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是她看走了眼。
独孤夜看似成熟了不少,说的话却让她不敢苟同。
晚夏垂眸,如翼的长睫掩住她所有情绪,“谢谢你。”
“谢谢?”独孤夜笑容微僵,“你是变相拒绝我吗?夏夏?”
“我不会离开京都。”晚夏抬起下颚瞬间,眸光中夹杂着坚定的情绪。
她理解独孤夜对她的感觉。
她和萧祁炎当初在这个男人面前导演了一出戏,相当于变相拒绝了独孤夜。
独孤夜作为天之骄子,美女成群,什么时候被女人拒绝过?
对于爱而不得的女人,男人有惦记的心态很正常,一旦他们得到了,过了新鲜头,弃之如敝履更是常态。到时候回头一瞧,或许在他们这种花花名册里,只增添了一笔风硫史,但对于女人而言则是一场情商。
难以疗养的情商。
这种例子在红窝太多了。
她自己就亲身经历了俩起,爱过苏志,爱上萧祁炎,已经没精力再和这个男人疯狂到私奔。
“为什么。”
晚夏抿着苍白的唇瓣没有说话。
独孤夜再次询问,“晚夏,给我个你不走的理由,萧祁炎他都这么对你了,跟我走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我可以给你衣食无忧的后半生。”
至少在他有限时间内,他会护好她周全。
“听起来很诱人。”晚夏咬住下唇的贝齿逐渐松开,“不过我过不了这种生活。”
她过不了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生活,她身上还背负着一条鲜小的生命,这条小生命每到午夜都会降临她的梦乡。
梦里立儿时而对她哭,时而对她笑,不管是哭还是笑,都令她难受得难以呼吸。
她过不了舒坦的日子,立儿的死像是在她身上留下落印,永远消除不了的落印。
更何况她不相信独孤夜的保证。
明明现在独孤夜是她唯一可以依附的人,她却做不到全身心相信。
是再一次的背叛,逼使她伪装起自己。
“对不起,独孤夜对不起,对不起……”他对她掷出的承诺,她无法回应,不仅如此,她连相信他都做不到。
她大概是这个世上最差劲的女人。
“你没有对不起我,该怎么做是你的选择。”独孤夜将纤弱的女人拥入怀中。
萧氏集团。
处理完纠纷,萧祁炎脸色黑得冯成辉连大气都不敢喘下。
“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吗。”
冯成辉赶紧接声道:“俩批人,一批是独孤家的,还有一批是、是……”
“是什么。”萧祁炎冷眸扫了眼冯成辉。
“是你父亲!”冯成辉脱口而出。
萧祁炎冷笑:“还以为他把萧祁寒送出国就能消停会儿。”
“三哥,你去哪儿!”
能去哪儿,当然是找萧老头对峙。
萧宵掌权的股份少之又少,已经快被萧祁炎架空了。
他料到萧祁炎会杀过来,早早做了准备,坐在萧祁炎母亲灵堂上,等待萧祁炎的大驾光临。
“比我想象中来得晚了点,看来我派去的那些人挺中用。”
萧祁炎瞥了眼空无一物的四周,原本牌位该有的贡品也被撤下了,萧宵这是怕他在母亲的灵堂前动武,还是怕他动武后殃及到他?
萧祁炎冷漠地瞄了眼萧宵,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来时听佣人说你在这里待了一天,怎么,为入土为安做准备了?”
“你!”萧宵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拐杖高高举起就想往萧祁炎身上招呼去!
萧祁炎一掌便接住拐杖,眸光一寒,连带着将人一推。
萧宵整个人趔趄地后退,手撑着牌位桌,才堪堪稳住身形,但因萧宵这一撑,整个桌面都跟着摇晃了下。
牌位歪了。
萧祁炎眸底的冷意更深了,走到牌位面前,磕了三个头,才将牌位重新归位。
整个过程,萧宵不说一话。
“老骨头,趁着还能多活几年,继续享受,我的事,我小时候你放任不管,现在我长大了,你也甭想参合,否则……”萧祁炎眸光阴鸷,“我只答应我妈留你这条狗命,至于是活蹦乱跳的命,还是苟延残喘的,我当时可没多说,我不介意你余生在病床上度过。”
“小畜生,我当初就该打死你!”
“打死我?呵,打死我,谁来拯救当初你留下的烂摊子?靠那个私生子?别逗了,不是我,你们有现在的荣华富贵?”
的确,萧家在萧宵手里,被败得快差不多了,萧祁炎又给起死回生的机会,这才有了萧宵现在的锦衣玉食。
现在萧宵在萧祁炎眼底跟普通老头没区别,若不是看在母亲的份上,他当初早把这负心汉踹了,如今哪有萧宵在这里指手画脚的机会?
