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没过多久,一名全身上下都被银灰色外骨骼装甲覆盖的男人探出了半个身子。
他头上戴着全覆式战术头盔,护目镜上闪烁着幽蓝的数据流。
“信使”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舱口。
他警惕地抬起右臂,装甲护腕上射出一道红外扫描光束,飞快地扫过面前空荡荡的海面。
只有雨。
还有那个还在不断发送着“赵思源”心跳数据的信号模拟器。
没有活人。
“滴——”
护目镜上的数据流瞬间变红,刺耳的警报声在他耳边炸开。
并没有那个该死的摆渡人。
只有绝望的空旷。
“该死!”
信使发出一声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咆哮。
他猛地缩回身子,手掌重重拍在舱门的紧急闭合按钮上。
“陷阱!下潜!立刻下潜!”
潜航器的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巨大的水浪在尾部翻涌,钢试图重新钻回深海的怀抱。
想跑?
站在甲板阴影处的封烬,懒洋洋地转了转手腕。
“来了还想走?”
封烬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
“当我这帝阙的主舰是公共厕所吗?”
下一秒。
他抬起那只握着黑色钩锁枪的手,甚至没有瞄准。
“砰!”
一声闷响。
合金抓钩带着高强度的碳纤维绳索,如同一条漆黑的毒蛇。
精准命中!
抓钩死死扣住了潜航器即将闭合的舱门缝隙,火星四溅。
潜航器下潜的巨大拉力瞬间绷直了绳索。
封烬没有丝毫犹豫。
他借着这股巨大的拉力,从十几米高的主舰甲板上一跃而下!
“咚!”
他稳稳地落在潜航器湿滑的外壳上,军靴踩在金属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潜航器还在剧烈晃动,试图把他甩下去。
但他就像是用胶水粘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
主舰甲板避风角。
迟念盘腿坐在军用箱上,腿上盖着封烬那件带着体温的大衣。
她的双手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的代码瀑布般疯狂刷屏。
迟念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尖重重敲下回车键。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框,嘴角难得勾起一点极浅的弧度。
“想去哪里?问过我了吗?”
【指令确认:入侵动力中枢。】
【压载水舱锁定。】
【强制排水程序,启动。】
原本已经半个身子没入水中的潜航器,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内部传来。
那是齿轮强行逆转的哀鸣。
“怎么回事?!”
潜航器内部,信使看着疯狂报错的仪表盘,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恐。
“动力系统锁死!无法下潜!正在强制上浮!”
“这不可能!这是圣域的独立系统,怎么可能被……”
还没等他把那个“被”字说完。
潜航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皮球,被海水巨大的浮力狠狠顶出了水面!
剧烈的震荡让信使狠狠撞在舱壁上,头盔磕得咣当一声响。
就在这时。
头顶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
“滋——”
原本坚不可摧的舱门,被硬生生切开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大洞。
封烬单手撑着切口边缘,轻轻松松地跳了进来。
“想跑?”
封烬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一脸冷漠。
“问过我了吗?”
信使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经过机械改造的“圣域”外围精锐,他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几乎是本能反应。
他抬起改装过的机械右臂,掌心的能量炮口瞬间充能,对准了封烬的脑袋。
“去死!”
只要0.5秒。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大罗神仙也得被轰成渣。
但是封烬甚至都没有躲。
就在炮口亮起的瞬间,他动了。
一记简单粗暴的侧踢。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
“咔嚓!”
那是机械臂连接处断裂的脆响。
“啊——!”
信使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控制台上。
火花四溅。
那一炮直接轰在了天花板上,把顶灯炸了个粉碎。
舱内瞬间陷入一片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光中。
封烬漫不经心地收回腿,一步步走向那个还在试图挣扎的信使。
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在狭窄的舱室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信使的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
信使惊恐地看着这个宛如杀神的男人。
他的机械臂已经废了,半个身子疼得像是要裂开。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刚才不是挺横吗?”
封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戏谑。
“还要把我甩出去?”
他弯下腰,伸手拍了拍信使那个还在冒烟的头盔。
“除了你这只小虾米,后面还有哪条大鱼?”
信使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启动自毁程序!
他的左手悄悄摸向腰间的那个红色按钮。
那是最后的手段。
微型核能电池过载,足以把这艘潜航器连同上面的人一起送上天。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按钮的前一秒。
潜航器内的广播系统突然响了。
“别白费力气了。”
那是一个清冷的女声。
好听,但冷得掉渣。
“自毁程序已经被我删了。”
“还有。”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什么数据。
“你那条机械臂的能源核心也被我切断了,别想着玩自爆那一套。”
信使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控制台上那一排全部变成灰色的图标。
所有的后路,所有的底牌。
在那个神秘的女人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被拆得干干净净。
封烬挑了挑眉,按了一下耳麦。
“这就是你在后面织的网?”
“嗯。”
迟念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还可以更密一点,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用了。”
封烬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这就够了。”
他直起身,看着已经被吓破胆的信使,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冰冷。
“听见了吗?”
“念念说了,你想死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