眼。
元风低吼,“闫格你疯了!”
然而闫格只是轻笑着,那种笑容像是在说,他相信元风会好好保护住他。
元风只想抬手呼他脸。
要不是看在他是闫家主子的份儿上。
他真的……
至少十下起步!
“元风,我问你……”
及近距离,闫格忽然抚上元风的后脖颈,强迫他不准离开,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几乎要蹭上他胸口的元风。
“我二哥……是不是出事了?”
因为两个人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够清晰无比的感受到。
闫格的话音儿刚落,他明显感觉到元风的身子又微微震颤了下。
元风果然有事瞒着自己!
元风在裴云裳的认知中,就是一个如同天使一样的存在,温暖,正直,贴心。
但是元风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小天使。
他也有自己的小私密,带点些许的黑暗,敏感,犹豫……
而闫格不知道为什么,每每都能穿透天使外表,把元风看的一清二楚。
闫格,“听说前两天,我二哥在闫家跟闫老爷子……”
咔哒!
殷红,“哟哟哟,对不起,我是不是来的不巧啊?”
闫格的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
进来的是风韵犹存的殷红,殷总。
刚推开门,殷红就看见元风以俯趴的姿势在闫格的胸口,仰头看着他。
而闫格像是耶稣基督怜爱众人一样,就这么抚着元风的脸,像是在呢喃着什么情话
那画面,实在是非常的……令人遐想又养眼。
元风转过头,就看见殷红站在门口,他清秀的脸庞微微僵硬,急忙从闫格身侧撑着身子站起来,随后用手拍怕整理着稍稍乱了的黑色西服。
面色清秀,嗓音淡然的像是刚才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殷总,您来了。”
殷红看看元风,随后又看看闫格,叹了口气,“唉,是我来的不够巧,破坏了闫大律师的好事呢。”
闫格轻笑,“怎么会,这几天红姐都没来看我,可把我想苦了。”
“这不是,刚刚我睡着元风给我盖被子,我还误以为是红姐来了,结果倒好,抓错了人……还惹的红姐在这边看笑话。”
殷红用手轻轻抿着唇,笑的优雅又爽朗。
闫格说着违心的话,她殷红好歹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她心里清楚的很。
跟闫格认识这么长时间,她又怎么会不了解闫格心里所想。
殷红,“唉,我不该打扰闫律师的美梦。”
“咳!”
元风轻咳一声,“我先出去了。”
说完,元风转身快速走出病房。
他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接加上小跑着朝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跑去。
终于,在裴云裳要离开医院大门前,元风追上了她。
“裴小姐!”
元风三两步跑到裴云裳的身边,开口叫住她,“请跟我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裴云裳微微一怔,“什么事?”
地下停车场。
元风有一辆公司派发的私人车,为了安静,元风直接带着裴云裳来到地下停车场,打开车门,让裴云裳坐了进去。
被一个男人带进地下停车场,还上了他的车。
若放在别的男人身上,裴云裳心里肯定是会有所防备的。
但是元风,她一万个放心!
元风随后也上了车,略沉默片刻之后,抬头看着裴云裳开了口子,“裴小姐,闫格少爷说的话,其实并不是那个意思。”
裴云裳一脸疑惑的看着元风。
元风又沉默了几秒之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才开口对裴云裳缓缓叙述起来。
“天旗少爷……他跟闫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哦……什么?!”
裴云裳的表情还是有被震惊到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元风。
而元风似乎早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的样子,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
顿顿,他又开口吗,“天旗少爷的父母跟闫家人并没有完全的关系。”
裴云裳听出来了些许什么,闫天旗的亲生父母跟闫家并没有完全的关系,也就是说还是有关系的。
只是那种关系是什么,裴云裳并不知道。
元风继续,“总之,前不久闫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就是在裴小姐断指之后的几天内。”
“我自认为保密工作做的还比较好,但是我却忽略了一个人。”
裴云裳的脑袋很聪明,说到自己的断指,她首当其冲的当然会想到乔敏儿。
然而在美国那段日子,乔敏儿跟周青媛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什么关系。
现在裴云裳明白了。
“是周青媛告诉乔敏儿的?”
元风惊叹裴云裳的脑瓜转的飞快,他点点头,“我猜是的,两年前的那一天,是我的失职,让周青媛不小心听到了这个消息,虽然我跟周青媛签了保密合同,也让她闭嘴。”
“但是乔敏儿很有手段,我想周青媛已经把闫天旗少爷的事,对乔敏儿全盘托出了。”
裴云裳,“所以呢?”
元风,“闫老爷子是不会容许家族血统不干净的。”
“他想找人暗中结果了闫天旗。”
!!
裴云裳听到元风这句话,心里无端端的咯噔一声。
虽说她恨极了闫天旗,但是她却从没想过闫天旗会死。
闫家是个大豪门,裴云裳没有在豪门生活过,但是她心里清楚,豪门越大,内里就越肮脏。
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怕这才是冰山一角而已。
元风,“前两天,闫老爷子把妄总叫去老宅跟他说了好一会儿,我也不清楚是什么状况,老爷子跟妄总好像发生了很大的争吵,里面叮铃咣当的,谁也不敢进去。”
“在之后……妄总就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