提到钱,萧祁炎有能力让他自生自灭。
一想到这点,萧宵就改变了态度,作为长辈的姿态,语重心长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跟爸说这种话呢。”
爸?
萧祁炎双臂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萧宵,看这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萧宵:“爸这么做不也是为了你好嘛,那女人什么身份,就算是做情人也不够格,祁炎,你要是喜欢……”
萧祁炎灵光一闪,面色逐渐冷却了下来,萧宵也似乎意识到说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爸这里有合适的人介绍给你。”
“合适的人?你是指你试吃过,能保证对方技术,再送到我床上这种合适的女人?”
“萧祁炎!”萧宵被气得胸膛起伏得厉害,“畜生!你说的什么话!你这不是有违伦理嘛!”
萧宵冲着萧祁炎背影吼道:“你去哪儿!你这个不孝子!”
去哪儿?既然明白萧宵的目的,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真在母亲灵位面前对亲生父亲大大出手?他倒是想,母亲不肯。
萧祁炎走到门槛儿处时,佣人正端着他进门前吩咐厨房准备的粥点进来。
他高高举起瓷碗,成功看到萧宵那张刹白的老脸,狠狠地往地上一掷!
嘭地一声脆响,吓得萧宵魂儿都快没了。
撤了灵堂处牌位外的东西又如何,他照样能摔得萧宵心惊胆战。
冯成辉远远就见萧祁炎走了出来,赶紧递上外套,“三哥,怎么样,问清楚了吗?”
“声东击西。”萧祁炎言简意赅道。
冯成辉一脸茫然,“啊?”
萧祁炎已经钻入了车内,“回家。”
独孤家派来闹事的人估计占独孤夜那边的,萧宵的人只是顺带。
现在的萧宵还没胆想萧祁炎的位置,也动摇不了他的位置,唯一能做的是扫清与萧家身份严格不出入的晚夏,给他匹配份门当户对的婚姻,更巩固萧家不可撼动的地位,在晚夏这点上,萧宵与独孤夜倒是不谋而合。
借着这次混乱,声东击西,晚夏估计已经被带走了。
果然,晚来一步。
萧祁炎只在别墅内大大小小监视器上看回放,就猜出了个大概。
等候发落的佣人们都局促不安。
萧祁炎冷眸扫了眼管家,“除了管家外其他人一律开除,这个月工资不予发放。”
话刚落毕,管家膝盖微颤,整个人噗通跪在地上,“少爷……”
“怎么,还有异议?”
其他人开始哭嚎起来,这都快月底了,许多人家里还等着这月工资接济生活,结果少爷说不发工资就不发了?这还让他们怎么活啊!
管家一面歉疚,一面还不能将是自己放走晚夏的真相说出来,真是备受煎熬。
不愧是少爷。
若只是扣除她一个月工资,对她并没有太大影响,毕竟她的儿孙大多是有出息的,一直在这里工作,是念及去世夫人这份旧情,只有这种惩罚,才让她最难受。
冯成辉抽回被女佣扒住苦苦哀求的裤腿,跟着萧祁炎朝大门外走去,“三哥,这样做会不会太绝了?”
萧祁炎淡漠地瞥了眼被冯成辉因抽回裤腿而猝不及防摔地的女佣。
冯成辉顺着视线望去。
“……”好吧,他没有资格说三哥。
跟着萧祁炎上车后,冯成辉叹了口气,“三哥,我们现在去哪儿?”
“不是‘我们’,是我。”
“……”
“下车。”
冯成辉瑟瑟发抖地下了车。
车门刚关,轿车便绝尘而去。
冯成辉欲哭无泪,给简严打了通电话到非洲,哭诉道:“六哥,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萧祁炎脸色很臭。
他把整个京都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独孤夜和那个女人的踪迹,一想到俩人是一起消失的,有可能住一起,萧祁炎更喜怒无常了。
把简严调走后,身边没一个能用的,十三跟着他,还得他给十三解答一些困惑,这哪里是小跟班?明明是个不能打骂的小祖宗。
这期间,没人敢惹萧祁炎,以前见了他还会打招呼,现在隔着老远闻着萧祁炎味儿,就撒丫子躲萧祁炎,生怕成了出气筒,爪下魂。
直到苏志给萧祁炎打电话,事情才出现转机。
苏志倒是春风得意,对他最有猜忌的老丈人垮台了,他对陈蓉不离不弃更巩固以前的好形象,正是用人的时候,官位蹭蹭上升了好几个等次。
“萧少,有机会一起吃个饭?”这是苏志的开场白。
“好。”
萧祁炎的一口应下倒是苏志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