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的红点已经越过了最后一道防线,正在疯狂逼近那条虚线。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赵思源毕竟是圣域的高层,嗅觉比狗还灵。
估计是刚才海面上的风吹草动让他受了惊。
“察觉了又怎么样?”
封烬伸手把迟念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避开窗外可能透进来的凉气。
“在A市这片地界,我要抓的人,就算是躲进阎王殿里,我也能把他给揪出来。”
迟念调整了一下坐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疯狂逃窜的红点,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鬼灯已经在前面撒网了。”
她说。
“那我们就去收网。”
封烬勾了勾她的下巴。
“这可是你第一次跟我出海‘钓鱼’,要是空手而归,多没面子。”
迟念瞥了他一眼。
“那是我的网。”
意思是,也是我抓的鱼。
封烬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那笑声顺着两人相贴的身体传过来,有些酥麻。
“行,你的网。”
他凑过去,隔着那层层叠叠的衣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人归你,命归我。”
“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
……
黑色的海面在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下显得狰狞异常。
“黑鹰”武装直升机压得很低,旋翼卷起的狂风把下面的海浪都给吹平了一层。
机舱内。
迟念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腿上架着那台贴满花里胡哨贴纸的笔记本电脑。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串蓝色的数据流。
“他在提速。”
“这艘游艇改装过,推进器是军用级别的,再过五分钟就能冲进公海。”
封烬懒洋洋地靠在一边,手里把玩着一个防风打火机。
金属盖子在那双修长的手里开开合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跑得还挺快。”
封烬漫不经心地评价了一句。
“可惜,腿再长也跑不过带翅膀的。”
他侧过身,伸手帮迟念把滑落的耳机扶正,指尖顺势在她耳垂上捏了一下。
软乎乎的。
手感不错。
迟念没理会某人的骚扰,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屏幕上,那个代表赵思源的红点正在疯狂扭动,像是一条被扔进油锅里的泥鳅。
“没用的。”
她淡淡道。
“鬼灯已经在水下把声呐浮标全拆了,现在那一带就是个瞎子区。”
“而且……”
迟念顿了顿,抬手在屏幕上画了一条线。
“前方三海里,魔鬼礁群。”
“按照现在的潮汐流向,只要把他逼进那个夹角,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撞上去。”
最佳撞击点。
封烬挑了挑眉,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和水深数据,看得人头晕。
但他看懂了迟念画的那条线。
那不是生路。
那是通往鬼门关的单行道。
“啧。”
封烬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
“还得是我家念念。”
“真厉害。”
迟念瞥了他一眼。
“这是战术。”
“行,战术。”
封烬从善如流,按下了耳边的通讯器。
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像是混进了外面的海风。
“听到了?”
“把那孙子往右边赶。”
“别省子弹,给我狠狠地打。”
……
海面上。
赵思源觉得自己快疯了。
身后的螺旋桨声就像是催命的魔音,头顶那几束强光更是照得他无所遁形。
“该死!该死!”
他死死抓着舵盘,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着惨白。
这就是封烬。
这就是帝阙集团的疯狗!
什么外交豁免权,什么国际公约,在这个疯子眼里连张厕纸都不如!
“老板!右边!只有右边能走!”
副驾驶上的手下惊恐地大喊。
左边的海面上,一排排子弹激起的水柱正以此生难忘的密度扫射过来,直接封死了所有转向的可能。
那是重机枪。
擦着就死,碰着就碎。
赵思源咬着牙,猛地向右打满舵。
游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串弹雨。
“只要进了公海……”
赵思源眼里闪着疯狂的光。
“只要进了公海,接应的船就在那里!”
“到时候就算是封烬也不敢乱来!”
他死死盯着导航屏幕。
只要穿过前面那片海域,就是自由。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那漆黑的水面之下,几道如同幽灵般的黑影正在快速穿梭。
鬼灯咬着呼吸器,手里拿着特制的干扰仪,对着海底的声呐探头就是一顿输出。
随着一阵细微的气泡翻腾,赵思源船上的声呐系统彻底变成了摆设。
导航屏幕闪烁了两下。
原本标红的危险区域突然变成了一片坦途。
“老板!声呐显示前面安全!水深足够!”
手下惊喜地大喊。
赵思源大喜过望。
天无绝人之路!
“全速前进!”
他把油门推到了底。
改装过游艇像是一枚黑色的鱼雷,朝着那片“安全海域”狠狠扎了进去。
……
直升机上。
迟念看着屏幕上那个骤然提速的红点,轻轻合上了电脑。
“结束了。”
她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封烬看着下面那艘不知死活的游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烟花应该挺好看。”
话音刚落。
下方海面骤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即使隔着几百米的高空,都能感觉到那股巨大的冲击力。
只见那艘全速狂飙的游艇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整个船头瞬间粉碎,船尾高高翘起,然后在重力作用下狠狠拍在海面上。
水花炸起几十米高。
动力系统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驾驶舱。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游艇,此刻就像是个被踩烂的易拉罐,凄惨地挂在礁石上。
“漂亮。”
封烬冷笑一声。
“走,下去收网。”
“看看这只‘摆渡人’,这回还能渡谁。”
……
赵思源还没死。
但他现在宁愿自己死了。
剧烈的撞击让他断了三根肋骨,额头上的血流得满脸都是,视线一片模糊。
海水正疯狂地涌入船舱,冰冷刺骨。
“咳咳……”
他挣扎着从废墟里爬出来,整个人狼狈得像条落水狗。